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晨曦堡密室中,油燈的光芒在眾人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凱爾、、拉爾夫和道格圍坐在一張木桌前,桌上攤開著東線戰事的詳細記錄。
"從第一次泄露開始,"凱爾的手指划過時間線,"每一次情報泄露的時間點,都與薇拉接觸相關文件的時間完全吻合。"
拉爾夫男爵面色凝重:"東線防禦部署的知情者共有九人,其中八人都能排除嫌疑。"
道格補充道,豺狼人的嗅覺讓他對氣味格外敏感:"我檢查過所有可能傳遞情報的地點,只有薇拉經常經過的那個廢棄鴿舍有異常氣味。是一種...特殊的墨水味道。"
雷恩猛地抬頭:"這不能說明什麼!薇拉不是這樣的人。"雷恩聽到薇拉可能是間諜的消息,感覺整個人都塌了。
"那這個怎麼解釋?"凱爾將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昨天東線調整部署後僅數個小時,敵軍就精準地找到了東線的防禦弱點。這段時間內,只有薇拉的嫌疑最大。"
密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雷恩獨自一人站在書房窗前,手中握著一個已經有些褪色的掛墜盒。盒中是他亡妻的畫像,那張與薇拉驚人相似的面容,此刻卻讓他心如刀絞。
門外傳來腳步聲,凱爾推門而入。
"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凱爾的聲音很輕,"但所有的證據都指向她。"
雷恩沒有回頭,手指摩挲著掛墜盒:"你可知道,每次看到她在傷兵營里為戰士們包紮傷口時的專注神情,我都仿佛看到了莉莉婭重生。她的每一個微笑,每一次皺眉,都那麼真實..."
"正因為真實,才更危險。"凱爾走到他身邊,"一個優秀的間諜,連自己都能欺騙。"
"但她為什麼要這麼做?"雷恩終於轉身,眼中布滿血絲,"如果她是間諜,為什麼要那麼用心地照料傷員?為什麼要那麼認真地協助我處理軍務?"
凱爾沉默片刻:"這也是我想知道的。"
東線,月溪鎮外圍。
若風站在新建立的防線上,望著遠方不斷逼近的聯軍旗幟。半精靈的臉上難得地顯露出疲憊。
"岩山族,在鎮口製造障礙。綠獸人負責左翼,磐石兵團守右翼。"他的聲音依然冷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內心的焦慮。
格瑪拄著戰斧,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鮮血還在不斷滲出:"放心吧,只要還有一個綠獸人站著,就不會讓那些雜種過去。"
岩山族的戰士們開始用他們最後的力量改變地形。鎮口的道路在他們手中扭曲變形,一道道石牆拔地而起,為防守爭取寶貴時間。
就在這時,遠方傳來了熟悉的號角聲。惡魔援軍終於突破了攔截,加爾羅克率領的熔火衛士們帶著滿身傷痕出現在戰場側翼。
"抱歉來晚了。"加爾羅克的聲音依然洪亮,"那些掌控派的雜碎在路上給我們準備了不少驚喜。"
幾乎同時,霜裔法師們也抵達了戰場。瓦爾加的臉色蒼白,顯然在突破攔截時消耗過大。
"我們最多只能支撐一天。"若風對趕來的援軍說道,"必須為晨曦堡爭取更多時間。"
戰鬥在午後再次打響。這一次,聯軍明顯改變了戰術。他們不再急於突破,而是採取消耗戰的策略,一點點蠶食著北境的防線。
"他們在拖延時間。"若風敏銳地察覺到了敵軍的意圖,"看來西線的壓力比我們想像的要大。"
在北境之拳的支援小隊小如戰場後,動力甲戰士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儘管人數處於劣勢,但他們憑藉裝備優勢和精湛的戰鬥技巧,硬生生擋住了敵軍三次衝鋒。
"輕傷十二人,重傷三人,無人陣亡。"
這樣的戰損比在往常足以令人欣喜,但此刻每個人都知道,他們撐不了多久。
在晨曦堡內,凱爾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不要打草驚蛇,哪怕是為了替雷恩著想"他對道格說,"我要你親自盯住薇拉,記錄她的一舉一動,但暫不要採取任何行動。"
道格會意地點頭:"明白。我會像影子一樣跟著她,但不會讓她察覺。"
雷恩站在指揮室的地圖前,目光空洞。他的手在微微顫抖,每次下達命令時都顯得異常艱難。
"雷恩,你還好嗎?"薇拉關切地問道,遞上一杯熱茶。
雷恩猛地回過神,幾乎是本能地後退了半步。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薇拉的眼睛。
"我沒事,"他強作鎮定,"只是...有些疲憊。"
薇拉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那你先休息,我去傷兵營看看。"
在她離開後,雷恩痛苦地閉上了眼睛。那個熟悉的身影,那個曾經給他帶來慰藉的笑容,此刻卻像一把利刃刺痛著他的心。
當晚,道格向凱爾匯報:"她一整天都在傷兵營幫忙,沒有去任何可疑的地方,也沒有與任何人異常接觸。"
"她在等待,"凱爾說,"等待我們放鬆警惕,或者...等待某個特定的時機。
凱爾思考一番後直盯著道格:「將抓捕間諜的動作放開,抓捕一些替罪羊出來,不要做任何口頭的說明,如果薇拉相信自己沒有暴露,那麼東線的可能還有轉機。「
與此同時,在東線戰場,若風終於下達了撤退命令。
"放棄月溪鎮,退守晨露湖。"他的聲音透過傳訊水晶傳達到每個部隊,"記住,我們要讓敵人為每一步推進付出代價。"
岩山族在撤離前摧毀了月溪鎮的所有水源,綠獸人則在鎮內布下了無數陷阱。當聯軍第二天清晨進入鎮子時,等待他們的是一個充滿死亡的廢墟。
在晨曦堡的最高處,凱爾遠眺著東線的方向。雖然戰局逆轉,但他知道,唯有堅持忍耐,敵人並非鐵板一塊,遲早要露出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