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早讀讀下來。
蘇衛東險些把自己給吼的缺氧了。
明明他也是在恆水讀過一年書的老油條學生了。
但在這裡的早讀參與下來,他這才是感受到了什麼叫度秒如年,以及什麼叫怒吼到缺氧。
是的,蘇衛東都把自己吼缺氧了。
嗓子沙啞都不提了。
如此高強度怒吼四十五分鐘下來,蘇衛東好幾次都差點一口氣緩不上來當場背過氣去。
再加上有教官巡邏,一言不合上來對著你的後脖頸就是一巴掌。
這就導致了蘇衛東壓根就不敢歇一歇。
等到了下課鈴響,蘇衛東這才是放下了書本,拿起手邊的水瓶仰頭便灌。
雖然喝水滋潤了嗓子。
但這還是不耽誤蘇衛東覺得這裡的水難喝。
在此之前。
蘇衛東還真就以為水是沒味道的,怎麼會還有好喝和不好喝的區別呢?
直到來到了這裡,喝上了大山深處的過濾水。
蘇衛東這才明白,原來水是真的有口感的。
由於水質過差,水的硬度過高。
這裡的水入口便是發澀,發粘的厚重口感,相當難以下咽。
事實上。
蘇衛東小時候在農村喝的就是這種水。
但還是那句話。
如果從未見過天堂,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由於進入大城市,喝慣了清潔的水之後。
再喝這種水,蘇衛東只覺得連帶自己的人生都變得苦澀起來。
每次吞咽這種水,他都要給自己做足心理準備。
就在蘇衛東拿著水杯,一臉痛苦的時候。
幾名學生的對話引起了蘇衛東的注意。
「誒,你昨天吃完泔水之後,有沒有拉肚子?」
「我沒有啊。」
「我也沒。」
「我的腸胃也不是很好啊,之前吃點辣的都能拉肚子拉到虛脫。」
「按理說吃那種東西,應該會拉肚子拉的更嚴重才對。」
「我還想著能患上腸胃炎,嚴重到需要在外面就醫,然後趁機會看能不能跑掉呢。」
「唉,我非但沒拉,反而今早拉不出來了。」
「啊?」
「你也便秘了?」
「嗯?」
「為什麼是也?」
「?」
「臥槽,我也是!」
聽著幾人的談論。
蘇衛東猛然間一怔。
自己好像也是這種情況。
不應該啊,吃了那麼髒的東西,非但沒拉肚子,反而便秘了?
這是什麼道理?
就在蘇衛東疑惑的時候。
跟那幾人閒聊的李亞恆給出了自己的見解:
「你們都便秘了?」
「誒,你們說。」
「為了防止你們拉肚子。」
「他們該不會是在裡面下了巨量的蒙脫石散吧?」
聽聞此言。
幾人也反應了過來。
「媽的,這麼一想還真是。」
「哪怕不是蒙脫石散,也肯定往裡面加了其他藥。」
「不然吃那種東西怎麼可能不拉肚子,不得急性腸胃炎呢?」
「我靠,好噁心啊!!」
「這群人怎麼能這麼精明啊?」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
眾人心中紛紛籠罩上了一層絕望的陰霾。
比起吃泔水。
更讓他們感到絕望的是,吃泔水這個環節是被上位者精心設計出來的。
這種一切都被掌握在別人手裡的感覺,讓人心中不自覺的便會生出一種無力感。
蘇衛東這個臥底倒還好。
真正絕望的是那群被自己父母送進來的學生。
比起這種被呵護起來折磨的奇葩處境。
他們更希望學校能給他們來個痛快的。
畢竟殺生不虐生。
哪怕是生豬屠宰場,現在都已經開始花錢購入無痛苦屠宰裝置了。
短暫的課間休息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