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子入手竟有些微溫，似乎裡面的藥力正在持續揮發，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活性。
他面色平靜，心裡卻在快速評估。「蛇膽酒，提升體質不錯。」
「下次有機會，再一起狩獵啊，周哥，文哥。」一旁的劉嘯說道。
蘇子文也接過自己那份，擰開瓶蓋，一股更沖鼻的混合氣味猛地竄出。
「沒問題！」
「這是什麼？」蘇子衿從辦公室走了出來。
蘇子衿走了過來，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忍不住抬手掩口打了個哈欠，倦意明顯。
「姐，這就是昨晚跟你提過的蛇膽酒，」
蘇子文指了指周日手中的瓶子，「用那條大竹葉青的膽泡的。」
「能提升體質的那個？」蘇子衿看向周日。
「嗯，第一次喝有效。」周日點頭，將其中一瓶酒遞過去。
他面色平靜，心裡清楚這東西的價值，雖然每人只生效一次，但在這世道，直接能提升硬實力的，絕對是硬貨。
蘇子衿接過，指尖觸及瓶身溫熱的異樣感時，眉梢幾不可察地動了動。
就在這時，門外猛地炸開小胖變了調的驚呼和一陣混亂的腳步聲！
「快快快！讓開！都讓開！」
只見王強帶著他的隊伍，衝進了中庭。
隊伍里兩人抬著一個用臨時擔架做成的門板。
上面躺著的人臉色灰白，左腳腫脹化膿，不斷地哀嚎。
「媽的，真晦氣！」王強罵了一句，額頭上全是汗水和污漬。
「黃醫生呢？黃醫生在哪兒？！快找黃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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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一陣騷動。
之前帶小孩去黃醫生家看病的少婦，聞聲跑了過來。
「黃醫生在12棟1單元301。「
」他讓我幫忙告訴大家，以後誰家有病人，都可以去那裡找他。」
眾人目光複雜地看向她。
她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黃醫生也說，他不是白幫忙，需要收一些食物或者用得上的東西當診金。」
王強立刻說道：「老妹子，情況緊急，我兄弟這模樣怕是經不起抬上抬下了，得麻煩你跑一趟，趕緊把黃醫生請下來！」
「行，我這就去。」她應了一聲，轉身快步跑開。
「走，去看看怎麼回事。」
周日見狀對著兩人道。
姐弟倆點頭，也是跟著走了出去。
至於蛇膽酒，周日早有打算，留著晚上喝，畢竟白天1L的白酒下去，還做什麼事？
一會兒。
黃醫生提著個簡陋的醫藥箱快步趕來。
「怎麼回事？」
「醫......，我被.....「
傷者顯然已經不能正常說話。
黃醫生扭頭對著黃強問道。
「被什麼東西咬的？在哪兒出的事？」
「就在河道里取水，」王強急忙回答，「剛彎下腰，他就說腿上一疼……」
黃醫生脫下傷者的襪子，露出腫脹發黑的傷口，周圍的皮膚下似乎有細小的東西在蠕動。
他眉頭緊鎖，用手指輕輕按壓傷口邊緣：「這裡痛嗎？」
傷員虛弱地搖頭：「沒…沒感覺……」
「可能感染了。我得先把感染的傷口去除，再切開排膿。」
黃醫生說著，取出小刀用酒精粗略擦了擦，對準腫脹處利落一划！
暗紅髮臭的膿血瞬間湧出。
緊接著。
裡面一條細長猩紅色的線蟲猛地從傷口深處，猛地弓身彈射而出。
精準地打在黃醫生右眼的鏡片上！
「草！」黃醫生驚得後仰。
不等他反應，那傷口像是被觸發的蟲巢。
數十條同樣的紅線蟲隨著膿血被擠壓，瘋狂地扭動著鑽了出來！
「按住他！」黃醫生厲喝，但已經晚了。
那躺著的傷員突然劇烈抽搐起來，全身的皮膚底下，仿佛有無數細小的東西在同時遊動拱起！
他茫然站了起來，看著周圍驚恐後退的眾人。
「嗬，嗬。」
「怎麼了？你們……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傷者感覺視線模糊，下意識抬手用力揉搓眼睛。
下一刻，他僵住了，攤開的手掌里，赫然是他自己的眼球。
而空洞的眼窩裡，密密麻麻的紅線蟲正爭先恐後地湧出！
「啊！！！」
悽厲到非人的慘叫從在喉嚨里發出。
接著，更多的線蟲從他鼻孔，耳朵，張大的嘴巴里噴涌而出！
「救救我！救救我！」
他的求救聲迅速被蟲潮淹沒，身體在極致痛苦中猛烈痙攣，隨即癱軟下去，再無聲息。
「都讓開！」蘇子衿抱著一大桶物業儲備的消毒用酒精沖了過來。
毫不猶豫地將整桶酒精潑灑在仍在不斷湧出線蟲的屍體上。
「火！誰有火！」
「我…我有！」被嚇呆的王強這才回過神。
顫抖著摸出打火機，打了好幾下才點燃，扔了過去。
「轟！」
火焰瞬間包裹了屍體，灼熱的氣浪逼得眾人後退。
皮肉在火中滋滋作響，無數線蟲從屍體的毛細血管中瘋狂鑽出，又在高溫下被烤得噼啪爆裂。
周日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地想到。
「先是人類，接著是昆蟲、動物、植物，現在連寄生蟲也都變異了嗎？」
蘇子衿強忍著不適，對驚魂未定的眾人高聲說道。
「大家都看到了！以後但凡取自河裡的水，必須燒開滾沸，誰也不能直接喝！」
眾人神情凝重，紛紛點頭。
周日與蘇子文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後怕。
還好昨日謹慎，沒有貿然下水。
「周哥？」
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周日抬頭，看見來人正是昨日那個從外牆跳進屍堆里搶奪黑盒碎片的青年。
「李涵？」周日記得劉嘯他們是這樣叫他的。
「你是想來湊齊黑盒？」
李涵走到近前，也不繞彎子，直接攤開手掌，裡面躺著兩塊微光閃爍的灰色碎片。
「沒錯，我想找人湊齊黑盒。」
「其他人我信不過，但是周哥為人，我們都看在眼裡。」
被周日一眼看穿來意，李涵並不意外，咧了咧嘴，臉上帶著股豁出去的勁頭。
「這兩塊碎片零散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按你們定的規矩來。」
「誰出的多，誰先用。」
他眼裡閃著光，壓低聲音道。
「這樣興許早點湊夠十塊，合成個黑盒，我也能嘗當『人上人』的滋味。」
「兩塊？」周日點頭，果然昨日敢先下去並不是單純的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