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
開始了。
轟!!!
玄天戰偶動了。
它那龐大而又猙獰的身軀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死亡閃電瞬間沖入了下方那數百名已經徹底亂了陣腳的海盜群中!
沒有花哨的法術。
沒有絢麗的靈光。
有的只是最原始最純粹也最恐怖的物理毀滅!
砰!
一拳揮出。
空氣被硬生生打爆發出一聲沉悶的音爆!
擋在最前面的十幾名海盜連人帶法器瞬間被那無形的拳風轟成了漫天血霧!
噗嗤!
手臂橫掃。
七八名試圖結陣反抗的海盜被攔腰斬斷!上半身還在半空中發出悽厲的慘叫下半身卻已經化作了模糊的血肉。
咔嚓!
巨腳踩下。
大地龜裂十幾名躲閃不及的海盜被直接踩進了地里與泥土和碎石混合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這不是戰鬥。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啊啊啊!」
「魔鬼!他是魔鬼!」
「快跑啊!」
黑鯊盜們徹底崩潰了。
他們引以為傲的兇悍他們賴以生存的狠辣在這尊無法理解的戰爭機器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那麼的蒼白無力。
他們引以為傲的刀劍砍在玄天戰偶的身上連一道白印都無法留下。
他們拼盡全力施展的法術轟在玄天戰偶的身上如同撓痒痒一般激不起半點漣漪。
恐懼!
絕望!
在整個黑鯊島上瘋狂蔓延!
數百名平日裡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的亡命修士卻向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他們只想離那個黑色的死神越遠越好!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慘烈的戰場吸引過去的瞬間。
黑鯊島大當家他猛地一轉身化作一道血色的遁光向著大殿後方的一處隱秘山洞瘋狂衝去!
那裡有他早就準備好的秘密傳送陣!
只要能逃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至於這些忠心耿耿為他斷後的手下?
不過是一群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罷了!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
然而。
他卻算錯了一件事。
從始至終那個懸浮在半空之中的蒼老身影連看都沒有看下方的戰場一眼。
韓天那古井無波的眸子自始至終都牢牢地鎖定在他的身上。
看著那道倉皇逃竄的血色遁光韓天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韓天再次出現時。
已經鬼魅般地擋在了那道血色遁光的前方。
擋在了那個秘密山洞的洞口!
「什麼!」
黑鯊王亡魂皆冒!
「不!」
絕望的嘶吼聲中黑鯊王將全身的法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一柄血色大刀之上!
一道長達數十丈的恐怖刀芒帶著撕裂一切的威勢狠狠地劈向了韓天的頭顱!
這是他身為築基後期大修士拼盡全力的一擊!
然而。
面對這足以開山斷海的一刀。
韓天將神識凝集成尖刺,刺入黑鯊島大當家這名築基後期修士的神識中。
然後。
黑鯊王無法抵禦金丹期的神識攻擊。
那道無堅不摧的血色刀芒也緩緩消散。
黑鯊王的身體猛地一震如遭重擊張口噴出了一大片血霧。
隨後。
一隻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玄鐵手掌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將他那魁梧的身軀如同拎著一隻小雞仔一般輕易地提了起來。
黑鯊王拼命地掙扎著雙腿在半空中胡亂地蹬踹。
但那隻手掌卻如同一座無法撼動的太古神山讓他連一絲法力都無法調動。
窒息感與死亡的恐懼將他徹底淹沒。
他的目光越過那尊漆黑的傀儡看到了那個緩緩從半空中降落下來的蒼老身影。
「為……為什麼……」
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他不明白。
他只是去砸了個場子為什麼會招來如此恐怖的滅頂之災!
韓天平靜地看著他沙啞地開口。
「我說過。」
「天龍坊市有天龍坊市的規矩。」
「而我的規矩。」
「是斬草除根。」
話音落下。
韓天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向著來時的方向飛去。
玄天戰偶提著已經徹底歸西的黑鯊王緊隨其後。
只留下了一片狼藉血流成河的黑鯊島。
……
天龍坊市。
租賃管理處前的混亂早已平息。
但那灘依舊沒有被清理的血肉和那股濃郁的血腥味依舊讓所有人心有餘悸。
那尊恐怖的黑色傀儡雖然消失了。
但它帶來的震撼與威懾卻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個人的心中。
再也沒有人敢大聲喧譁。
再也沒有人敢插隊鬧事。
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排著隊整個坊市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絕對的秩序。
就在這時。
天空中兩道流光由遠及近飛速而來。
「快看!是韓真人回來了!」
有人眼尖發出了一聲驚呼。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了頭。
然後。
他們看到了讓他們永生難忘的一幕。
韓天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
但在他的身後那尊黑色的殺神傀儡手中……還提著一個人!
一個滿臉橫肉身材魁梧的獨眼大漢!
「那……那是……黑鯊王!」
人群中一名曾經被黑鯊盜劫掠過的散修發出了不敢置信的尖叫!
轟!!!
整個坊市再次炸了!
黑鯊王!
那個在附近海域橫行霸道了上百年的築基後期大修士!
那個讓無數散修聞風喪膽的海上霸主!
竟然……竟然被韓真人給抓回來了?
這……這才過去了多久?
一個時辰?
還是兩個時辰?
來回六百里覆滅一個傳承百年的海盜老巢生擒一名築基後期的大修士!
這是何等恐怖的實力!
天龍閣之上黑水宗宗主等五位金丹盟友看著這一幕集體失聲。
他們面面相覷都能看到彼此臉上的那份震撼。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
韓天緩緩地降落在了坊市那高大無比的城門之上。
他沒有說一句話。
他只是對著身旁的玄天戰偶輕輕地抬了抬下巴。
玄天戰偶會意。
手臂一甩。
砰!
黑鯊王那龐大的身軀被狠狠地貫穿在一根早就準備好的最粗最高的旗杆之上!
就掛在之前那灘肉泥的正上方。
一個二當家。
一個大當家。
整整齊齊。
做完這一切韓天轉過身對著下方那數十萬已經徹底陷入呆滯的修士,平靜地宣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