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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6章 趕往中西區流金街!

2026-02-25 21:09:50 作者: 愛吃腳抓餅

  另一邊,會館內。

  大部分西門家子弟散布在會館各處,看似警戒,實則心神不寧。

  數十名黑沼普通成員靠坐,低聲交談,姿態鬆懈。

  上首,游犬靠坐主位,臉色比先前好些,眉宇間仍有一絲煩躁。

  他下首坐著一名西門家悟道長老,正陪著笑臉,小心試探:

  「游犬道友,此番霜月城劇變,霧主大人翻手為雲,實乃神人。」

  「不知霧主大人……是何方神聖,師承何門?游犬道友又是如何有幸追隨的?」

  游犬眼皮沒抬,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慎言。霧主大人的來歷,豈是我等可以揣測、議論的?」

  他語氣帶著警告,但瞥見西門長老臉上的「求知慾」。

  想到自己如今代表霧主的身份,一股想要彰顯地位的虛榮心冒了出來。

  他左右瞥了一眼,見無人特別注意這邊,才微微前傾,壓低聲音:

  「不過……告訴你也無妨。反正,西門家如今也算自己人。」

  「那一天……」

  他眼中掠過一絲狂熱的追憶,述說著。

  另一邊。

  輕微的腳步聲自側門傳來。

  一道身影悄無聲息走入,回到原先偏僻的座位坐下。

  是幽樺。

  她灰白的眸子掃過正在交談的游犬和西門長老,面無表情,眼帘微垂。

  就在這時。

  會館堅固的玉石地面上,自中心區域開始,迅速泛起一片灰白!

  「什麼?!」

  「地面?!」

  

  「有敵襲?!」

  會館內所有人霍然起身,驚呼四起!

  靈力光芒亮成一片,兵刃出鞘聲、陣法嗡鳴聲亂作一團!

  游犬臉上的追憶瞬間凍結,化為驚怒!

  坐在角落的幽樺,灰白的眸子驟然睜開,目光掃過白骨化的地面,又迅速投向會館穹頂。

  那裡,另一枚「牽引子印」正靜靜懸浮,完好無損。

  不是印記遭襲……是傳訊?如此濃烈的死氣……

  一個名字浮上她心頭:骨叟!

  果然,下一刻。

  「游犬——!!!」

  一個急迫的嘶吼聲,透過那白骨化的地面出現。

  是骨叟的聲音!

  「牽引印記被奪!南宮家和古家的主力在這裡伏擊我們!快!快來救我們——!!!」

  「南宮家、古家聯軍兩千多人在圍攻我等!!」

  「什麼?!」游犬瞳孔驟縮,印記被奪?南宮家和古家?

  兩千人?!

  骨叟的聲音還在繼續,更加急促:

  「快讓西門家的人也過來!你們崇長老也在!你們西門家那個大小姐也被抓走了!再不來……我們都得死——!!!」

  最後一聲「死」字,震得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神魂刺痛,頭暈目眩。

  「崇長老?大小姐?!」

  那名剛才還在打探霧主來歷的西門家長老猛地站起。

  「灼緋小姐被抓了?崇長老遇險?南宮家!古家!安敢如此!!」

  「西門家子弟聽令!」他嘶聲咆哮,「隨我前去,救援崇長老和灼緋小姐!!」

  「殺——!!」

  五百餘名西門家子弟本就因大小姐被擒、長老遇險而怒火中燒。

  此刻聽到指令,紛紛化作遁光就要衝出會館!

  「站住!!」游犬壓下了西門家隊伍的躁動。

  他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眼神瘋狂閃爍。

  印記被奪!崇長老和那個西門灼緋被擒!骨叟、屠腹他們危在旦夕!

  更重要的是……

  兩千人啊!他們這些人即使過去又能幹什麼?


  完了……全完了!霧主大人交代的任務……

  無邊的恐懼攥住了游犬的心臟。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亂,至少在西門家面前,他必須撐住!

  他猛地轉頭,看向角落裡自始至終面無表情的幽樺。

  又掃過聞訊聚集過來的鬼手、影蝠、腐沼等黑沼核心。

  以及那數十名略顯慌亂的黑沼普通成員。

  幽樺灰白的眸子與他對視一瞬,幾不可察地微微頷首。

  目光再次掃過頭頂的牽引印記,意思明確:此地印記不容有失。

  游犬瞬間有了決斷。

  他強壓下心中驚惶,讓聲音冷硬:

  「鬼手,影蝠,腐沼!你們三人,帶領所有黑沼成員留下,協助幽樺,鎮守會館,確保這枚牽引印記萬無一失!」

  「任何人膽敢靠近,格殺勿論!」

  「是!」

  游犬的目光再次投向西門家那位領頭的長老:

  「西門長老,你帶領西門家子弟,立刻隨我前往救援!戲子!血鴉!你們跟我來!」

  「走!」

  他已化作遁光,衝破會館頂部,朝著骨叟求援信號傳來的方向疾射而去!

  戲子與血鴉緊隨其後。

  「西門家子弟,跟上!」

  五百餘道遁光升起,緊隨游犬之後,撲向街區深處!

  在沖天而起的剎那,游犬手中已多了一枚黑色玉佩。

  他五指狠狠一握!

  「咔嚓!」

  黑色玉佩應聲而碎!

  ——————

  西門家族地,中心廣場上。

  那枚幽暗的「牽引子印」懸浮在廣場上空,緩緩自轉。

  廣場四周,一隊隊西門家子弟沉默巡邏。

  所有人都有意無意地避開廣場正北方那片區域。

  那裡,一座三層觀景台的頂層露台上,一道身影盤膝而坐。

  西門業。

  他雙眼微闔,呼吸綿長,周身靈力起伏。

  斷臂早已在霧主手段下重生,新生皮膚泛著光澤。

  但他知道,這隻手臂運轉某些劍訣時,會有一絲遲滯。

  自上次在城西煉器坊外,被古月催動四靈合體、爆發法相一擊重創後,西門業就下了決心。

  除非萬不得已,絕不再踏出族地。

  這裡有大陣守護,有霧主布置的牽引印記核心節點,有西門家精銳子弟。

  是他西門家最後的根基,也是他能安心療傷的場所。

  至於外面的風雲變幻,屍潮攻伐,自有游犬、崇長老他們去周旋。

  他只需坐鎮中樞,等待霧主大人下一步的指示,或者等待某個最佳的出手時機。

  時間在寂靜中流淌。

  巡邏的隊伍換了一班又一班。

  西門業體內靈力運轉完一個大周天,緩緩歸于丹田。

  他正準備引導靈力溫養新生手臂的經絡時。

  「咔嚓。」

  碎裂聲,從他腰間懸掛的玉佩中傳出。

  西門業霍然睜眼!

  他抬手摸向腰間,靈力一引,一枚玉佩落入掌心。

  玉佩正中,一道裂痕貫穿前後,邊緣還在掉落細碎粉末。

  西門業盯著這枚破碎的玉佩,瞳孔收縮。

  這玉佩是一對的,無論相隔多遠,只要其中一枚碎裂,另一枚必定同步破碎。

  在眼下這灰白霧靄籠罩全城的環境裡。

  這「同心玉」就成了最可靠的緊急通訊方式。

  而現在,玉佩碎了。

  這意味著……

  游犬捏碎了他那枚!

  西門業的心臟一抽,一股不祥的預感出現。

  流金街那邊有崇長老坐鎮,有屠腹、骨叟、戲子等黑沼好手。


  更有五百西門家精銳子弟……

  能出什麼大事?

  難道南宮家還有餘力分兵偷襲?

  不對,南宮家正被屍潮圍攻,古家、北辰家也一樣,他們哪來的兵力?

  除非……

  一個名字撞進西門業腦海。

  南宮楚。

  西門業握著破碎玉佩的手指收緊。

  如果是南宮楚的布局,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那個女人擅長在絕境中找出路,擅長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破局。

  可她做了什麼?能讓游犬捏碎玉佩求援?

  聽兒和灼緋還在那邊……

  想到兒女,西門業眼中閃過一絲動搖,但隨即被陰沉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緒,從露台上長身而起。

  「柏長老!」

  灌注了靈力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廣場,盪開,驚動了附近幾隊巡邏子弟。

  「家主?」

  「出什麼事了?」

  巡邏子弟們停下腳步,面面相覷,從彼此眼中看到了茫然。

  數息後。

  一道遁光自廣場西側一座閣樓中射來。

  落在觀景台下,顯出一名身著褐色長袍、面容清癯的老者。

  正是西門家留守族地的另一位悟道長老,西門柏。

  「家主,何事召我?」西門柏躬身行禮,眼中帶著疑惑。

  西門業從露台上一躍而下,落在西門柏身前三步外。

  他攤開手掌,露出那枚已經碎裂的黑色玉佩。

  西門柏目光一凝:「同心玉?游犬捏碎的?流金街出事了?」

  「嗯。」西門業點頭,聲音壓低,語速快,「流金街那邊,恐怕遭遇了超出他們應對能力的襲擊。」

  「崇長老、聽兒、灼緋,都在那邊。」

  西門柏臉色一變:「南宮家還是古家?他們哪來的兵力?」

  「現在不是探究這個的時候。」西門業打斷他,「柏長老,你立刻點齊五百子弟……」

  他頓了頓,臉上掠過一絲肉痛的表情。

  西門業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絲表情已消失無蹤。

  「不。」

  「柏長老,你與松、楊二位長老,點齊一千子弟,立刻趕往中西區流金街!」

  「到了之後,一切見機行事。」

  「若事不可為,以保住有生力量、接應崇長老和聽兒他們撤回為第一要務!」

  「那兩枚牽引印記……」

  西門業抬頭,看了一眼空中那枚幽暗子印,聲音里透出一絲複雜。

  「若保不住,便棄了。霧主大人那邊,我自會解釋。」

  西門柏一震,看向家主。

  那可是霧主大人親手布置的造物!是此次屍潮攻伐的核心樞紐!

  家主竟然說……棄了?

  「家主,這……」

  「執行命令。」

  「……是!」西門柏咬了咬牙,躬身領命,轉身化作遁光而去,開始調兵遣將。

  很快,族地各處響起了集合哨聲、腳步聲、低喝聲。

  一隊隊西門家子弟從營房、哨塔、廢墟掩體中湧出,在廣場邊緣快速集結。

  每個人臉上都寫著緊張與不解。

  但無人喧譁,只是沉默地檢查兵刃、整理符籙、調整呼吸。

  西門業沒有去看那些集結的子弟。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廣場上空的幽暗印記,投向中西區方向的霧靄。

  他在心中低語。

  【屍潮圍城,內外交困,她竟然還能找出這樣的破局之法,直擊要害……】

  【是看準了我西門家新敗,人心浮動,所以兵行險著,直撲牽引印記所在麼?】

  【那麼她到底是怎麼找到印記所在?】


  【還是說南宮家得到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助力?】

  一個個猜測在腦中閃過。

  西門業想不通。

  但他也不需要想通。

  他只需要知道,那個女人又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打在七寸上。

  西門業抬手,按在自己新生的左臂肩胛處。

  那裡似乎還在隱隱作痛。

  他收回手,負於身後,身形挺直,在觀景台的陰影中站成一道剪影。

  族地要守。

  這枚牽引印記的核心節點更要守。

  霧主大人將印記放在這裡,交由他西門業鎮守。

  他不能離開,必須像一顆釘子,釘在這西門家族地的最中央。

  遠處,西門柏、西門松、西門楊三位長老已集結完畢。

  一千名西門家子弟列成戰陣。

  西門柏轉身,朝著觀景台方向遙遙一揖。

  西門業頷首。

  「出發。」

  只有簡簡單單兩個字,透過靈力,傳入每一位子弟耳中。

  「遵家主令!」

  千人齊喝,聲浪沉重。

  下一刻,一千道遁光拔地而起,匯成一股洪流,朝著中西區方向疾馳而去。

  廣場上恢復了寂靜。

  西門業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想起很多年前,那時南宮楚還不是南宮主母,還只是南宮家那個驚才絕艷的嫡長女。

  在一次各大家族的年輕子弟交流會上,他曾與她有過一面之緣。

  那時她坐在南宮家席位的最角落,安靜地聽著各家長輩高談闊論。

  偶爾低頭抿一口茶,側臉在琉璃燈下泛著光澤。

  明明沒有任何言語,卻讓人覺得,場上所有人的表演,在她眼中都像孩童嬉戲。

  當時他還年輕,只覺得這女人裝腔作勢。

  現在想來……

  那或許不是裝,而是真的不在意。

  因為她眼中看到的,是更高處的風景,是更遠處的棋局。

  ——————

  城主府,三層官邸的露台。

  西門聽靜立於欄杆的陰影之中。

  他白衣不染塵,目光穿透灰白霧靄,投向東方天際。

  就在剛才,一股靈力洪流,自東面呼嘯而來。

  掠過城主府廢墟的上空,徑直投向西邊,流金街的方向。

  近千道遁光。

  那匯聚而成的靈壓,足以讓任何感知敏銳者心頭凜然。

  西門聽看到了隊伍前列鬚髮戟張的南宮嚴。

  看到了其側後方臉色凝重的南宮磐。

  他們飛得很快,很急,對下方的城主府沒有投下一瞥目光。

  「過去了……都過去了!」

  一名躲在西門聽側後方廊柱陰影里的西門家子弟,捂著胸口,聲音帶著顫抖,低聲對同伴道:

  「嚇死我了……剛才那靈壓,我還以為我們被發現了!」

  「幸好,幸好他們沒注意到我們,也沒發現印記……」

  另一名子弟也鬆了口氣,小聲道:「看方向,是去崇長老他們那邊了?」

  這麼多人……崇長老他們能擋住嗎?」

  「噓!噤聲!」第三名年長些的子弟低喝,看了一眼西門聽沉默的背影。

  然而,他們的低語,一字不落地落入西門聽耳中。

  西門聽唇角向下彎了彎。

  不,不是沒注意到。

  是「不屑」注意,或者說,是「無需」注意。

  「太多人了。」

  西門聽的聲音響起。

  他望著西方。

  「這股力量,崇長老他們那邊,根本抵擋不住。」

  「游犬手中可用之人,加上崇長老帶去的五百子弟,滿打滿算,總兵力不及對方一半。」


  「而南宮家此番,是精銳盡出,志在必得。」

  西門聽緩緩轉過頭,目光掃過身後幾名臉色發白的西門家子弟。

  以及那五名眼神驚疑的黑沼修士。

  他的視線最終落回廣場中央,那枚幽暗子印依舊在緩慢旋轉。

  「此地印記,不容有失。霧主大人將其交予我鎮守,我需對大人有所交代。」

  他頓了頓,

  「你們所有人,守好這裡。依託隱蔽陣法,隱匿氣息。」

  「沒有我的命令,不准離開防禦範圍,更不准任何人靠近印記核心。」

  「是!謹遵聽少主之命!」西門家子弟們齊聲應諾。

  那五名黑沼修士也躬身:「我等遵命。」

  一名站在稍前位置的西門家子弟,臉上掙扎了一下,抬頭看向西門聽:

  「那……少主您……?」

  西門聽再次將目光投向流金街的方向。

  幾息之後。

  「我去支援崇長老。」他平淡地說。

  話音落下。

  「鏘——!」

  一聲劍鳴,響徹這方寂靜的露台!

  霜寂劍,出鞘。

  劍身散發的幽冷光華,讓周圍溫度驟降,空氣凝滯。

  西門聽握劍在手,整個人氣息一變。

  他最後看了一眼空中幽暗的子印,眼神深處,無人能懂的思緒一閃而逝。

  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西門聽一步踏出露台邊緣,凌空虛立。

  他手腕一翻,霜寂劍發出一聲輕鳴,幽冷劍光流轉。

  自行懸停在他身前寸許之處,劍尖遙指西方。

  西門聽足尖輕點,身形飄然落下,穩穩踏在了霜寂劍的劍身之上。

  下一刻,霜寂劍劍身微震,幽光驟亮!

  「嗖——!」

  一道冰線,向著中西區流金街的方向,疾射而去!

  遁光過處,只在空中留下一道霜寒軌跡,以及露台上眾人怔然仰望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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