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繼續說:「至於他蔡元日好不好,我說了不算的,哦,甚至我們說了不算的。只有你說了才算!你的工作範圍就是你的領地,只要你做了,承擔了,承受了,保證完成任務了,就行啦!其他人的什麼,管他呢!還有,以後別再問這樣沒頭腦的話喲,嘿嘿!哦,剛才我這家事,你能保密就儘量保密吧!」
「啥叫儘量保密?」若男問,「什麼意思?老林頭,你怕我嘴大牙縫疏?」這回又折返到老林頭來了不是?
我哈哈哈笑了起來:「也許啦!這可是你自己對自己的評定哈!我可沒這樣說!」說完之後我走下樓梯,到了辦公室的下層草地上,我在這裡看著眼前的百年大榕樹,給孩子媽打電話,心裡似乎可以放鬆下來,可以心平氣和的「敲詐勒索」她。
「你要等等哈!」若男說,「我要按照你的最高指示來標註呀!十分鐘吧!」
這不能怪我,前小舅子偷東西的證據就在我手機里,隨時報警的話,表面的平靜就會給打破了。但為了我女兒,我很有可能這樣做。
我還沒打電話,就在原地踱步思考如何開口的時候,若男從二樓的窗戶探出頭來:「嘿。老凡頭哦哦哦老林頭,想不到原來你但是文案大師,還是攝影大師呀!應驗要睡不好了,哦,還有畫家也是。這兩貨怎麼都想不到自己即將被自己老闆搞個半死!哈哈哈!」
「嗯?啥意思?我搞他倆作甚麼?」我沒反應過來,仰頭看著她,「你是在溫柔譴責我呢,還是暴力表揚我?」
「你遭到了暴力表揚!又!雙!叒!叕!」若男笑了起來,說了四個字,後面兩個我聽清楚了,但不知道她說的是什麼字。
「你後面說的兩個什麼字呀!」瞬間我就忘記了我住被咬做的事兒,馬上虛心請教她,「什麼字?」
「叒!叕!」若男說,「第一個字是三個又字啊,上面一個又,下面兩個又;第二個字是上下各兩個又字,哦,上下各一個雙字也行!又雙叒叕嘛!加強語氣!你呀,老頭兒!跟不上啦!」說完講窗口砰的一下關上了。
又雙叒叕?一而再、再而三、然後又又又又?我還真的有點費力,還是沒跟上。
不過也沒關係,只要我知道自己是沒跟上、在這方面距離有多遠就行了。我對自己最低的目標就是起碼我能看見他們的背影,而不是只能看著他們揚起的塵土就行了。
然後窗戶又一下子打開了:「凡哥,你的照片真的一下子火了起來啊!」這會兒的凡哥,明顯帶著尊敬的離子,隨著窗戶開啟,瞬間氤氳了我和她的之間距離中了。
啊?這假小子將我的視頻發哪裡去了?!---我瞬間以為,然後再瞬間不以為,因為我知道這是過度敏感而形成的錯誤判斷。
「你說什麼?」我抬頭看著她,「啥意思?」
「哎呀!瞧我!」她一拍自己腦門,「我說,你發到平台上的照片!豌豆的照片,在那塊石頭上的照片呀!平台里在熱議呢!言辭鑿鑿的說那是P的。我忍不住吐槽說就是實景拍攝。結果好多人說要划艇去拍攝同款。你這是在炫耀呀!」
「這有什麼的?這傢伙擾亂了我思緒!」我又自能重新構思一下該如何和孩子媽說這事了。前小舅子若不是「無恥」N,就別說我這樣做是「卑鄙」。雖然走到今天,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已經這樣了,在不是破臉皮的情況下,這樣的做法就是最好的選擇。
「拜託你的事,才是正事啊!」我說,「沒看見我已經走出了一條草地小路了?你還不快點製作?!」
「噢!」一聲噢之後,窗戶又砰的一下關上了。
我慢慢踱步到了蚝殼屋,看到這些歷經風霜依然沒怎麼變樣的牆體,心裡有點兒感慨,但同時只能輕輕的搖搖頭。
「老林頭!」若男再次打開窗戶,「發過去給你啦!」這回又回到老林頭狀態了。若男啊,你要知道老林頭在這會兒可是備受煎熬的喲!
這假小子一驚一乍的,也不知道蕭堅如何能頂得順她。「知道了,哦,收到了!謝謝啊!呂大嘴!」我隨口說了出來。
從窗戶遠遠的飛來一個啃了一半的蘋果,在草地上滾了好多圈,終於在我腳下停下來:「靠!怎麼就沒砸中你呢!」窗戶又關上了。
「別亂扔垃圾啊!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呀!」我撿了起來,「要就扔一個沒有被啃過的呀!我突然也想吃蘋果了!」
窗戶再次打開:「接著!」一個黃金維納斯飛了出來我彷佛看見了桌球的林高遠飛了過來,又高又遠,我一個騰挪,擅長的左手穩穩的接住了蘋果:
「嘿,黃金維納斯!」我沖窗戶喊了一句,「你真會吃!」
然後低頭一看,手機掉了。幸好是草地,否則這個蘋果可能價值幾百元,每吃一口都會心疼。
啃著甜度快16、7的蘋果,聽著咔擦的聲音,心情頓時好了不少。思路瞬間好像秦直道一樣的暢順了。
吃完蘋果,打了電話給孩子媽,不過好久才接:
「喂,林凡,不是豌豆有什麼事吧?」語氣里還是能聽出來有一絲擔心,---畢竟孩子是她懷胎十月生出來的,不擔心就不是親媽了。
「豌豆怎麼會有事呢?」我吐口而出。
她似乎聽出了什麼來:「那、那什麼事呢?」
「你在家嗎?」我問。
「我在家呀!」孩子媽努力調整語氣,不讓聽出來什麼其他因素。可是我和你畢竟多年夫妻呀,就算我沒有看到視頻,我也會感覺你現在有點不自然呢!以前彼此的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前的動作,就知道了對方想要幹什麼,更何況那出現的視頻就是十來分鐘之前的事。我們彼此太熟悉了,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每次都猜中,每次都將痛苦值增加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