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的焚訣就擺在那。
蘇衛東卻是清晰的意識到,自己根本沒法複製。
原因也很簡單。
蘇晨憑什麼復刻別人國際一線的大牌的家具?
那可不是兩個嘴一碰,叭叭叭的在哪說就行了!
靠的是更好的工藝,以及更先進的生產設備!
幹家具市場的人那麼多。
蘇晨那套理論說白了無非就是某米和某芬的那套科技平權打法。
但為什麼沒人去做呢?
原因很簡單。
那些頂尖的生產設備貴啊。
想要賺這個賽道的錢?
你得先交門檻費!
交了門檻費後能不能賺的回來?
這件事誰都沒法保證。
就像有史以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一樣。
在第一個人將這種未知的食物吃下肚子之前。
誰能保證不拉肚子呢?
這也是為什麼他們那麼多人在同一片紅海殺得眼都紅了,也沒人想著換條賽道。
原先腳下這條路再激烈,那也是被驗證過能賺錢的。
隨隨便便換條賽道,萬一賠本了,誰來給自己解套?
現如今哪怕蘇晨證明了這條路是可行的,並且還交出了自己的焚訣。
蘇衛東卻仍舊是沒法修煉這個所謂的焚訣!
這焚訣是有門檻費的啊!
不僅有,而且不小!
他這一窮二白的處境,哪怕借錢,把網貸和親戚擼一個遍,也頂多薅出來個一兩百萬。
這一兩百萬丟進這焚訣里,連打個水漂都不夠!
哪怕是勉強湊夠了這焚訣的門檻費。
蘇衛東也還需要等待一個相對比較漫長的回本周期。
等這回本周期過了,這廠子才能開始賺錢!
這期間,但凡有個什麼資金鍊波動的,蘇衛東就直接砸缸了!
也就蘇晨這種資金雄厚的人能夠輕鬆玩轉這套焚訣!
蘇衛東東山再起的夢,就這麼輕飄飄的碎了。
意識到這「血淋淋」的現實後。
蘇衛東那叫一個崩潰,那叫一個痛苦!
吃不到肉也就罷了。
蘇晨還在他面前吧唧嘴!
吧唧嘴就算了,蘇晨煮肉用的鍋還是原本是他蘇衛東的!
悲憤交加之下。
蘇衛東再也憋不住,對著蘇晨破口大罵了起來!
「你個沒良心的東西,有你這麼對親爹的嗎?」
「一分錢都沒花,用惡毒的計謀騙走了我的廠子!」
「我現在才看清你的險惡用心!」
「不行,我反悔了。」
「這廠子我不賣了!」
「你都沒給老子錢,憑什麼收走了老子的廠子!」
「把老子的廠子還給我!」
蘇衛東氣的連連拍桌。
蘇晨則是屑屑的笑著說道:
「誒,什麼叫我用計謀收走了你的廠子?」
「我的收購程序合法合規啊。」
「再說了,我怎麼沒花錢了?」
「你那將近三百萬的債務,不是我幫你化解的?」
「放眼天下有幾個兒子能做到幫爹還三百萬的債務啊。」
「這事傳出去,我都能評選十大感動人物了。」
聽著蘇晨那番陰陽怪氣的論調。
蘇衛東氣的身體都在發抖。
「你,你!」
「我要是知道收購我廠子的公司背後的股東是你。」
「我打一開始就不會賣!」
蘇晨聞言露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表情。
「誒,我也沒隱瞞這件事啊。」
「我只是從頭到尾都在忙高考報名的事兒,將這事兒託付給了王經理他們,始終沒露面而已。」
「公司持股信息那都屬於是公開信息。」
「你上問天查都能查得到的。」
「怎麼?」
「你不會是交不起問天查的查詢費吧?」
蘇晨最後一句話,嗆的蘇衛東肺管子都差點吐出來了。
坐在椅子上喘了好半天氣後。
蘇衛東哆哆嗦嗦的說道:
「我,我來承擔你幫我還債的錢!」
「你只要把廠子還給我就行!」
「三百萬是吧?」
「不,我,我再多給你一百萬。」
「把我的廠子還給我,還給我!!」
蘇衛東此刻就像是那個冤死於枯井之中,每天都像路過的人無差別索命的厲鬼!
面對蘇衛東那副眼紅的模樣。
蘇晨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蘇衛東本以為,蘇晨估計是又要用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來氣自己了。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
蘇晨居然雲淡風輕的說道:
「想要回廠子?」
「可以呀。」
見蘇晨如此爽快。
蘇衛東瞬間便意識到了裡面有詐。
但蒙管這裡面有沒有詐。
這個坑他也必須去踩。
因為蘇衛東實在是太想要回自己的廠子了!
「真的?」
「你願意把廠子給我?」
「開個價吧,直接說你要多少。」
面對蘇衛東迫不及待的開價詢問。
蘇晨臉上掛著一副惡魔誘惑凡人的邪笑。
「你覺得我是缺錢的人嗎?」
「給我四百萬還是五百萬。」
「對於我的總資產來說,都是無意義的數字增長。」
「我一分錢都不會要你的。」
見蘇晨不僅願意給回蘇衛東廠子,還一毛錢不要。
蘇衛東在短暫的狂喜後,心裡虛的仿佛站在碎冰面上。
但凡多動一下,冰面便會立馬炸開,將他丟進刺骨的冰河之中!
「你……到底想要什麼?」
面對詢問。
蘇晨換上了一副真誠的面孔。
「我承認,我恨透了你。」
「但你就算做錯再多,我又能怎麼樣呢?」
「你不願意道歉,可以。」
「那就來以牙還牙那套。」
「我受過的苦,你也都受一遍就好了。」
「在學校里讀書的苦,你已經通過節目組感受過了。」
「現在你如果願意去戒網癮學校,也體驗一遍那裡面的苦。」
「咱們就算兩清了。」
「廠子,連帶著我改革後的成果,我直接一毛錢不要,全都還給你。」
聽著蘇晨那無比簡單的要求。
蘇衛東瞳孔都在顫抖。
「就,這麼簡單?」
「去戒網癮學校體驗一遍就行了?」
在蘇衛東狐疑的眼神中。
蘇晨淡笑著點了點頭。
「沒錯,就這麼簡單。」
短暫的沉默後。
蘇衛東搖了搖頭。
「可,我這年紀去戒網癮學校不是鬧嘛?」
「哪有戒網癮學校會收四十歲將近五十歲的人?」
面對蘇衛東的擔憂。
蘇晨一臉輕鬆的說道:
「這你不用擔心。」
「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