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卷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可謂是有人歡喜有人愁。
雖然還沒批改。
但自己寫的試卷,考沒考砸,大致心裡都有數。
別人自我感覺怎麼樣,蘇衛東不知道。
反正此刻的他,自我感覺是還是挺不錯的。
收好筆袋,走出考場。
回教室拿書包的路上,他的步伐是那樣的輕快。
這一次考試,蘇衛東終於不再是兩眼一抹黑,全都不會寫瞎矇了。
雖然也不至於說是全都手拿把掐。
但至少在他自己看來。
所有科目的試卷,他有百分之七八十都是會寫的!
唯一比較不理想的就是數學和物理。
這倆他是真的學不懂。
剛開學的時候還能勉強跟上。
但伴隨著課程進度的深入,以及恆水那變態的講課速度。
蘇衛東已經完全搞不懂現在老師在課堂上講了些什麼了。
什麼函數導數,什麼一元二次不等式……
物理剛開始也是和藹可親的,學的都是什麼力的作用是相互的這種常識。
但伴隨著課程深入。
蘇衛東也已經暈了。
磁場,電磁感應,恆定電流與電路分析……
可以說。
蘇衛東現在看見「電」這個字就會開始不受控制的發抖。
所以。
數學物理這兩個科目,蘇衛東有好幾道大題都不會寫。
但為了表示自己態度很好。
蘇衛東和上次一樣,把幾個不會寫的大題填的滿滿當當。
畢竟,寫個解字得一分嘛。
說不定老師看在自己很努力的份上,會多給自己幾分呢?
平時,蘇衛東或許可以不在意那幾分。
但這一次。
蘇衛東不得不在每一題上儘可能的拿分。
原因無它!
他與那戴眼鏡的瘦子有個賭約!
回到教室後。
蘇衛東正巧碰到那戴眼鏡的瘦子。
此時他正在走廊與其他人聊天。
「誒誒,數學倒數第二道大題,你算出來是多少?」
「第二道大題?」
「我不記得了喔。」
「臥槽,你剛考完就忘了?」
「有問題嗎?」
「嘖,服了你了。」
「就是那個小明不小心把墨水弄在試卷上那一題啊。」
在瘦子的提醒下。
那人這才長長的哦了一聲:
「那個啊。」
「我記得我算出來是42。」
聽聞此言。
那戴眼鏡的瘦子猛地皺眉。
「42?」
「我算出來是58.32啊。」
「我丟,58.32?」
「你錯的也太離譜了吧?」
「怎麼會有小數點呢?」
「你代錯公式了吧?」
「唉,草了!」
「我算出來也覺得不對啊。」
「這答案怎麼能有小數點呢?」
「但我驗算了好幾遍,怎麼算都是這個結果。」
「完了,完了!」
「又沒三十分!」
「臥槽了啊,這次數學怎麼這麼難啊。」
「我不會不及格了吧?」
聽著兩人的談話。
蘇衛東心中簡直是樂開了花!
什麼啊。
還以為只有自己不會寫呢。
原來他也不會啊!
結合這瘦子之前在課堂上那副隨性的表現。
蘇衛東只覺得穩了,一切都穩了!
不求考全年級第一,他只求考過那瘦子,在宿舍里狠狠的出一口惡氣!
心情大好的蘇衛東提上書包便回到了宿舍,簡單收拾了下衣服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坐在自己車的后座,吹著空調,看著車窗外的風景。
蘇衛東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然而就是在這美好的時刻。
偏偏跟了他多年的司機有些不太長眼的問了一句:
「那個,蘇總。」
「財務的小李讓我問你一嘴。」
「這個月供應商的貨款……怎麼辦?」
「廠里的錢不夠了。」
聽聞此言。
蘇衛東剛才還春光燦爛的臉瞬間變了。
他眉頭緊皺,不耐煩的長嘆一口氣。
「是不是趙美娟那婊子讓你跟我說的?」
「媽的,不就給了我親弟弟幾十萬嗎?」
「這婊子至於這麼應激嗎?」
「呵呵。」
「我看,是她早就想和我離婚分家產。」
「現在看到我花哪怕一分錢,她心裡就一百個不自在!」
「她是生怕自己離婚的時候家產分少了!」
「你也是。」
「跟了我這麼多年了,居然胳膊肘往外拐!」
「我老婆成天在我耳邊噁心我就算了。」
「你居然也幫著她?」
「是不是以為給我開了十幾年的車,我就捨不得開了你了?」
廠子遇到問題。
蘇衛東面對問題不是去想怎麼解決問題,而是先去質疑司機的動機!
仿佛只要司機的動機不純,那問題也就不存在,也就迎刃而解了。
面對蘇衛東的平白扣帽子。
那司機也是被嚇的臉色煞白。
「沒啊,哥。」
「嫂子從來不跟我聯繫的,你也從來不允許我跟您家人接觸的。」
「您,您怎麼會這樣想呢?」
「我,我這真是財務小李讓我問的啊。」
司機原本是出於對蘇衛東產業負責的心態,這才幫忙詢問的。
畢竟他一份工作做了這麼久,也已經做出慣性來了,這份工作已經變成了他人生的一部分。
真讓他出去重新找一份工作,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的到。
司機自然是不希望蘇衛東倒閉的。
現如今遭到這種質疑。
司機害怕丟了飯碗,立馬是嚇得連連解釋,並且收起了自己那可笑的善心。
自己這是欠誰的啊?
提醒你一句公司的財務狀況,反倒要被這樣數落?
這還真是完美的詮釋了那一句話。
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面對司機一臉無辜的辯解。
蘇衛東卻是冷哼一聲道:
「編,再接著編?」
「你敢摸著良心說,這不是趙美娟指示你的?」
「自己說,你收了他多少錢?」
面對平白無故的抹黑。
司機一臉痛苦面具:
「我,我……」
「唉,算了。」
「您認為是怎麼樣的就怎麼樣吧……」
司機在崩潰中放棄了辯解。
倘若對方已經認定你有罪。
那你的一切辯解都只會是越描越黑。
面對司機的無奈被迫承認。
蘇衛東滿意的點了點頭,仿佛一個破案的名偵探一般。
「你啊,要認清楚主人啊。」
「趙美娟名義上擁有我一半財產的處置權。」
「但你也要認清楚,是誰給你發的工資,」
將司機數落一番之後。
蘇衛東掏出了手機,翻找起了通訊錄中財務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