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靈石礦脈。
曾經是御獸宗的根基之一。
如今。
整座山脈,都被一層肉眼可見的黑色魔氣所籠罩。
山林,枯萎。
鳥獸,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硫磺與血腥的,刺鼻氣味。
這裡,已經徹底淪為了鬼冥門的一處重要據點。
韓天站在距離黑山數十里外的一座無名山峰之上。
他,眺望著那座記憶中的山脈。
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物是人非。
他,早已習慣。
他來這裡,只有一個目的。
黑山礦脈的,最深處。
那座。
遠古傳送陣。
那才是他返回天古海域的唯一希望。
想要如此超遠距離的跨域傳送。
必須,藉助上古傳送陣。
韓天,收回目光。
他的神念,如同,無形的潮水,悄無聲息地,向著,黑山的方向,蔓延而去。
很快。
整座黑山礦脈的,防禦部署,便在他的腦海中,形成了一幅,立體的地圖。
礦脈的外圍,有三支巡邏隊。
每隊,十人。
由一名,鍊氣後期的魔修帶隊。
日夜不休,來回巡視。
礦脈的入口處,布下了一座歹毒陣法。
而在礦脈的深處。
他,感受到了,三股,不弱的氣息。
兩名,築基中期。
一名,築基後期。
這,應該,就是,此地據點的,所有,高端戰力了。
「三個築基……」
韓天,摸了摸下巴。
這個實力配置,在天南之地,足以,橫行一方。
但,在他的眼中。
與土雞瓦狗,無異。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張,灰撲撲的符籙。
斂息符。
他,將符籙,往身上,一拍。
整個人,所有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與周圍的,山石草木,融為了一體。
然後。
他又,取出了一張,土黃色的符籙。
土遁符。
靈力,注入。
他的身影,緩緩地沉入了腳下的泥土。
消失不見。
……
黑山礦脈入口。
兩名,鬼冥門的鍊氣期弟子,正百無聊賴地守在陣法旁邊。
「媽的,這鬼地方,靈氣稀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誰說不是呢?聽說,內門的師兄們,都在泣鬼海,跟著黑煞老祖,幹大事,吃香的喝辣的。哪像我們,被發配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挖礦。」
「噓,小聲點!要是被執事大人聽見,有你好果子吃!」
兩人,正,竊竊私語。
他們,絲毫沒有察覺到。
一道肉眼與神念都無法感知的身影。
已經從他們腳下的土地中「穿」了過去。
悄無聲息地,進入了礦洞之內。
韓天,行走在陰暗潮濕的礦道之中。
他的腳步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礦道之內,隨處可見,被,鎖鏈,鎖住手腳的鍊氣期修士礦工。
他們,面黃肌瘦,眼神,麻木。
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機械地,揮舞著,手中的礦鎬。
稍有,懈怠。
旁邊,監工的魔修,便會,毫不留情地,揮下,手中的,長鞭。
啪!
血肉,橫飛。
慘叫聲,在礦道中,迴蕩。
但,沒有人,敢停下來。
甚至,沒有人,敢多看一眼。
對於,這一切。
韓天,視若無睹。
他,不是救世主。
他,沿著,記憶中的路線,不斷,向著,礦脈的深處,潛行。
一路上。
他,避開了,數個,巡邏的魔修。
也,穿過了,幾處,隱藏的,禁制。
整個過程,順利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些鬼冥門的魔修,顯然沒有想到。
會有人,能進入魔修大後方的靈石礦來。
很快。
他,便來到了,礦脈的,中層區域。
這裡的魔氣,愈發,濃郁。
看守的魔修,修為,也,更高。
一名,築基中期的魔修,正,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黑色晶石之上,閉目調息。
在他的周圍,還站著,四名,鍊氣大圓滿的,心腹手下。
這裡,是,通往礦脈最深處的,必經之路。
無法,繞開。
韓天,停下了腳步。
他,隱藏在,一處,黑暗的角落裡。
眼神,冰冷。
他在,等待。
等待,一個,最佳的,出手時機。
一刻鐘後。
那名,築基中期的魔修,似乎修煉到了緊要關頭。
他的身上,魔氣,翻湧。
臉色,忽明忽暗。
就是現在!
韓天,動了。
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灰撲撲的短劍。
身影,在原地,一個模糊。
下一刻。
他,已經,出現在了,那名,築基中期魔修的身後。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也沒有,任何,驚天動地的,威勢。
只有,一劍。
簡單,直接,致命。
噗嗤!
利刃,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礦道中,顯得,格外,清晰。
那名,築基中期的魔修,身體,猛地一僵。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一股,凌厲的劍氣已經在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瞬間,絞碎了他的心臟與丹田。
他的生機,飛速流逝。
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恐懼。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執事大人!」
另外四名魔修,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
他們,看著軟軟倒下的執事。
又,看著,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蒼老身影。
臉上,寫滿了,驚駭。
「敵……」
他們,剛想,開口示警。
但,韓天,根本,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他的身影,再次,晃動。
短劍,化作了,四道,灰色的,死亡電光。
噗!噗!噗!噗!
四顆,大好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染紅了,黑色的,地面。
從出手,到,結束。
不超過,三個呼吸。
五名魔修,全部,斃命。
韓天,面無表情地,收回短劍。
熟練地,將五個儲物袋,收入囊中。
然後,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
繼續,向著,礦脈的,最深處,走去。
……
礦脈,最深處。
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地下溶洞。
溶洞的中心。
一座,直徑,超過百丈的,古老石台,靜靜地,矗立在那裡。
石台之上,刻滿了,無數,玄奧而又,晦澀的,空間符文。
一股,蒼涼,古老的氣息,撲面而來。
遠古傳送陣!
韓天的心中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找到了。
在傳送陣的旁邊。
一名身穿黑袍面容陰鷙的老者,正盤膝而坐。
築基後期!
在他的身後,還站著,另一名築基中期的魔修。
「什麼人!」
幾乎,在韓天,踏入溶洞的瞬間。
那名,築基後期的老者,便,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的目光,如電,瞬間,鎖定了,韓天的身影。
一股,強大的神念,橫掃而來!
「桀桀桀……一個,築基後期的老傢伙?竟然,能,無聲無息地,潛到這裡來。有點意思。」
黑袍老者,站起身,發出了,刺耳的,怪笑聲。
「不過,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來吧!」
話音,未落。
他,一拍儲物袋。
一面,黑氣繚繞的,幡旗,沖天而起。
無數的,厲鬼冤魂,從中,呼嘯而出。
化作,一道,黑色的,洪流,向著韓天,席捲而來。
另一名,築基中期的魔修,也,同時,祭出了一柄,白骨長刀。
刀光,森然,帶著,斬斷神魂的,詭異力量。
兩人,配合默契。
顯然,是想,一舉,將韓天,滅殺於此。
韓天,看著,那,鋪天蓋地而來的,攻擊。
他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手。
心念,一動。
嗡——
一尊,通體漆黑,造型猙獰,散發著,冰冷與毀滅氣息的,戰爭機器。
毫無徵兆地,浮現在了,他的身前。
「殺光。」
韓天,吐出了,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