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
氣憤之下。
龍耀輝抬腳踢向了身旁的欄杆泄憤。
咚的一聲悶響。
龍耀輝卻是抱著自己的腳哀嚎了起來。
雖然他穿著硬頭皮鞋。
但他的大拇指有甲溝炎。
一腳踢下去,直接把龍耀輝疼的險些靈魂出竅。
捂著自己腳哀嚎了好半天后。
龍耀輝哀嘆一口氣。
事到如今。
他也是沒法子了。
還能怎麼辦呢?
回去等著挨叼唄。
投資百萬的節目搞不出節目效果。
自己要麼被調職,要麼降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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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生活的強迫無法反抗。
那他也只能躺平享受了。
龍耀輝深嘆了一口氣後,頂著他那張熬夜過度滿臉油脂的臉,意志消沉的回到了後廚。
就在龍耀輝生無可戀的盯著直播監視器的時候。
前台的服務員忽然來到了後廚,找到了蘇晨。
「蘇晨,外面來了個人說想見你。」
聽聞此言。
蘇晨下意識的以為,又有來打卡的網紅食客想要採訪自己一下,或者跟自己合照。
所以,蘇晨很乾脆的便拒絕了。
「不是說了嗎?」
「後廚太忙了,謝絕合影和採訪。」
「一個兩個人還好。」
「每天幾百個幾百個的來,我要是全答應了,那後廚還做不做飯了?」
蘇晨擺了擺手,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然而那前台小妹卻是一臉為難:
「不,不是打卡的。」
「是……哎呀,情況有點複雜。」
「那人很不好惹。」
「經理正在應付呢,但那人指明要見你。」
「保守起見。」
「你,你還是出去看一下吧。」
「反正我感覺經理有點壓不住場子了。」
聽聞此言。
蘇晨眉頭微皺。
同行砸場子,還是抽象主播鬧事?
帶著疑問。
蘇晨快速洗了下手,隨後在前台小妹的帶領下離開了後廚。
見到這一幕。
龍耀輝等人也是大眼瞪小眼。
「什麼情況?」
面對手下的詢問。
龍耀輝雖一臉茫然。
但他知道,這種時候跟上去就對了!
來到包間。
只見一個穿著西裝外套,裡面卻沒穿襯衫的光頭坐在椅子上。
那光頭個子很高,帶著耳環耳釘,裸露的皮膚上全是紋身。
讓蘇晨皺眉的是。
那光頭此刻正在用手抓著一片惠靈頓牛排往嘴裡塞。
那光頭手上嘴上全是褐色的蘑菇醬汁,腮幫子也被塞的鼓鼓的,看起來相當野蠻。
見到蘇晨過來。
那光頭笑了笑,咀嚼了好半天,這才用檸檬茶順著將嘴裡的牛排全都吞下。
「你就是蘇晨吧?」
光頭一邊說著,一邊嗦了嗦手指上沾的醬汁。
蘇晨點了點頭。
光頭則是露出了一個有些駭人的笑容。
「飯確實做的不錯。」
「很好吃,很美味。」
他笑起來時,眼睛眯成一條縫,眼周全是魚尾紋。
面對這看起來就不好惹的貨色。
蘇晨也懶得繞彎子。
「你是誰,來找我有什麼目的?」
面對詢問。
那光頭對著蘇晨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好,我中意你這性子。」
誇了蘇晨一句後。
那光頭道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我,張文,道上都叫我光頭文」
「我呢,是和興社的。」
「之前你在我們社團的錢莊借過一筆錢,你還記得吧?」
聽聞此言。
蘇晨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跟在蘇晨身後的龍耀輝則是瞪大了眼睛!
社團?錢莊?借錢?!
這三個詞語組合起來。
龍耀輝瞬間腦補出了一場大戲!
什麼黑惡勢力,古惑仔,社團大佬競選,權色交易,甚至白粉……
雖然腦子裡的想法無比駭人。
但龍耀輝此刻的眼神卻是逐漸被驚喜所占領!
好呀!
終於找到你的馬腳了!
龍耀輝這邊心中狂喜。
蘇晨則是一臉淡定。
「當然記得。」
「合同都簽了,怎麼會不記得?」
「只是。」
「我記得約定的還款日好像是半年吧?」
「怎麼?」
「社團出事了,急著要這筆錢救命?」
聽聞此言。
光頭開心的笑了。
「你小子,真會說笑啊!」
「怎麼會是缺錢呢。」
「事情是這樣的。」
「你那筆借款批出去的時候呢。」
「真正管事的老頭子不在,他去澎湖省參加別的社團的葬禮去了。」
「那筆借款呢,是少公子給你批的。」
「這幾天老頭子回來了,過問了一下這期間的事兒。」
「對於你這筆借款呢,他有一點不同的看法。」
光頭搓著手,用儘可能標準的普通話給蘇晨解釋著來龍去脈。
「不是說我們要反悔這筆借款。」
「你的提供的資質呢,其實都沒什麼問題。」
「唯一的問題是,你是大陸人。」
「你爹的廠子,也開在大陸。」
「當然,不是說你還不上錢啊。」
「老頭子只是擔心萬一。」
「萬一你還不上錢。」
「這個抵債環節我們有些不太好操作啊。」
聽到這。
蘇晨也算是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哦~」
「你們是擔心,我萬一真還不上錢,我爸那廠子的股份你們拿不走?」
蘇晨此言一出。
那光頭便激動的鼓了鼓掌!
「對,敞亮,聰明!」
「我就中意你這種腦子好的年輕人!」
「老頭子的意思呢。」
「要麼你追加個合同,抵押點其他資產。」
「最好是在港島的!」
「要麼呢,你這錢要是還沒花出去的話,趕緊先還回來。」
「利息我們也不要了。」
「畢竟是我們的失誤。」
「我們會適當給你點補償。」
光頭文臉上滿是和善的笑容。
笑容之下,是潛藏的殺機!
要是蘇晨乖乖配合,那就一切好說。
要是蘇晨不配合。
那他怕是下一秒便會露出自己混社會的獠牙!
面對光頭文和善的「請求」。
蘇晨笑了笑。
「我當是什麼事兒呢。」
「這樣,我給你兩個方案。」
「我下星期就還你錢。」
「但利息你們一分都不能多要。」
「第二個方案,這家西餐廳就是我的。」
「我把抵押物換成這間西餐廳。」
「錢還是按照原先說好的還款日還,怎麼樣?」
聽聞此言。
光頭文皺了皺眉頭。
他沒想到蘇晨非但不牴觸,反而還反過來給了他兩個方案!
在他眼中。
蘇晨大概率是個賭急眼了的賭狗。
不是在股市被殺紅了眼,就是在虛擬貨幣和外匯市場上狗急跳了牆。
他都已經做好暴力催收的準備了。
怎麼蘇晨反過來還淡定的給了他兩個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