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退守與蓄力

  楓葉坊市·王家祖宅

  "哐當——"

  王守仁的獨臂掃落案几上的茶盞，瓷片在青石地上炸開，如同王家此刻支離破碎的體面。他指著帳冊上猩紅的數字，獨眼充血："青雲山靈礦作價十萬下品靈石，如今七萬就賤賣！那可是祖父用命換來的！"

  王家老祖枯坐在陰影里，半邊臉爬滿蛛網般的青筋。他指尖摩挲著冰棺邊緣，聲音嘶啞如砂紙磨鐵："不放棄，不放棄難道我去鎮守嗎？除了我，你們誰去是傀儡穀穀主的對手。不放棄，不放棄能怎麼辦。非待被他全部搶了，啥也不剩？。"

  祠堂陡然死寂。十二位鍊氣大滿園的長老望著穹頂的防禦陣紋，仿佛能透過青瓦看見傀儡穀穀主帶著三座築基傀儡報仇的現象。

  "坊市外的十七處產業..."王守仁的算盤聲格外刺耳，"靈田、礦脈、藥園...全數出手可換三十萬下品靈石。"

  "那可是三代人的心血！"王守智攥碎手中玉簡，"青玉藥園裡的龍舌蘭再有三月就能入藥，現在賤賣連本錢都收不回！"

  "那就把龍舌蘭挖出來！"王守義突然踹翻香案，腰間半截金鋒劍叮噹作響，"根須帶著土，裝進寒玉匣——總能多賣三千靈石！"

  燭火搖曳間，眾人看見他脖頸處未愈的灼傷，那是青翼炎龍吐息擦過的痕跡。

  三日後，青雲山腳。

  王家的玄鐵礦脈前擠滿撿漏的修士，往日森嚴的禁制早已撤去。管事王九指著一筐筐礦石，聲音發顫："玄鐵精礦...五十下品靈石一擔..."

  "三十！"楓葉坊市呂家的執事一腳踢翻礦筐，"瞧瞧這雜色，當本座不識貨？"。呂家瘋狂的貶低礦石，從而壓低價格。

  礦洞深處，王守仁獨臂撫過岩壁上的家徽。青銅鑄造的"王"字已有百年歷史，此刻正被工匠用鑿子生生撬下。"鐺"的一聲，家徽墜地，濺起的火星照亮他扭曲的面容。

  與此同時，楓葉坊市東門的告示牆貼滿黃紙：

  【急售】紫雲靈田百畝，附贈十年期佃戶契約——作價兩萬下品靈石

  【賤讓】青玉藥園，三百株龍舌蘭帶土出售——一萬下品靈石/株

  【拋售】黑水河靈魚塘，年收三千尾銀鱗鮭——半價轉讓

  

  路過的修士議論紛紛："王家這是被嚇破膽了？""聽說他們在傀儡谷折了一位築基，四位築基身受重傷...""快看！連馴養二十年的金喙鷹都拿出來賣了！"

  "從今日起，所有族人不得擅出坊市。"

  王家老祖的聲音在議事廳迴蕩。他身後的水幕上，浮現著楓葉坊市的立體陣圖——三十六座防禦塔，七十二道禁空結界，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可是老祖..."負責採買的執事囁嚅道，"若是連食材都靠外購，每日要多耗費..."

  "那就吃辟穀丹！"王守義突然暴起，腰間斷劍抵住執事咽喉，"還是你想學守禮，被傀儡穀穀主殺死？"冰棺中的屍體適時傳來"咔"的輕響，驚得執事癱軟在地。

  夜色漸深時，王家庫房亮起幽幽青光。老祖撫摸著新購的"玄龜陣盤"，這是用十七處產業換來的保命符。其可以組成二階高級陣法—玄龜陣。陣法形成之時，一般築基巔峰強者也很難打破。

  話說兩頭。傀儡谷內，靈溪湖底，樓萬里赤腳踏在青金色晶核上。五顆火靈棗懸浮如赤星，將湖水映成琥珀色。他雙手結"離火印"，棗皮寸寸皸裂，流出的不是果肉，而是岩漿般的火靈精粹。

  "融！"

  精粹觸及晶核的剎那，七星紋中的三枚突然赤紅如烙鐵。整片湖水沸騰翻滾，蒸汽中浮現出鳳凰虛影。岸邊聚靈古陣將暴走的火靈之力牢牢束縛。

  "還不夠..."樓萬里抹去眉睫上的水珠，取出兩顆水靈桃擲向相反方位。桃肉遇水即化，凝成兩條寒蛟纏繞火鳳。冰火交織間，晶核發出清越鳴響，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陰陽魚紋。

  百顆中品靈石應聲入水，在湖底擺出周天星斗陣。當第一百顆靈石歸位時，所有靈石同時浮空，隱約可見星光透過十丈湖水直射天穹，竟在白晝引動星辰投影！

  "陣起！"

  炎龍從護山大陣中掙脫而出，一頭扎進星斗陣眼。龍鱗上的風靈髓與星辰之力交融，在湖面掀起靈氣風暴。待風暴平息，炎龍額間已多出七枚星紋，振翅時竟有銀河虛影相隨。與此同時，晶核深處傳來"咔嚓"輕響——一條全新的支脈破土而出，只指血靈芝園。血靈芝王吸收這股靈氣，顯得更加神秘，周圍布滿血色靈霧。

  「這麼大的靈氣供應下，晶核節點應該很快就可以脫變，升級為二階中級靈脈。」樓萬里看著不斷吞吐靈氣的晶核，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