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康連連擺手：「我就走！和林凡一起過銀海灣去！哎，你等等我哈！」他說著折返車尾箱，拿出一條華子和一瓶茅台，「以前在你們家，我偷拿過叔叔您的煙呢！還有偷偷喝過一口您的酒！現在我老實交待，坦白了，可以從寬不？這煙這酒，可以了吧？」
豌豆外公大笑起來：「你看看你這孩子！我也不客氣！那我就收下啦！」
豌豆很是納悶：「外公，你怎麼說這個叔叔是孩子呀！他明明都比我爸老的樣子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對方說：「看看！還不認老！」
老康很是無奈：「你說我老，我不覺得。可是你女兒說我老，我只能認了。哎，準備出發沒有？」
「叔叔你要在等等啦！」豌豆說，「我奶奶去開藥還沒回來呢！她也去海邊的。我很小的時候就說過了，長大以後我要帶她去海邊玩的。」
老康一口老血吐了出來：「我說你這小丫頭，誰教你這樣說話的？」
豌豆給了他一個怪臉：「難道我說錯了嗎？」
老康只能搖頭：「你沒錯！是叔叔我錯了。我等，等你說可以出發了，我們才出發可以沒有？」他轉過來小聲對我說，「你這丫頭，長大以後不得了！」
我哼了一聲：「那是！你要不看看我現在的微信頭像？」
他皺了皺眉，打開手機一看：「我去，你怎麼將粉紅HelloKitty貓當頭像了？」
「沒辦法啊！這是最高指示！」我朝豌豆努了努嘴，「必須執行，還雷厲風行的那種。」
「喂，這真的有點像你老婆，噢老高的小時候呀！看上去不怎麼出聲，一出聲就驚雷一樣。」老康說，「真厲害！」
老媽沒多久回來了，見到老康：「喲！好久沒見呀！也不進屋坐？在這院子看菜園子？」
我說：「媽，他今天來當司機，送我們去銀海灣。」
「你怎麼這樣麻煩自己的老同學呀！」老媽埋怨我。
「阿姨，我本來要去銀海灣找林凡的。打電話給他才知道他也要回銀海灣，這不，我就順便當司機咯！您的藥開好了？收拾好行李就出發！」
我們五個人說走就走。
路上老爸讚嘆：「你的車可真穩。」
老媽說：「看不出這老大眾也很好用啊！」
老爸幾乎笑岔氣：「我說你不懂就不要裝懂啊！這是大眾？車屁股上帶著長長的字母的！比賓士還貴！」
老媽說：「咳，那我不出聲了，免得給小康你笑話我！」
老康說：「阿姨，叔叔說的有點誇張啦！我這老車，不值錢！不過呢，開久了有感情。車嘛，不就代步工具嘛！哪款車都四個輪子跑！能用就行啦！」
「看看，小康就是務實。」老媽說，「你倆聊了啊！我這小丫頭一坐車就犯困，我陪她睡一會兒。」
「哎，林凡，銀海灣據說要大開發。這事你聽說了吧？」老康問我。
我像是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他：「你不是說過了嗎？」
他一拍腦袋：「我說過了嗎？哦！我忙得忘記了！」
「不對，你很不對。」我說，「有點不對勁兒啊你！」
「我不對勁兒？」老康笑了，「哪裡？我怎能不知道？」
「你平時有啥說啥的。」我說，「今天你的表現好像第一次當叛徒的，沒啥經驗，一下子就露餡了感覺。」
他大笑起來：「果然就是老同學！我今兒確實有點像當叛徒的。但是，我們都是做生意的嘛！天下熙熙…」
「說吧！」我說，「直接說吧！是不是關於收購的事兒？」
「確有其事啊！」老康說，「之前覺得是假的。現在能作實了，有這事兒！對方還真的來自皇城根下，抱負很大。首先可能是賴永昌怕是頂不住了，欠錢的總是想抓救命稻草的。不過呢，對方還就不願意先找賴永昌，就是看上我們度假村了！」
「這消息誰告訴你的？」本來我這樣問就是很不妥的，誰會告訴你信息來源的源頭呢？但現在被我問的人，是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老康，那我當然不拐彎抹角了。
「我呢，一開始在深圳知道一些。之後呢，潘若安也告訴我了。」老康也不隱瞞，「我倒覺得，如果對方開價適合的，也是可以考慮的。」
「我們這個度假村才開始一年啊！」我說，「怎麼就看上我們了呢？再說了，我們現在一天營業額有時候能有這個數啊！」我用兩根食指交叉比劃著名。
「這就是別人想要的旗幟呀！」老康說，「不然呢？找賴永昌那個爛攤子來做標杆？腦子進水噢！」
「我們一年下來，兩個多小目標沒有問題啊！」我說，「我很滿意。還有，龍鳳哥在省城也找樂些信息，這個說要收購銀海灣的集團，貌似很大，但規劃還沒有呢！」
「這個你也知道我也知道的嘛！」老康說，「很多時候一些項目都是先上車後補票的。我們這個項目，他要收購，和後續的項目立項，與我們就沒啥關係了。你知道對方要出多少錢來收購我們的項目不？」
「不知道不清楚不了解！」我說，「我們還有18年可以干，就按照一年兩個小目標來計算，都36個小目標了啊！日子不好過嗎？」
「30個小目標！」老康說，「如果真有30個小目標，你不願意？就按你我的股份比例來說，每個人都有好幾億呢！是不是覺得有點誇張？我也覺得，但真實，雖然帶些虛幻。不過人家可是說了，不管你信不信，只要談妥了，誠意金10%立馬打過來！不是簽約哦，就是談妥後哦！」
「他不想賺錢嗎？」我說，「我們還有18年可以干，理論上的總營業額大概40億，沒有對半賺呢！這樣一算，他會虧啊！在我們度假村虧上個10來億哦！有這麼做生意的？」
「你以為呢！」老康說，「度假村可以給他提供可持續的現金流和形象呢！至於賺錢，從銀海灣其他地方賺回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