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我說，「開始的時候，說要招聘村裡的人，我們照做了，但是阿飛阿基為首的沒認真要求自己對吧？然後呢，你們說要提前支付租金，我們照做了；再後來，我都主動給你們搞個溫泉井了，你們自己又要爭一輪。對了，溫泉水的事兒，你搞定沒有？我說的那些方案？」
「我來喝茶的，你卻和我說公事和共事？還溫泉呢！」矮仔成顯然有點不滿意了，食指和中指彎曲著直敲桌面，「怎麼沒人來沖茶呀？我很不滿意呢！」
「別敲了你！」我說，「敲壞了這荔枝木桌面，我可饒不了你！我告訴你，溫泉的事，可大可小！」
「我還不知道你的小九九？」矮仔成哼了一聲，「就是想讓老頭老太們待家在家嘛！為了幾個溫泉蛋就整天守在家門口。」
「不然呢？」我反問他，「除了你每天給那些孤寡老人還有事實無人撫養的孩子免費吃飯，你以為有兒女的真會給這些老人每個月國家規定兒女給父母最低的750元贍養費啊？不是沒有，少！」
「我得承認，你這舉措，確實能緩解老頭老太的收入問題。」矮仔成說，「問題是，現在村裡有些老頭老太啊，明明有收入，孩子也有錢給，但是就是要爭這個名額來賣溫泉蛋！也不讓讓那些收入低的。吵起來的時候，就像孩子搶玩具一樣。我真怕激動起來，有些老人頂不住呢！」
「哎，你看！做些好事也能讓人頭疼。」我說，「對了，我們之前案是算過這筆帳的對吧？平均下來每個老人能月收入多幾百元是不是？」
「理想值好像是每個老人多750元。」矮仔成說，「剛好是一個贍養費的水平。你想怎樣？」
「每個老人750元，就算是100個老人，一個月元…」我馬上一縮，「那負擔不來。只有讓他們也試試老了也要競爭的工作的滋味吧！哎，你不要這樣看著我，人家老登還不是七老八十的才上崗？老特就更加離譜了，特離譜！已經退休了，又去競爭上崗，然後退下來了，還來一次！所以，讓你們村裡的老人家也試試老驥伏櫪咯！」
「不是的，你的原意不是這樣的。」矮仔成看著我，「你口不對心。」
「我哪有？」我否認。
「你有！」他看著我，「你必須有！說，是不是這段時間虧心事做多了，所以想做些善事？」
「按照你這邏輯，你開慈善餐廳給村裡的老人小孩，是不是也是虧心事做多了？所以才這樣做？」我反問他。
然後，兩個人會意一笑，接著就指著對方的鼻尖哈哈大笑起來。
「兩個男人這麼幼稚！」若男哼了一聲，端著茶壺茶杯過來，「茶自己泡！」
「我就說你言不由衷嘛！」矮仔成自己動手泡茶了，「好歹也是度假村的茶。咦？若男，怎麼給棍子哦給我們茶梗泡水？你們度假村現在這麼不景氣了？看來我實冤枉了你林凡啊！」
若男遠遠的拋來一句：「大哥！那是我們山崖上自己種的石斛！你不喝就別動！我馬上開展回收業務。」
「不好意思！看錯了！」矮仔成連連道歉，「中午你吃飯時候我給你免費加海鮮哈！」
「海鮮？」若男哼了第二聲，「怕不是海帶吧？」
「這樣也給你猜中了！」矮仔成說，「果然我是落後分子。」
我說：「那些比較受人欺負的老頭老太有幾個？就是平時你資助他們吃飯的那些，有幾個？」
他掰開手指算了一下：「最主要的有十個，嗯，十個！你什麼意思呢？」
「我什麼意思？」我說，「一個我暗裡補助500元吧！」
「我還是不明白。」矮仔成說，「說人話！」
我說：「給欺負的老頭老太，你記下來，或者你找個人記下來吧！他們上崗的時候，你就找人認識的好，不認識的好，就只去買他們煮的溫泉蛋。平均一天就一個人20元嘛！對不對？買下來，你吃也行，或者說先給錢，讓他們不要煮，到時候再去拿就行了！一個月下來，我等於就資助5000元咯！當然比起你來，我還真的不算什麼東西呢！」
「哎，怎麼說自己不是東西呢？」矮仔成立馬掉進了我的陷阱，「你資助別人還不是東西，我也不是東西呀！哎，我去！你說話怎麼自己繞自己進去呢？再說了，你的資助，我確實很感激呢！這又不是第一次資助…」
「打住打住！」我說，「我這就是第一次資助啊！」
「之前你資助事實無人撫養孩子的學費呢？」矮仔成提醒我，「不記得了？」
我搖了搖頭：「沒有啊！有的話，我怎麼會不記得呢？」
「你讓曉蓉每個月轉給我的呀！還說不轉到村委就轉到我這裡來，說相信我。哎呀，早知道你不知道這事，我獨吞了多好呀！你每個月資助8個孩子每個月500元，我可是都有拍攝親手遞給孩子學雜費視頻給曉蓉的哈！不過現在有結餘了，一個月4000元，用不完，還有2000元結餘！」矮仔成說，「不該說的我也說了吧！反正你們是一家人！前兩個月開始，可可也開始捐了，她每個月捐2000元。說是看到曉蓉給我轉帳學雜費的事哦！她還讓我不能說出去。也說對我一萬個放心。你說你倆真的是，嘖嘖，不是同類人，怎會一家人呢？」
我心裡對可可那是，怎麼說呢？四個字形容：人美心善！
「還不是給你影響了？」我說，「你這樣做，我也跟著做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