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真將自己杯中酒一飲而盡。
任德華則是沒有喝酒,只是碰了個杯。
哪怕是這樣。
陳真也感到十分滿足了。
畢竟任德華什麼人物,他是什麼人物?
人家國威智能的老總能跟他一學生碰杯,已經相當給他面子了!
就在陳真心裡感激的時候。
讓他沒想到的是。
任德華居然還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笑著將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伙子,好好干!」
就在陳真受寵若驚的時候。
前方傳來了咔嚓一聲。
原來是媒體的記者不知何時將鏡頭對準了這邊。
在鏡頭面前,任德華表現的異常親民,十分關心他們這些青年俊才。
等到記者走後。
任德華立馬便收起了那親民的笑容,不再搭理陳真了。
望著轉變如此突兀的任德華。
陳真拿著空酒杯,站在原地,心中有些五味雜陳。
剛才任德華跟自己碰杯,不會也是因為附近有記者在吧?
雖然能理解任德華位高權重,事務繁忙,沒功夫搭理自己這種嘍囉。
但在偶像面前被如此冷落,陳真心中還是控制不住的有些落寞,並且進而感覺自己有點小丑。
有句歌詞形容他現在的狀態就挺貼切的。
那年十八,母校舞會,站如嘍囉。
帶著複雜的心情。
陳真回到了自己被分到的飯桌旁,坐回到了位置上。
在他對面坐著的,好巧不巧正是蘇晨。
別人都在社交。
蘇晨卻是從始至終都坐在位置上,始終沒怎麼挪動屁股。
看著坐在自己對面一心刷手機的蘇晨。
陳真笑了笑,方才受打擊的自信心一下又恢復了不少。
在他眼裡。
蘇晨就仿佛是那個家裡過年吃年夜飯,在飯桌上悶頭玩手機的表弟,時不時還被自己家長數落挖苦幾句。
尤其是想到對方清北學子的身份後。
陳真心中就更暢快了。
學歷比自己好又如何?
具體到專業能力上,還不是比不過自己!
等他拿到了這個競賽的獎項之後。
誰好就業一點,還猶未可知呢!
「這年輕人,唉~」
陳真得意的小聲嘟囔著。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給自己倒了杯酒。
他不知道的是。
蘇晨壓根就不需要就業。
他讀書是為了找個好工作。
蘇晨讀書純是為了體驗人生!
而且恰恰相反的是。
蘇晨不就業,他創造就業。
他在陳真眼裡,是個連吃飯都放不下手機的網癮少年。
實際上……
蘇晨也確實就是在玩手機,刷一些曼波AI短視頻。
只不過,他玩手機是在放鬆大腦,是為了之後更好的工作。
蘇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成了陳真眼中的比較對象。
不過就算知道了,蘇晨也不在意。
只要別在他面前跳,別人怎麼樣對於蘇晨來說都無所謂。
就在陳真通過蘇晨找回了自己的自信之時。
一直在坐立不安的任德華也終於是找到了自己此次宴席的目標。
他舉著酒杯,臉上掛著笑容,徑直朝著陳真所在的十號桌走來。
見到任德華滿面春風的朝這邊走來。
剛才還在怡然自得的陳真頓時有些緊張了起來。
他放下了乾飯的筷子,抹了抹嘴,心中不免有些緊張了起來。
什麼情況?
難道說……
剛才人多,任德華冷落了自己,現在專程來找自己道歉了?
在陳真慌亂緊張的注視中。
任德華來到了十號桌旁,笑著將手搭在了蘇晨的肩膀上。
「蘇總?」
聽到後面有人跟自己打招呼。
蘇晨放下手機瞥了一眼對方。
「誒,任總?」
「好巧啊,你也在這啊?」
蘇晨回話的全程都沒有站起身來。
他就這麼坐著與任德華打著招呼。
甚至回的話也是讓陳真大跌眼鏡。
不是哥們。
什麼叫這麼巧啊?
人家剛才才在會議上作為企業代表發言了!
這話說的,也太不尊重任德華了吧?!
然而讓他更加大跌眼鏡的是。
任德華聽聞此言,眉頭挑了挑,臉上仍舊掛著笑容說道:
「哈哈哈,是是是,確實挺巧的。」
「我來之前,的確是怎麼也想不到,居然能在這裡見到蘇總!」
「你都不知道我從名單上看到您的名字有多震驚!」
「我還想著是不是同名同姓的某個學生呢!」
「在台上講話的時候,我就在全場找。」
「結果還真在上面看到你了!」
「這不。」
「我那邊剛應酬完,馬上就直接過來找您了!」
比起幫忙化解尷尬,主動在氛圍上破冰。
更讓陳真感到震驚的是任德華對蘇晨的稱謂!
什麼叫蘇總?
什麼叫您?
第一次聽到您這個字,陳真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任德華說了第二個您字,陳真這才不得不接受眼前堪比夢境的現實。
任德華跟蘇晨說話,居然一口一個您!?
更更讓陳真崩潰的是。
任德華說話的時候。
蘇晨還坐在那,屁股跟被釘子釘在板凳上似的!
跟長輩,跟任德華這種上位者說話,不站起身來就算了。
他居然還!在!低!頭!刷!手!機!
這簡直震撼陳真親媽一整年!
等到任德華一大堆客套話說完了。
蘇晨這才是將手機收回了口袋。
「我一學生,哪能讓任總您親自找啊?」
「有啥事,讓工作人員來叫我不就好了嗎?」
蘇晨淡笑著回應道。
他這句話背後,是任德華之前晾蘇晨的原話。
當時蘇晨找任德華談合作,任德華明明沒有任何事,卻把蘇晨故意晾在接待室里等了一個小時沒現身!
等到好不容易現了身,任德華還嘴賤的諷刺了蘇晨一句學生仔。
雖然後面任德華也來蘇晨公司,在門口站著等了一下午。
但蘇晨還是將任德華當初的話又重提了一遍。
聽到這話。
任德華也是立刻意識到了蘇晨的話裡有話。
他趕忙一臉苦澀的解釋了起來:
「哎喲,我的蘇總啊。」
「你可別挖苦我了。」
「當初那件事,我一直反思到今天。」
「我也不跟你辯解什麼。」
「當初的我啊,就是境界太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