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衛東不耐煩的揮著手。
看著他這副模樣。
律師也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希望等會兒不會出岔子吧。
明明準備的時候,整個律所的人都不覺得會輸。
但不知道為什麼。
在這個馬上就要開庭的節點。
律師心中卻是一陣的不安,心頭更是突突突的直跳。
今天該不會真翻車吧?
糾結中。
律師扭頭看向了一旁的蘇晨等人。
只見此時的蘇晨完全沒有馬上就要開庭的緊張感。
他一臉鬆弛的用輕薄本看著文件。
居然……在辦公?
這麼鬆弛的嗎?
再看蘇晨的律師。
他一身西裝革履的,坐在蘇晨旁邊……
居然在翹著二郎腿刷音符?!
蘇衛東的律師推了推眼鏡,臉上閃過了一絲凝重。
這兩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的是怎樣難度的辯護嗎?
居然如此的有鬆弛感!
他當律師那麼久了,見過強裝淡定的,見過慌不擇路的……
但還是第一次見這麼鬆弛的!
他不知道的是。
比起先前遊輪上的正當防衛案。
和蘇衛東今天的官司算得了什麼?
那次遊輪上的案子,雖然所有人都告訴他十拿九穩。
但那才是真正的兇險!
判贏了就是無罪。
打輸了就是死刑!
弄死三四個,重傷斷肢那麼多人……
就判決結束後,ICU里還又走了幾個重傷昏迷的。
如此重的殺孽下,蘇晨都挺過來了。
和蘇衛東今天的案子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判輸了。
對於蘇晨現在財產狀況來說,也完全賠得起。
只不過……
為了之後的計劃。
蘇晨哪怕輸得起,也是不能輸。
正如同先前沒找節目組的時候,蘇晨哪怕滿十八了也逃不出蘇衛東的魔掌一般。
只有經濟獨立,才有後續的人格獨立。
只有斷了蘇衛東的經濟來源。
蘇晨之後的計劃才會有相應實施的可能性。
帶著必勝的覺悟。
雙方踏入了法庭,各自來到了席位前。
開庭後。
原告蘇衛東複述了一遍自己的訴求。
「由於本人的工廠倒閉,經濟方面完全破產,再加上最近受了重傷,癱瘓在床,無力工作養活自己,生活已經無力繼續下去。」
「現要求本人的兒子,蘇晨,支付每月不低於五十萬的撫養費。」
「同時要求被告人蘇晨,盡到贍養老人的義務,除開每月撫養費外,還要提供給本人精神上的撫養。」
聽著蘇衛東的訴求。
饒是已經看過不止一遍訴狀的法官,此刻也是忍不住眉頭緊皺。
雖說老子問兒子要撫養費那是天經地義。
但每月不低於五十萬的撫養費,這種訴求法官仍是聞所未聞!
別說她自己工作這麼多年從未碰到過了。
哪怕閱讀其他案子的卷宗學習的時候,他都沒聽說過這種說法!
雖然很想當庭駁回蘇衛東的訴求。
但礙於流程。
法官還是決定先聽聽雙方的辯詞。
「被告,對於這個訴求,你們有什麼意見?」
面對詢問。
蘇晨的律師當即起身道:
「不可能。」
「且不談五十萬撫養費這種天價要求有多麼不合理。」
「哪怕是支付正常額度的撫養費,也恕我的當事人拒絕!」
聽聞此言。
蘇衛東的律師立馬站起來。
「贍養老人,是法律賦予被告的義務!」
「就像蘇衛東要撫養你一樣。」
「被告現在成人了,並且也有了收入來源。」
「在我的當事人已經喪失勞動能力,並且經濟上已經破產的情況下。」
「難道作為子女的你不應該支付贍養費嗎?」
原告律師氣勢磅礴的用手敲擊著桌面。
蘇晨的律師則是嗤笑一聲。
「喪失勞動能力?」
「你看你當事人蹺二郎腿那樣。」
「他像是喪失勞動能力的樣子嗎?」
聽聞此言。
蘇衛東趕忙放下了自己搭在桌子上的二郎腿,並且開始哎喲哎呦的呻吟了起來。
他一邊呻吟,還一遍展示著自己脖子上的恐怖勒痕,那副模樣簡直跟個吊死鬼似的。
與此同時。
蘇衛東的律師向法庭出示了蘇衛東的病例作為證據,表明他確實身體抱恙,無法參與勞動賺取自己的生活費。
面對蘇衛東那邊提供的證據。
法官眉頭微皺審閱了一番。
的確。
盆骨骨折,喉軟骨骨折、頸椎脫位,腦缺氧後遺症,未來不排除出現癲癇等症狀……
總之。
病症上寫的要多嚴重有多嚴重。
再加上蘇衛東這個年紀,距離法定退休年齡就只剩下十二年左右了,配合上蘇衛東先前土老闆的身份,找工作也確實不方便。
哪怕沒這些傷。
蘇衛東就死皮賴臉的說自己找不到工作,法官也沒什麼辦法。
更別提現在他還有一身的傷了。
短暫的猶豫後,法官認可了蘇衛東的說法。
「的確,原告已經喪失了勞動能力,失去了經濟來源。」
「鑑於被告已經有經濟來源,且生活富足。」
「確實應該在生活上對原告提供幫助。」
聽到法官這麼說。
蘇衛東和他的律師皆是露出了一絲勝券在握的表情!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
這就是所謂的必勝福利局啊!
高手不贏第一局,是對的!
就在兩人得意的笑時。
蘇晨的律師先是看了蘇晨一眼。
在得到蘇晨的點頭允許後。
蘇晨的律師拍案而起,高聲辯駁道:
「一斤鴨梨!」
「?」
「被告律師,你說什麼?」
「額,我說,異議。」
「說太快了,嘴瓢了。」
蘇晨的律師臉紅的仿佛太陽。
蘇晨則是露出了屑屑的笑容。
顯然,這是他派給律師的任務。
在回答完了法官的問題後。
蘇晨的律師恢復了正經一臉嚴肅的說道:
「首先,被告蘇衛東的生活並非陷入了困難。」
「他雖然的確是變賣了廠子,雖然的確是經濟上破產了!」
「但在變賣廠子的時候。」
「被告蘇衛東的所有債務,便隨著廠子一起轉讓了出去!」
「在沒有負債的情況下。」
「蘇衛東變賣了名下所有房產和部分車輛,存款在百萬元以上!」
「如此經濟條件下,完全可以滿足當地的日常生活開支需要。」
「在這種情況下,我不認為我的當事人需要支付贍養費!」
說話間。
蘇晨的律師也遞上了一份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