蘇元安檢查了背後的弓箭,又摸出彈弓,向前走去。
幸運頗為聰明,安安靜靜的跟在蘇元安的身邊。
蘇元安前進了一會兒,抬頭一看,發現斑尾榛雞站著不遠處的樹枝上。
斑尾榛雞背部羽毛是棕色,腹部羽毛是棕色和白色相交,脖子上有一道白色紋路,整個喉部是漆黑的。
蘇元安生怕幸運驚動它了,伸手按在幸運的腦袋上,幸運搖了搖尾巴,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詹石頭想起什麼,摸了摸背後的竹弩,奈何距離太遠,只能靜靜地看著。
蘇元安繼續前進,時不時還看地面上有沒有枯枝或者其他東西。
斑尾榛雞極其敏感,稍微的動靜,轉身就飛走,那時候抓它就麻煩多了!
片刻,蘇元安抵達離斑尾榛雞所在的大樹二十米處,四周都是空地,再前進容易被發現。
可這個距離,彈弓沒有威力!
斑尾榛雞活動範圍固定,獵人們要麼用活扣藤條陷阱或者鐵絲陷阱守株待兔,要麼利用獵槍,一槍爆頭。
蘇元安將背後弓箭拿了下來,抽出一根箭矢。
原本他還想瞄準斑尾榛雞的頭,可想了想,頭目標太小了,不如瞄準身體。
賭一把!
蘇元安深呼吸一口氣,半跪,搭箭!
手臂肌肉緊繃,猛地拉開,對著斑尾榛雞射了過去。
下一刻!
疾馳的箭矢穿過,毫無防備的斑尾榛雞身體,落在草叢之中。
這運氣!
蘇元安猛的站起來,興奮的揮舞拳頭,一想到斑尾榛雞的美味,口水都流下來了。
「汪!」幸運猛的竄了出去,將斑尾榛雞叼了出來。
「哈哈,好狗!」蘇元安笑著拿起斑尾榛雞,拔掉箭矢,抽出小刀將榛雞肚子破開,放血,將內臟丟給幸運。
幸運興奮搖著尾巴,歡快的吃了起來。
「今天中午我們吃榛雞燉板栗……」蘇元安提著榛雞,對遠處詹石頭喊道。
「好是好,可我們也沒有帶鍋……」詹石頭面帶難色的喊道。
「嘿嘿,你看這是什麼?」蘇元安笑著走過去,放下背篼,拿出一口小鐵鍋。
「你居然帶鍋了?」詹石頭滿臉驚喜。
「對啊,打獵大概率要在山上吃飯,有時候還要過夜,想吃好點就要將東西帶齊。」
「好了,我們先去裝毛栗子!」蘇元安將榛雞丟進背篼,背了起來。
「行!」
兩人來到毛栗子林前,都呼吸急促起來。
林下的雜草之中落著大量的毛栗子,許多外面的刺殼都炸開,露出裡面的板栗。
兩人連忙將背篼里的口袋和東西都拿出來,選好的板栗撿起來,丟進背篼或者口袋之中。
這林子裡的栗子太多了,兩人將背篼和口袋都裝滿了,才撿了一小部分。
「明天把家人都叫來,一起撿!」
「好!」
「餓死了,我們先吃飯。」蘇元安喘了口粗氣,使勁揉著肩膀和手臂,酸痛不已。
「行,我知道附近有小溪,我去接水……」詹石頭端起鍋,還將榛雞和松鼠,一些板栗都帶過去洗乾淨。
蘇元安轉頭找了一個防風的地方,搬來石頭修葺簡易灶,從附近撿來許多枯葉和樹枝,將火升了起來。
詹石頭將雞毛扒了,又在火上過了一遍,燒掉小絨毛,洗乾淨,放在鍋里。
一些板栗也洗乾淨,去掉外殼,丟進去一起燉煮。
幾隻松鼠和野雞都用樹枝串上,撒上辣椒鹽,燒烤起來。
詹石頭從背篼里扒拉了幾個土豆和紅苕過來,在灶下掏開,丟進去燜著。
「安哥,還是打獵好啊!能吃上肉!」坐在火旁的詹石頭聞著燒烤肉香,使勁的吞著口水。
「那當然!」
「等我們打獵有錢了,一人買一支獵槍,打黑娃子才是真的賺錢!」蘇元安笑道。
黑娃子全身都是寶,熊膽,熊皮,熊肉,熊掌,還有熊的膝蓋骨,能用來治療風濕和關節痛!
一頭熊打下來,價值數百到上千塊!
當然,風險也極大!
被熊襲擊,咬死吃掉的獵人,也不在少數。
「是啊,黑娃子才賺錢!」
「咦,好香!」
說話間,一股濃郁的肉香散發開來。
這年頭大家肚子裡沒有油,聞到肉油香味,都失去了聊天的欲望,都盯著烤肉。
烤肉慢慢變成焦黃色,一滴滴油滴落,散發越加濃郁的香味!
咕!
兩人肚子不約而同的叫起來。
兩人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起來。
「不急,還要等一下。」蘇元安覺得火候還差了點,繼續翻著烤肉,又烤了一會兒,掏出辣椒鹽撒了一些在上面。
這年頭調味料還是太少,若能有一些蜂蜜,這松鼠肉烤起來會更加好吃。
可惜冬天不是抓蜜蜂的時候,等到春天再說。
蘇元安準備在山洞那邊養幾窩蜜蜂,每年光是割蜂蜜也是一項不錯的收入。
再說了,過幾年分田到戶,種植茶樹,厚朴等等,賺錢的項目太多了。
松鼠肉烤熟了!
蘇元安拿起烤肉,撕了一塊下來,吹了吹咬了一口。
松鼠肉肉質鮮美,好吃!
「怎麼樣?能吃了嗎?」
「熟了,來,接著!」
詹石頭接過烤肉,吹了兩下就咬了一大口,被燙不停哈氣,就是捨不得吐出來。
好半天,詹石頭咀嚼烤肉吞了進去,舔著嘴唇上的油脂,滿臉幸福的道:「好久沒吃肉了,真好吃!」
「這不算什麼,等會你喝過榛雞湯後,再說這話。」蘇元安笑著指著冒著蒸汽的鐵鍋道。
「期待!」詹石頭含糊的咬著烤肉,先填填飢餓的肚子。
吃完肉後,兩人又等了一會兒,榛雞燉板栗也好了。
一股奇特的清香味傳來,讓人拇指大動。
蘇元安在旁邊砍了一根竹子,削了兩雙筷子,兩個竹段當做碗,一個竹勺子舀湯。
蘇元安揭開蓋子,撒了一些鹽進去,攪拌幾下後,舀了一些湯放進碗裡,吹了幾下,小心翼翼喝了一口。
湯汁中的鮮和清香在唇齒之間流動,一種極致的享受。
吃過榛雞燉湯的人,一輩子都忘不掉,這滋味太鮮美了!
「味道怎麼樣?」詹石頭緊盯著蘇元安,吞著口水問道。
「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蘇元安給自己舀了一些湯和肉,將勺子遞過去。
詹石頭迫不及待地舀了一些,喝了一口,驚訝道:「太好喝了。」
「我還以為那些人說謊,這榛雞燉板栗都如此鮮美!」
看到詹石埋頭大口吃肉,蘇元安加入吃喝行列之中。
好一會兒,兩人將一鍋雞湯吃喝完畢,又將烤好的土豆和紅苕翻出來,塞進肚子裡。
飽了!
兩人滿足的坐在地上,一動也不想動了。
幸運趴在蘇元安不遠處,搖著尾巴,嗚咽的啃著骨頭。
「安哥,我這麼多年第一次吃飽啊!嗝兒!」詹石頭剔著牙,打著嗝兒感慨。
「以後我們打獵,天天都有肉吃!」蘇元安拍著肚子,舒服的嘆了口氣。
「嗯,這斑尾榛雞好吃,太美味了!」
「如果能天天吃就好了!」詹石頭猛的起身,端起鐵鍋,將最後一點湯汁倒進嘴裡,轉頭望著蘇元安。
「斑尾榛雞是鮮美好吃,可經過那麼多年狩獵,數量大幅度降低。」
「要不了幾年,這榛雞就會被國家保護起來。」蘇元安嘆了口氣。
要不了幾年,許多動物就會被保護起來,等禁槍後,以後就只能看著了。
「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
「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想辦法怎麼上去吧!」蘇元安站起身來,轉頭望著遠處的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