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蘇晨的分析。
梁偉傑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如此複雜的地形。
敵我難分,犯罪分子完全可以隱匿在正常人之中。
再加上一整船的無辜人質。
位置還處於孤立無援的大海。
這地獄難度。
你把任務派給全球最精銳的特種部隊,那恐怕他們都要崩潰。
哪怕是壓力訓練,都沒這麼設置難題的!
這種絕望的場面一旦發生,便是驚天動地的新聞。
哪怕不考慮影響。
光想想多少無辜的人可能因此遭殃。
梁偉傑便一陣絕望。
「照你這麼說。」
「現在事情發展到這,已經是凶多吉少了?」
蘇晨淡定的擺了擺手。
「你可以有自己的判斷。」
兩人聊到這裡時。
那陌生的女子忽然再次情緒崩潰,痛哭起來。
「這,這都怪我,我,嗚嗚……」
見女子那崩潰痛哭的模樣。
梁偉傑無奈的嘆了口氣。
「不怪你,唉……」
在蘇晨疑惑的眼神中。
梁偉傑終於是放下了防備,開始講述起他們的遭遇。
他身旁的這位女生叫周莉,是梁偉傑的徒弟。
和蘇晨的遭遇類似。
師徒兩人在收集犯罪證據時,目睹了一位東南亞的女生被嫖客折磨。
那嫖客在賭桌上輸了很多錢,為此將怨氣發泄到了那女人身上。
眼看那女人就要被嫖客在賭桌旁勒死了。
年紀輕輕的周莉坐不住了。
無法坐視他人的生命在自己眼前被剝奪的周莉無視了師傅的阻攔,毅然站了出來。
本來只有周莉一個人暴露的。
但眼見周莉不敵,護犢子心切的梁偉傑也是沒能堅定選擇理性,在最後一刻挺身而出,站了出來。
接下來的事,他們不用說,蘇晨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他們雖然沒暴露警察的身份。
但卻也被好一頓暴揍,關押到了這裡。
聽完了梁偉傑的故事。
蘇晨也是一陣唏噓。
周莉的行為有錯嗎?
蘇晨只能表示,這很難評。
任務和救人的天職發生衝突時。
她怎麼選擇,似乎都成了一種過錯。
要麼為了任務和大局,眼睜睜看著謀殺案發生在自己眼前,而自己又沒有任何作為。
要麼挺身而出,救人,但將自己置身危險之中。
換蘇晨來,他肯定會理性的選擇顧全大局。
死那一個妓女,或許能保證更多人的安全。
事情鬧到現在這地步,整船的人都可能因此被逼急眼的犯罪分子拖下水。
但他也不能因此而苛責對方。
原因很簡單。
他不是警察,他沒有那天職,但周莉有。
「對不起師傅,都是我衝動,這才害的你……」
周莉雖然是個堅強的女人。
但見到自己的師傅梁偉傑被人打成這樣,聽到蘇晨分析到那樣可怕的後果。
她如何能保持淡定?
萬一事情真變成了蘇晨所說的那樣,引發了大型流血事件,甚至是恐怖襲擊。
那周莉是真的死都無法原諒自己了。
面對崩潰的周莉。
梁偉傑煩躁的瞪了她一眼。
「哭哭唧唧的幹什麼呢?」
「事都已經這樣了!」
「你是警察,不是小女生。」
「堅強點行嗎?」
梁偉傑對自己徒弟嘴巴相當臭,顯然不是個會安慰人的主。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多麼刻薄的師傅。
但從他違抗理性,主動暴露自己這一點不難看出。
他實際上是個相當愛護徒弟的師傅。
只是這一行稍微做錯一步,便有可能帶來巨大的後果。
為了能讓周莉成長為一名合格的警察。
他不得不在言語上儘量刻薄。
蘇晨聞言,也是安慰起了對方:
「你師傅說的對。」
「事兒都已經發生了。」
「在為此流淚沒有任何意義。」
「關鍵是接下來該如何做。」
蘇晨的話讓梁偉傑再次多看了他一眼。
由於處理過很多案子。
所以梁偉傑可太清楚正常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正常人落入這種處境早就崩潰大哭了。
哪怕不掉眼淚,此刻大概率也是被嚇傻了,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蘇晨的心態居然這麼好?
這真是十八歲的人能有的心境嗎?
短暫驚訝後。
梁偉傑連忙問道:
「我聽你剛才那些話的意思……」
「怎麼?」
「你難不成有什麼想法?」
面對詢問。
讓梁偉傑感到意外的是。
蘇晨居然真的用無比認真的表情點了點頭!
「當然。」
「坐以待斃可不是我的風格。」
聽他這麼說。
梁偉傑一臉驚訝。
連他這個老警察都想不到眼下的死局該如何破解。
蘇晨這個十八歲的毛頭小子居然一臉的胸有成竹?
帶著好奇。
梁偉傑連忙追問道:
「說說,你具體打算怎麼幹?」
面對追問。
蘇晨一臉淡然的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很簡單。」
「兩種情況。」
「一種是最好的。」
「你們沒暴露。」
「那就跟我原先計劃的一樣。」
「在他們把我們帶到陸地上轉移的時候動手。」
「另一種,是最差的。」
「他們猜到你們是條子,投鼠忌器。」
「等他們要動手殺我們的時候,我們動手,逃出去之後擒賊先擒王,我們控制了他們的頭目,在讓你的夥計去控制船上的局勢……」
聽著蘇晨那頭頭是道的描述。
梁偉傑卻是嘴角抽搐,連連擺手示意他打住。
「不,你……」
「我當你有什麼高論呢?」
「結果橫豎都是動手?」
「怎麼動手啊?」
「你,你以為你姓孫名悟空啊?」
「提溜著兩雙拳頭,哐哐就是干?」
「還是說你指望著我改姓孫?」
「我雖然在警隊裡是蟬聯三界的散打冠軍。」
「但我要有這麼強的戰鬥力,我至於被打成這樣,還他娘的被鎖在這裡嗎?」
「我直接和周莉兩個人把他媽整船的暴徒全ko了不好嗎?」
看著氣笑了的梁偉傑。
蘇晨一臉淡然的說道:
「我雖然不姓孫,也沒信心一個人打整船的暴徒。」
「但相信我。」
「我們通力合作的話。」
「我還真有那個自信擒賊先擒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