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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一百五十七章 夢境-5

2026-09-01 00:56:52 作者: 大頭荃

  我和一嫂在遠遠的後面看著張保仔和鄒加少。兩人先是甚為侷促,不一會兒,竟然交頭接耳起來,然後徑直往思壁村方向走去了。

  『大哥雖然踩中鐵蒺藜,可看上去沒啥事啊!』我對一嫂說,『果然英雄!』

  『軍師真是少見多怪!』一嫂笑了,『我等常年赤腳,海里去風裡來的,穿草鞋,你大哥甚至草鞋都不穿!區區鐵蒺藜,怎麼能傷得了他?對了,軍師方才所言,我等能善終?據何而定?』

  我在網上看過張保仔給收編的過程,但沒有完全詳細看,但大概的情況還是可以知道的。就是因為知道大概而不是詳細,所以說出來的時候也就模稜兩可的樣子,反而和算命的那種似乎已知天機一樣,大體對得上,自然就相信了我所說的了。

  我說:『大哥和大嫂雖然出身寒微,自海上漂泊後,對百姓雖偶有侵犯,而之後多是劫富濟貧。如今天下混沌,外則外敵環伺,內有貪官橫行,先安內後攘外,安內,則須清貪還清,文官力不能及,武官或同流或心寒,方讓我們有壯大之機,對於我們劫富濟貧之舉,亦屬也順水推舟。朝廷雖遠,廣府很近,大哥認識馬交聖手周飛鴻,和兩廣總督張百齡私交甚深,可探其思想。不然,我等日後要麼給朝廷視為眼中釘,要麼只能等那日來臨。』

  『北上澎湖可行?』一嫂問,『或再北上東瀛一帶,再不濟,南下南洋一帶?憑藉我們意志,不至軍師悲言。』

  『一嫂樂觀了。』我說,『先說南洋。前段時間,我們和老郭海戰時候,葡國番鬼一同襲戰我們,我們大敗。之後老郭被朝廷收編。現據守馬交一帶,怕我們報復,遂再次和葡國暗通獲其加持,而葡國在南洋勢力日盛,加之紅毛鬼荷蘭也在南洋,大英亦在南洋,法蘭西則在交趾,我們能去何方?』

  『北上。』一嫂說,『北上,我們沒有敗績。』

  我說:『北上?澎湖一帶,水域兇險,且居峽中,上下皆難定,供給艱難。若朝廷峽內福建台灣兩方夾擊,南下北上均無路可走。如再直接北上轉東,往硫球一帶,則須留意倭寇侵擾。倭寇自明朝以來日益塵囂,且有先進火器。唯獨我等,怕是難以抵抗。』

  『按軍師所言,若需善終,僅此一路?』一嫂問,『真能善終?』

  『真能善終!』我安慰她說,『看老郭,只要雌伏於朝廷威嚴之下,確有完卵。』

  『老郭怕我等報復,故投朝廷。今番我等若再去,如何相處?』一嫂想得挺多,幸好我看這些歷史掌故也多,不然我的小諸葛名號就名不副實了,說話怎麼敢這麼大聲且得意呢?

  『沒事!』我說,『昔為敵非友,日後為同袍。出身相同,料不敢舉報,否則朝廷戒心大起,必定一同處理。故能相安無事。朝廷不會將大哥和老郭放一起的。我目前來看,澎湖可往,且是朝廷之意。據守澎湖,意在抵禦倭寇南犯。』

  『軍師神算!』一嫂大喜,『我與你大哥商議之望便是如此。今軍師亦趨此意。我等弟兄可安穩矣!』

  『小弟神算,止步於此了。』我說,『故請大哥大嫂將歷年積累之財,分散藏之。亦能分散風險。』

  『明了明了!』一嫂說,『待你大哥發號施令,我們就將這兩箱藏於此山之中。軍師可要牢記地形。』

  『此村據守山谷隘口,山口之處有榕樹一棵,易記。』我說,『要不一嫂也去看戲?』

  『軍師,此言差矣!』一嫂說,『此乃大事,可戲言看戲?』

  我笑了起來:『大嫂誤會了!我說,村口目前正在唱大戲,《紫釵記》呀!不去看看?順便保護大哥!』

  『軍師怎知唱大戲,還知戲名?《紫釵記》?』看得出,一嫂眼裡有光。畢竟能堂堂正正安安穩穩看一齣戲,對於常年漂泊在海上的海盜們來說,簡直不可想像。

  

  『隱約有唱戲之聲飄來。』我說,『小弟對唱戲亦有偏愛。』偏愛個頭呀!粵劇里,我就會唱那麼幾句,還不知道現在這個穿越時候又沒有這幾段呢!一段是《分飛燕》的頭兩句,什麼分飛萬里隔千山,另一段則是《帝女花》的頭兩句,什麼落番兩扇百葉窗,與妹共…噢不好意思,思想走歪了,應該是落花滿天蔽月光。其他的粵劇?不會!

  『好!同去!』一嫂興奮上來,就要跳上岸去,又折返回來,走進船艙,拿了一盤銀子裝進袋子掛在腰間,再吩咐守船的屆時看燈火信號行動。

  『大嫂何故掛銀?』我指了指她腰間的銀袋子。

  『你看戲不打賞?』一嫂整個人都輕鬆起來。

  『大嫂,我也會唱幾句呀!有打賞不?』我開了個玩笑。

  『你要銀子作甚?』一嫂瞄了我一眼,『等你小登科之際,哥嫂不會虧待你的!』

  一嫂跳下船去,我看了看這高度,猶豫起來。

  『文弱書生,就是受怕!』一嫂說,『沙灘軟,無礙!跳啊!』

  跳就跳吧!我突然覺得自己就和全紅嬋略有區別,她要在空中翻跟斗,我就直接跳下去而已,她的難度3.0,我的難度0.3。

  我居然站穩了!雙手張開平衡下落,不好意思,不是全紅嬋,而是體操運動員,不但不掉槓,還能穩穩站在沙灘上沒移動半步,評委,給分啊!

  還是遠遠的跟著張保仔和另一個我,而現在的我,卻不知道前面的我和張保仔在說些什麼,是上次說的那些內容嗎?而上次夢見張保仔從船上跳下來,作為鄒加少的我,當時沒有發現後面還有人在嗎?我瞬間陷入了平行時空的糾結里去了。在平行時空里,我們和現在有什麼不同?當時的我之鄒加少。和現在的我指張一丁,還有夢境之外的林凡,究竟會有怎樣的能量糾結呢?

  太深奧了!很是燒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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