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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放你走,恐怕不行

2026-03-08 01:38:55 作者: 愛吃腳抓餅

  城主府。

  幾道昏光從破損的高窗斜射而入。

  幾個西門家子弟藏在石柱和櫃檯的陰影里。

  角落裡,幾名黑沼普通成員或坐或靠。

  遠處隱約的轟鳴聲似乎停了。

  窗邊,一個臉上有疤的西門家子弟碰了碰旁邊的圓臉同伴,低聲問:

  「喂,你說……少主和崇長老那邊怎麼樣了?沒動靜了。」

  圓臉青年咽了口唾沫,強笑一下:

  「肯定順利!霧主大人留了底牌!南宮家族地還被屍潮圍著,他們心思不齊,肯定不是我們對手!」

  旁邊另外兩個西門家子弟點頭,臉色稍松。

  陰影里,一個黑沼成員挪開視線,繼續掃視空曠的大廳和角落。

  其他黑沼的人也沒接話。

  就在這時,那個掃視四周的黑沼成員猛地抬頭,盯向一扇高窗,低喝:「有人!」

  所有人瞬間繃緊,武器出鞘聲響起。

  唰!唰!唰!

  三道遁光倉促落入大廳,激起塵土。

  光散去,顯出鬼手、影蝠和腐沼。

  「鬼手大人!」「影蝠大人!」

  

  黑沼普通成員立刻上前行禮。西門家子弟也鬆了口氣,圓臉青年臉上露出喜色。

  但鬼手的樣子不對。

  他黑袍沾塵,袖口撕裂,氣息陰沉。

  他看也不看那些西門家子弟,眼睛掃過手下和幽暗旋轉的子印,突然扯著嗓子大吼:

  「敗了!還看什麼看!」

  他聲音又尖又利,在空曠大廳里炸開:「收拾東西!叫上影蝕!準備跑路!」

  「敗了」兩個字,像砸下的石頭。

  幾個西門家子弟全僵住了。

  圓臉青年臉上的笑還沒收回去,就扭曲成難以置信的驚駭,他張著嘴,沒發出聲音。

  疤臉子弟瞳孔緊縮,死死握緊劍柄。

  「敗……敗了?」疤臉子弟喉嚨發乾,聲音抖得厲害。

  「黑沼的這位大人,你是說……流金街那邊……我們……」

  「廢話!老子說得不夠清楚嗎?!敗了!打輸了!聽不懂人話啊?!」鬼手猛地轉頭瞪向他。

  腐沼已經晃晃悠悠爬起來,朝通往後院的甬道挪去,嘴裡嘟囔:

  「早說了別抱指望……趕緊的吧……」

  影蝠「嗖」地竄到窗邊,緊張地往外看。

  圓臉青年這時才像被抽了骨頭,順著柱子軟軟滑坐在地。

  臉上徹底沒了血色,眼神空洞,只有嘴唇在哆嗦。

  敗了?少主……崇長老……西門家……輸了?

  大廳死寂幾秒後,甬道傳來腳步聲。

  「吵什麼?」影蝕走出來,黑袍凌亂,帶著怒意。

  他看見鬼手三人,一愣,「鬼手?你們怎麼在這兒?你們不守印記了?」

  鬼手張嘴要說話。

  「看外面!」窗邊的腐沼突然尖叫,指著遠處天際。

  幾道遁光正朝城主府飛來!「南宮家的人來了!我先溜了!」

  腐沼撞破窗戶,化作流光逃走。

  「什麼!」鬼手臉色一變,炸成一團黑霧急遁。

  「鬼手大人!等等我們!」黑沼成員驚恐大喊,沖向門口和窗戶,四散逃竄。

  影蝕愣在原地。遠處靈力波動逼近。

  「媽的!」他低罵,身形模糊,化作影子滑入巷道消失。

  大廳只剩幾個西門家子弟。

  圓臉青年癱坐著。

  疤臉子弟回過神,臉色慘白,看了一眼空蕩的大廳,又抬頭看向廣場中央旋轉的幽暗印記。

  「快跑!」他嘶聲吼道,掙扎著看了一眼印記,轉身撞開側門逃走。

  另外兩個西門家子弟連滾爬跟上。

  大廳空了。


  只剩昏光,塵埃,和廣場中央靜靜旋轉的幽暗印記。

  ——————

  另一邊,南宮族地外圍。

  夜色已濃,但族地外圍燈火通明。

  臨時架起的照明法器將防線映照得如同白晝,光幕流轉著淡金色的輝光。

  人影綽綽,與白日的慘烈廝殺不同,此刻更多的是忙碌與有序的奔走。

  一隊隊南宮家子弟在執事的指揮下,快速搬運著靈石、丹藥、繃帶等物資。

  擔架抬著重傷員匆匆返回族地深處。

  幾名剛換防下來的年輕子弟靠坐在內牆下休息,捧著熱水,低聲交談。

  「你們說,外圍那些鬼東西,怎麼突然就消停了?」

  一個臉上沾著灰土的少年問道。

  「那還用說?肯定是星若家主那邊得手了!」

  旁邊一個年紀稍長的子弟語氣篤定,眼中帶著崇敬。

  「下午那陣,東北邊的屍潮不就直接退了嗎?我敢打賭,星若家主肯定把黑沼搞鬼的『印記』給破了!」

  「對對,我也覺得。」第三個子弟接口,他轉頭望向陣法光幕之外。

  那裡一片昏暗,只有零星晃動的影子。

  「你們看外面,幾乎沒動靜了。」

  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確實,光幕之外不遠處,依稀可見許多僵立或緩慢徘徊的灰黑身影。

  它們不再嘶吼著瘋狂衝擊光幕,只是漫無目的地遊蕩。

  偶爾靠近光幕,被淨化氣息一衝,又遲鈍地退開,進退失據,顯得異常茫然。

  「真是怪了……」第一個少年撓撓頭,無法理解。

  不遠處,一位身著南宮家服飾的女執事正語速飛快地安排事宜:

  「……這批回靈丹優先供給東南段三隊,他們的消耗最大。」

  「輕傷員集中到丙字區,重傷員必須立刻送回丹房!動作都快些!」

  整個防線,瀰漫著一種休整善後的氣氛。

  緊張未消,但致命的壓迫感已散去大半。

  南宮楚一襲宮裝,穿行在忙碌的人群與各種臨時設施之間。

  她絕美的容顏在晃動的光影下顯得沉靜,冷媚的眸子掃過各處。

  偶爾停下,對負責的執事或統領簡短吩咐幾句,指出疏漏或調整安排。

  待主要事務安排妥當,見已無急需她親自決斷的緊急情況。

  南宮楚這才緩步走向那座可俯瞰全局的高台。

  她拾級而上,夜風拂動她的宮裝裙擺。站上高台,憑欄遠眺。

  陣法之外,是深沉的夜色和被燈火照亮的有限區域,更遠處則沒入黑暗。

  但在光幕邊緣,在照明法器光芒的盡頭,可以清晰地看到,影影綽綽的屍傀並未遠離。

  它們沉默地矗立或蹣跚,形成一片詭異的灰黑色「邊界」。

  既不進攻,也不退走。

  南宮楚靜靜看了片刻。

  【看來,星若他們至少成功奪取了兩枚「牽引印記」。】

  【三股屍潮,兩股被解除牽引後,畏懼福澤印記的淨化之力,已然退去。】

  【這最後一股,又本能畏懼淨化氣息,便成了這般進退不得的遊魂。】

  【奪取兩枚……戰果已堪稱輝煌。】

  【但意味著至少還有一枚印記仍在別處運轉,牽引著部分屍潮。】

  【西門家與黑沼……尚有殘力。】

  她心中思緒清晰。

  夜風微涼,帶著塵土的氣息。

  南宮楚不自覺地抬起手,指尖輕輕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裡很平靜。

  她有一種模糊的、無法言說的感知,仿佛有一條無形的線,系在她與女兒星若之間。

  並非具體知曉對方處境,而是一種關乎安危的隱晦直覺。

  在星若幼時遇險,或後來修煉出岔、情緒劇烈波動時,這感知曾帶來過心悸。


  她不知道這是否是身為人母的幻覺。

  或是《心蠱秘典》修煉到一定層次後,對至親血脈產生的某種玄妙共鳴。

  但此刻,心口一片寧定,並無那種揪緊或驚悸感。

  【沒有危險的感覺……】

  南宮楚放下手,絕美的面容上一片平靜。

  她重新將目光投向遠方深邃的夜空。

  靜立無言。

  ……

  時間流逝。

  夜色中,南宮族地光幕邊緣。

  「回來了!是星若家主他們!嚴長老、明長老也回來了!」

  一聲帶著激動與如釋重負的呼喊,打破了忙碌的節奏。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光幕之外。

  只見昏暗的夜色下,一片密集的遁光由遠及近。

  為首的,正是月白裙裳染塵、容顏清冷中帶著疲憊的南宮星若。

  她身側,是氣勢沉凝的南宮嚴,以及被東郭清攙扶的東郭明。

  古言鋒扛著戰錘,與他們並肩而行。

  隊伍中,古家子弟與南宮家、東郭家子弟混雜,許多人身上帶傷,神色疲憊。

  但眼神在望見族地光芒時,不約而同地亮起。

  高台上的南宮楚,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迎了上去。

  光幕開啟一道門戶,眾人魚貫而入。

  南宮楚在南宮星若面前按下遁光。

  「母親。」南宮星若停下腳步,冰澈的眼眸望向母親。

  裡面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南宮楚沒有立刻詢問戰果。

  她上前一步,伸出手,輕輕將女兒擁入懷中。

  她什麼也沒說,只是用指尖理了理星若鬢邊凌亂的髮絲,然後鬆開。

  「辛苦了。熱水已備好,回去先好好休息。」

  「母親,」南宮星若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艱澀。

  「磐長老他……戰死了。」

  周圍的喧囂似乎瞬間遠去了一些。

  南宮嚴猛地別過頭,腮邊肌肉繃緊。東郭明閉上眼,嘆了口氣。許多歸來的子弟都低下了頭。

  南宮楚靜立了片刻。

  夜風吹動她的宮裝,她的側臉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沉靜。

  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傳入周圍每個人耳中:

  「我知道了。戰爭,哪有不死人的。」

  她的目光掠過人群,落在了被古月扶著的東郭源身上。

  東郭源玄衣破損,血跡斑斑,他微微低著頭,臉上一片空白。

  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某處,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古月緊挨著他,一手扶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握著他的手。

  仰頭看著他側臉的眼中盛滿了擔憂。

  南宮楚的視線在東郭源身上停留一瞬,隨即移開。

  看向南宮嚴和東郭明:「嚴長老,明長老,此戰你們指揮若定,功不可沒。」

  「先帶將士們下去安置、療傷。具體戰報,稍後匯總予我。」

  「是,主母。」南宮嚴抱拳,聲音有些發啞。

  他頓了頓,終究沒忍住,低聲道:「磐老頭他……走得很硬氣。」

  南宮楚點了點頭,沒再就這個話題多言。

  她轉向一旁身材魁梧、氣息雄渾的古言鋒,臉上露出一絲禮節性笑容:

  「古家主,此番古家舉族來援,雪中送炭,南宮家銘記於心。」

  「族地內已為古家諸位安排了臨時住所,雖簡陋,但可暫作休整。」

  「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

  古言鋒哈哈一笑,擺了擺手,笑聲中卻也有掩不住的疲憊:

  「楚主母客氣了!南宮家與我古家如今同氣連枝,說這些就見外了。」

  「月兒和星若家主她們沒事就好。」

  「住處什麼的,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行,我古家兒郎沒那麼嬌氣。」


  「如此,便請隨執事前往安置。」南宮楚側身示意,一名南宮家執事立刻上前引路。

  人流開始緩緩向族地內移動。

  南宮楚站在原地,目送著眾人離去,最後,她的目光落回女兒身上。

  南宮星若也正看著她。

  「走吧,」南宮楚轉身,朝著觀月居的方向緩步而行。

  「邊走邊說。流金街的具體情況,還有那印記……」

  南宮星若輕輕「嗯」了一聲,邁步跟上母親。

  母女二人的身影,並肩沒入族地深處搖曳的燈火與沉沉的夜色之中。

  低聲的交談漸漸模糊。

  ——————

  觀月居內,燭火輕搖。

  陸熙坐在院中石桌旁,手中一卷書冊,姜璃靜立一旁正在斟茶,林雪則托著下巴看爐火上的小壺咕嘟冒泡。

  「陸大人。」

  東郭婉兒的聲音從院門處傳來。

  她邁步入內,身後跟著被繩索捆縛、口中塞著膠體、淚痕未乾的西門灼緋。

  以及手足無措的西門鈴。

  院中三人同時抬眼。

  西門灼緋被捆得結實,繩索勒進裙衫,勾勒出少女起伏的曲線。

  她口中那團淡白膠體塞得極滿,腮幫鼓起,透明津液從嘴角不斷溢出。

  划過下巴,滴落在前襟,染濕了一片淺粉衣料。

  她瞪著一雙發紅的眼,眼中憤怒與屈辱幾乎要噴出火來。

  身體不住掙扎,繩索摩擦肌膚發出細微聲響。

  「這是?」陸熙放下書卷,溫聲詢問。

  東郭婉兒躬身行禮:「回陸大人。」

  「星若小姐率我等擒獲西門家大小姐西門灼緋及其貼身侍女西門鈴。」

  「小姐命我將她們帶回南宮族地,待她歸來後再作處置。」

  她頓了頓,看向陸熙,繼續道:

  「但此刻主母正在外圍防線主持善後,星若小姐亦未歸來。」

  「戰場餘波未平,我擔心將她們暫押他處會生變故,便擅自做主,將人帶至觀月居。」

  「此處清靜,且有陸大人與姜仙子坐鎮,最為穩妥。」

  她說完,安靜退至一旁。

  林雪已經好奇地湊了過來,蹲在西門灼緋面前,歪著頭打量:

  「咦,她嘴裡是什麼?怎麼一直在流口水呀?」

  姜璃放下茶壺,清冷的眸光掃過西門灼緋狼狽的模樣。

  又看向一旁瑟瑟發抖的西門鈴,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沒說話,只是走到陸熙身側站定。

  陸熙看著西門灼緋那副模樣,眼中掠過一絲瞭然。

  他目光轉向東郭婉兒:「你是說,星若讓你帶她回來?」

  東郭婉兒搖頭:「小姐只說帶回南宮族地。」

  「但主母那邊事務繁忙,我不便打擾,便將人帶到此處了。」

  她看了一眼西門灼緋,補充道:

  「她口中是南宮家秘制的『封言膠』,遇唾液膨脹,可封堵言語。」

  「無害,只是會刺激津液分泌。是星若小姐親手所施。」

  陸熙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只道:「辛苦了。你先回去復命吧。」

  「是。」東郭婉兒躬身行禮,又看了一眼西門灼緋和西門鈴,轉身快步離去。

  院中靜下來。

  西門灼緋掙扎得更厲害了,喉嚨里發出「唔唔」的嗚咽,淚水混著口水流了滿臉。

  她死死瞪著陸熙,那眼神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

  西門鈴「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聲音發顫:

  「陸大人!求您別傷害小姐!她只是……」

  「別怕。」陸熙溫聲打斷她,目光落在西門灼緋臉上,唇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這位姑娘,可以解開你家小姐了。」

  西門鈴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陸熙。


  姜璃已經走了過去,素手輕抬,指尖在西門灼緋下頜某處一按一勾。

  那團淡白膠體「噗」地一聲從西門灼緋口中彈出,落在地上,還帶著拉絲的透明津液。

  「咳咳!嘔——!」西門灼緋彎下腰劇烈乾嘔,大口喘息。

  口水不受控制地從嘴角流淌,混著淚水,滴落在地面。

  她抬起頭,一張明艷的臉此刻漲紅扭曲,嘶聲喊道:「南宮星若!你卑鄙無恥!

  此時,西門鈴聽到陸熙的話,愣了愣,隨即手腳發抖地去解西門灼緋身上的繩索。

  繩索捆得複雜,她急得滿頭汗,指尖發顫,好不容易才解開幾個結。

  「叛徒!」繩索剛松,西門灼緋猛地掙開,反手就推了西門鈴一把。

  西門鈴踉蹌退後,撞在石桌邊緣,悶哼一聲,眼圈瞬間紅了,低頭不敢吭聲。

  「喂!」林雪蹲在旁邊,看得清清楚楚,杏眼一瞪,站起來指著西門灼緋。

  「你幹嘛推她呀?她好心給你解繩子!」

  西門灼緋用力抹了一把臉上混合的淚水口水,胸口起伏,瞪著林雪:

  「要你管!她背主!告訴南宮星若印記位置,就是叛徒!」

  「哦?」林雪更好奇了,往前湊了湊,完全沒被西門灼緋的怒氣嚇到。

  「什麼印記?若兒抓你,是因為你幹了壞事嗎?」

  「你!」西門灼緋被林雪這直接的問法噎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

  「南宮星若才無恥!」

  「她抓了我,說只要小鈴告訴她印記位置,就立刻放我們離開,絕不傷害!結果呢?」

  她猛地指向院門方向,聲音尖利:「她把我們綁來南宮家!言而無信!」

  「誒?」林雪眨巴眨巴眼,歪頭想了想。

  「若兒是說放你們離開,可沒說立刻放呀?也沒說放你們去哪裡。」

  「她現在只是帶你們來南宮家,又沒說要殺你們害你們,怎麼能算說話不算數?」

  西門灼緋被這番邏輯氣得一滯,張了張嘴,竟一時找不到話反駁,臉更紅了。

  一直安靜看著的姜璃,這時走了過來。

  手裡拿著一方素白乾淨的手帕,遞到西門灼緋面前。

  她容顏清冷絕美,眸色平靜,只是這麼看著,就讓西門灼緋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後面罵人的話卡在喉嚨里。

  「擦擦。」姜璃的聲音沒什麼起伏。

  西門灼緋看著近在咫尺的手帕,又看看姜璃那張臉,莫名有點臉紅。

  氣勢莫名弱了點,說道:「你……你這女人,想幹嘛?」

  姜璃沒回答,只是手又往前遞了半分。

  西門灼緋一把抓過手帕,在臉上擦了幾下。

  感覺到手帕柔軟乾淨,耳根有點熱。

  但還是強撐著瞪向看起來最好說話的陸熙。

  「你!」她轉向陸熙,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凶一點。

  「你是誰?是不是南宮家的長老?我告訴你,立刻放我走!不然我西門家絕不會罷休!」

  陸熙放下書卷,抬眼看她,目光溫潤:

  「我姓陸,暫住於此。放你走,恐怕不行。」

  「為什麼不行!」西門灼緋急了,往前走了兩步,仰著臉看坐在石凳上的陸熙。

  這人長得好看,氣質溫和,讓她膽子又大了一點。

  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央求。

  「你……你偷偷放我走好不好?」

  「送我回西門家族地,我父親一定會重謝你的!」

  「你要靈石?功法?我西門家都有!」

  林雪在一邊「噗嗤」笑了出來。

  西門灼緋惱火地瞪了林雪一眼,又眼巴巴看著陸熙。

  陸熙輕輕搖頭,語氣溫和卻不容商量:「不好。」

  西門灼緋一噎,咬了咬唇,忽然轉身就往院門跑:「你不放,我自己走!」

  她幾步衝到院門前,伸手去拉門。院門看起來只是普通的木門,沒有鎖。


  她的手觸碰到門板的瞬間。

  「嗡。」

  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青色光暈在門上一閃而逝。

  「呀!」西門灼緋只覺得一股柔和的力量從門上傳來。

  將她輕輕推了回來,踉蹌兩步才站穩。

  她愣住,又試了一次,依舊如此。那門看似敞開,卻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她牢牢擋在院內。

  她回過頭,愕然地看向院中幾人。

  陸熙依舊安靜坐著,姜璃正低頭給陸熙的茶杯續水。

  林雪托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什麼有趣的事。

  西門灼緋看看門,又看看氣定神閒的三人。

  後知後覺地,一股寒意慢慢爬上脊背。

  這裡……好像不對勁。這個姓陸的,還有這個漂亮得過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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