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教務處主任舔著個臉硬說不是自己的時候。
門外一陣雜亂而又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只見一群全副武裝的保安快步襲來。
最前面的那位身穿警用防刺服,手拿防爆盾牌,一腳便踹開了虛掩著的教務處大門。
後面緊跟著的那位手持防爆鋼叉,一雙炯炯有神的眼睛進門後左右亂瞪了起來。
在他們後面,還烏央烏央的跟著十幾號人!
這十幾號人的武裝雖然沒有前面兩人的全。
但手上那也是各個拿著武器,幾乎是人手一把警棍。
在隊伍的末尾,甚至還有個廚子,拿了把炒大鍋菜用的鏟子跟了過來,也不知是來湊熱鬧的,還是來真幫忙的。
「主任,我們來了!」
「那個校外社會閒雜人士在哪?!」
「我警告你,可別小瞧我們的安保力量!」
為首的那人一腳踹開虛掩著的門後,對著屋內高聲嚷嚷道。
除了蘇晨之外,辦公室里的兩人全被嚇了個哆嗦。
王副校長臉上一臉錯愕的張著嘴,顯然他被嚇壞了。
那教務處的主任則是滿臉寫著絕望。
完蛋了。
這下徹底完蛋了!
之前他呼叫安保處的時候有多得意。
現在的他就有多絕望!
只見那拿著防爆鋼叉的那人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後,很快便鎖定了目標。
畢竟,這屋子裡攏共就三個人。
其中兩個他們還認識。
剩下一個,可不就是那教務處主任口中所謂的暴徒了嗎?
「兄弟們,就是他!」
「給我拿下!」
伴隨著拿防爆盾牌的那保安大哥一聲怒吼。
一眾人喊打喊殺的便朝著蘇晨沖了過來!
面對衝來的眾人。
蘇晨擺出了一副束手就擒的狀態。
然而縱使蘇晨如此的人畜無害。
那拿著防爆鋼叉的的保安還是抬起了手中的防爆鋼叉,準備給蘇晨釘在牆上!
演習了那麼多次,難得碰上一次真的。
在場的保安誰不想出個名,最好還能評個見義勇為感動獎!
眼見如此。
王副校長嚇得臉都白了。
他一個箭步,用一種跨欄的姿勢翻閱了桌子,孤身擋在了蘇晨身前!
「我看誰敢亂來!」
在王副校長暴怒的呵斥之下。
一眾摩拳擦掌,準備立功拿獎的保安們這才是消停了下來。
「王副校長,這是……」
面對為首保安疑惑的眼神。
王副校長怒不可遏的反問道:
「簡直是胡鬧!」
「是誰告訴你們這裡有什麼狗屁校外閒雜人士的?!」
「是誰讓你們拿著這些東西,來這間辦公室捉人的?!」
面對王副校長憤怒的質問。
幾個保安面面相覷,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雖然搞不懂到底什麼情況。
但他們還是十分老實巴交的把教務處主任給供了出去。
「是,是他。」
「是,是陳主任。」
面對這些保安的指控。
那教務處主任自知無力回天,於是只能是擺出了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我,這個。」
「王副校長,我,我可以解釋……」
「我真沒那意思,這,這從頭到尾就是個誤會!」
「嘿嘿……誤會誤會……」
沒等他說完。
王副校長便怒不可遏的一腳踹了過去!
「我去你的!」
「誰給你的膽子在學校里為所欲為的?!」
「居然還敢謊報警情!?」
「你知不知道這種事是開不得玩笑的!」
「且不說我們學校和警用系統已經連上了。」
「我們這邊有險情,派出所那邊立馬就能同步到消息。」
「哪怕說沒把人家警察同志當猴耍。」
「萬一保安下手不知輕重,把蘇晨同學真當成暴徒,一棍子敲出人命了怎麼辦?!」
「你負的起這個責任嗎?」
肚子上挨了王副校長不重不輕的一腳。
那教務處主任卻是哎呦一聲,十分誇張的跌倒在地,並且還打個了滾。
「我,我冤枉啊。」
「哎喲,我從來沒這麼想過啊。」
「我只是嚇唬嚇唬他啊……我……」
他說著說著,自己都力竭了。
無力為自己辯駁的教務處主任無奈之下,只能是看向了一臉看戲的蘇晨。
此刻的他總算是意識到了。
向副校長解釋沒用。
只要蘇晨不發話。
那王副校長這輩子估計都不會放過他了!
「蘇晨同學,你,你快幫老師說句話啊。」
「剛才是我太衝動了,我,我這就給你道歉。」
「請你千萬大人不記小人過!」
「老師真的是要被冤枉死了!」
聽著教務處主任那虛情假意的道歉。
蘇晨一臉消受不起的表情,瞪著眼連連擺手。
「別別別!」
「這裡一點誤會都沒有!」
聽聞此言。
教務處主任臉上閃過了一絲喜色。
他還以為,蘇晨原諒他了。
但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教務處主任整個人都跌入了冰窟之中,感受到了什麼叫徹骨的寒意!
「這裡面一點誤會都沒有。」
「我就是個抑鬱症輟學的校外爛仔。」
「今天還頂撞了陳老師。」
「陳老師問我是不是校內學生。」
「我說自己不是,他害怕我是暴徒,傷害學校里的學生,就把保安室的保安全叫來了。」
「我認為陳老師的處理十分合理。」
「陳老師一點做錯的地方都沒有啊!」
「完全沒必要和我道歉嘛!」
蘇晨一邊說著,一邊來到了那群保安面前,伸出了雙手。
「來來來,快按住我。」
「把我按住後,是移送公安機關還是轟出校門外。」
「你們自己選吧。」
看著蘇晨這副送上門的模樣。
幾位保安更加迷惑了。
「這,王副校長。」
「我們要按住他嗎?」
面對疑問。
王副校長直接炸了,幾乎是怒聲罵道:
「按你媽個頭!!」
一向溫文爾雅的副校長還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說出如此粗鄙之語。
「你們幾個,拿著你們那些破裝備,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這裡沒你們的事兒,老子也不想看到你們!」
在王副校長的甩手驅趕之下。
幾名保安只好是提著自己的那些裝逼,滿腔熱血的來,一頭霧水的走了。
將保安轟出教務處後。
王副校長又是一百八十度變臉,還上了一副討好的笑容!
王副校長滿臉堆笑,一臉客氣的將蘇晨引回到了座位前坐下。
「來來來,坐坐坐……」
「蘇晨同學,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你可千萬別往心裡去!」
「不是說我急著獲得你的諒解。」
「單純是為了這種事生氣,咱犯不著呀!」
王副校長一邊笑著說道,一邊動作迅速的為蘇晨拿了一次性紙杯,在飲水機前小心調試著溫度,倒了杯溫度最適應下嘴的溫水。
面對王副校長的討好。
蘇晨用手將那杯放在自己跟前的溫水拿到了別處。
「王副校長啊。」
「我起初還以為咱們學校師資力量挺不錯的呢,唯一可惜的就是硬體教學設施沒跟上來。」
「結果現在看來。」
「咱們這教師團隊的質量也不行啊。」
「這硬體跟上去了後,咱們學校一樣不會成為一流高校啊。」
聽聞此言。
王副校長一臉認真的挺直了腰杆,擺出了一副發誓的模樣。
「你放心,蘇晨同學。」
「咱們教室團隊一向對自身的要求都是相當嚴苛的。」
「想要加入我們,標準很高。」
「內部團隊如果發生了腐壞,我們也一向是以雷霆手段整治!」
在教務處主任愕然的注視下。
高副校長一臉冷漠的看向了對方:
「無論您今天是原諒我們也好,不原諒我們也罷。」
「我都把話就放這了。」
「就這種教室團隊的敗類,我是絕對不會留的。」
「不是停職反省,也不是降級處分。」
「是開除,無條件的開除。」
「蒙管他是誰的親戚,在這都不好使。」
「我們教室團隊就像是泉水的源頭。」
「水源都不乾淨,又如何能帶的出清澈的學生呢?」
面對王副校長的決定。
那教務處主任蹭的一下就站了起來。
「我說王副校長,你哪來的那麼大權利?」
「我可是主任!」
「想開除我,得所有領導開會討論表決。」
「你一個副校長,怎麼能直接決定我的人事流動呢?」
要說,這教務處主任也是真的傻。
尋常人到他這年紀,再不懂人情世故也該知道這是明殺暗保。
只要蘇晨消了氣。
之後人家也有自己的生活,總不能定期回學校家訪,就為了檢查這教務處主任有沒有被真的開除吧?
可偏偏。
這教務處主任並非是靠自己資歷升上來的,而不是攀親戚攀上來的。
明明這時候只需要閉嘴裝死就行。
他卻偏偏要開那個口,把別人弄的下不來台。
看著自己這個豬隊友。
副校長第一次有了一種力竭心累的感覺。
「你……」
沒等副校長發飆。
蘇晨便擺了擺手。
「行了,不用再說了。」
「咱們還是直接聊聊畢業證的事兒吧。」
蘇晨一臉漠然的說道。
那教務處主任聽不懂人話,可不代表蘇晨也聽不出來。
事實上。
無論校方開除不開除這教務處主任。
蘇晨都已經不打算再在對方身上浪費半點感情。
他現在想要的,就是平平穩穩的參加高考。
之前之所以願意捐個體育館,也是為了給他們點小甜頭,讓他們辦事上心一點。
聽著蘇晨那冷漠的語氣。
王副校長輕輕的嘆了口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