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蘇衛東朗讀自己的作文,那絕對是一種你從未體驗過的全新體驗。
每當你以為,這一句就已經是全文最逆天的句子的時候。
蘇衛東的下一句便會直接打破你的認知,讓你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逆天。
朗讀全過程。
不止是蘇衛東本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那些聽他朗讀的人也是各個眉頭緊皺,一臉的為難!
這是啥?
這特麼是啥?
能寫出這種東西的,真的是人類嗎?
曾幾何時。
這些學生們最討厭的就是在網絡上瞎幾把建議的所謂專家。
然而現在。
那些網絡專家都顯得和藹可親了!
戶某風那些激進到發瘋的觀點,在蘇衛東這篇作文面前,都變得保守了起來!
馬督工也只是幻想一下集體撫養,沒敢像蘇衛東那樣軍隊接管國家一切政務!
等到蘇衛東朗讀完的時候。
班上的同學已經沒有聽樂子的那種幸災樂禍感了。
此刻班上的同學們是皺眉的皺眉,倒抽冷氣的倒抽冷氣。
讓蘇衛東當眾朗讀作文,這哪裡是懲罰他啊?
這分明是在懲罰所有聆聽者!
語文老師嚴莉也是一臉痛苦面具。
在蘇衛東朗讀自己作文的時候。
她就不斷的在用手搓臉。
等蘇衛東念完作文。
嚴莉都快把自己的五官都搓掉了!
天地良心。
誰能懂她昨晚被這篇作文折磨成了什麼樣?
改高二的語文試卷改到晚上十一點多。
本來都準備下班了。
忽然被其他語文組的老師叫過去,去審閱蘇衛東的作文!
上班累成這樣,還要被蘇衛東的作文折磨。
這是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
站在講台上緩了許久後。
嚴莉這才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解:
「同學們。」
「你們初中語文老師有沒有跟你們講過,寫作文有什麼大忌?」
面對詢問。
眾學生皺眉的皺眉,思考的思考。
見沒人回答。
嚴莉哀嘆一聲:
「你們初中語文老師不負責,沒講過,沒關係。」
「我現在跟你們再講一遍。」
「語文作文,最忌諱的就是四個大字!」
「抨擊時政!」
「沾上這一條高壓線,你的觀點文采再怎麼好,也絕對要被打零分!」
「有的同學可能好奇了。」
「老師老師,那作文題目里包含了時政怎麼辦啊?」
「就比如說這次期中考試的作文題目。」
「在傳承中抵達更遠。」
「這兩字是不是有那麼點讓你評論時政的意思?」
面對詢問。
底下的學生們一邊思考著,一邊下意識答道:
「有~」
聽聞此言。
嚴莉氣的狂拍講台。
「有你們個大鬼頭啊!」
「答有的,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掉進陷阱里了!」
「人家題目擦邊了時政,你們不會摘出來,不去碰嗎?」
「再其次。」
「哪怕題目寫明白了,就讓你透過當下的某個社會熱點事件去寫作文。」
「你們躲不過去了,也一定要寫一點正能量的東西!」
嚴莉一邊說著,一邊抓起蘇衛東的試卷,在空中不斷晃著。
這意思很明顯。
蘇衛東就是典型的不正能量。
聽到這裡。
原本低著頭裝啞巴的蘇衛東忍不了了。
「報告老師。」
「我不覺得我寫的是負能量。」
「我的作文主題怎麼能被說成負能量呢?」
蘇衛東梗著脖子,一臉不服氣的質問道。
聽聞此言。
嚴莉驚得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你,你說什麼?」
面對吃驚的嚴莉。
蘇衛東義正嚴辭的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觀點。
「我不覺得我這是負能量!」
「我這寫的多正能量啊?」
「你能說我寫的這些有錯嗎?」
沒等蘇衛東說完。
嚴莉便氣的一拍案桌,叫停了蘇衛東的輸出!
「你說什麼胡話呢?」
叫停蘇衛東後。
嚴莉氣的一陣大喘氣,喘了許久才重新獲得了說話的能力。
「我問你。」
「現在你的生活很不美好嗎?」
「現在你所處的社會環境很糟糕嗎?」
「是。」
「社會是需要不斷改革來變得更好。」
「可你提的都是什麼狗屁建議?」
「讓軍隊來接管學校?」
「來同學們。」
「有沒有知道這種國家叫什麼?」
面對嚴莉的詢問。
底下的學生們正思考著準備回答。
睡蘇衛東隔壁床的那胖子直接搶先站了起來。
在眾目睽睽之下。
他伸出右臂,手掌朝下,胳膊朝前四十五度微微抬起。
「嘻嗨!!!」
一番搞笑的姿勢和發言弄得全班哈哈大笑!
嚴莉也是被氣笑了。
她無力的拍打著桌面,讓班級重新安靜了下來。
「這位同學答的很對。」
「但請你不要拿嚴肅的歷史開玩笑。」
教育了那胖子幾句後。
嚴莉看向了蘇衛東。
「蘇衛東,你歷史課是不是睡著了啊?」
「你說的那些,那是軍國主義思想啊!」
「啊……我是真服了。」
「我原本以為,你寫這些東西是想整活。」
「但現在看來。」
「你的腦袋裡居然是真的這樣認為的。」
「我的天啊……」
嚴莉痛苦的揉著太陽穴。
她一時間不知道這是該高興還是該悲傷了。
如果蘇衛東是故意的話。
那就是態度問題。
這件事就相當惡劣,期中大考居然有人當成兒戲對待。
如果蘇衛東不是故意的……
問題好像更特麼大了啊!
自己班上的學生里居然出了一個軍國主義的小毒蟲!
這別說成績怎麼樣了。
這連最基本的做人都快不配做了!
在唉聲嘆氣了好一會兒後。
嚴莉擺了擺手,示意蘇衛東可以滾回去了。
就在蘇衛東準備拿上自己那皺巴巴的試卷回座位的時候。
嚴莉忽然又叫住了他:
「等下。」
「這節課下課之後,你來我辦公室一趟。」
「這件事我要好好跟你家長聊聊了。」
聽到這句話。
蘇衛東的腳步再次一僵。
他呆站在原地許久後,這才落魄的邁開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罵完蘇衛東後。
嚴莉攤開了試卷,講起了閱讀理解的幾個大題。
然而。
蘇衛東卻是連半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整個人都處於了一種麻木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