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老闆，商業活動里，有誰敢說自己一定就能完全掌握了主動呢？」康少強說，「我們希望你可以和我們聯合，我們也是冒了風險的。嚴格來說，在經濟意義上來說，銅錢嶺現在應該是屬於資不抵債了吧？商業社會裡，只講究經濟意義，並無不可啊！我們只不過是不想你的項目在真的無路可走的時候將大家拖累了。所以，我們希望能聯合起來，就算真的對方沒收購，我們也可以靠自己做大做強吧？你也不想一直只做亞視而不當TVB的吧？」亞視和TVB是香港以前的兩個老對頭，但亞視只是偶然的有出彩的作品，比如《我和殭屍有個約會》、《我和春天有個約會》和《我來自潮州》，其他時候就是只能是陪跑的角色。
「我理順一下吧！」賴永昌看著他們三個，「債務方面的。我讓財務和你們對接一下？」
「大家都不要浪費時間。」潘若安說，「春節前談不成，確定不了簽訂協議的話，那麼我們也就不想這麼多了，還是靠自己了。你能和東方邁阿密方面談得成的話，我們也樂見其成，因為那意味著我們的項目可以有更高的價值。」
「我想知道，如果聯合起來。嗯，關於我的那些，怎麼計算？」賴永昌想直接說出口，卻還是說不出口，只能拐彎抹角了。
「那我們要知道大概你的借貸有多少。」吳昊天說，「既然打開了天窗，當然要說亮話了。財務不在，我覺得賴老闆你也是大概知道的，八九不離十，對不？」
「借貸方面，兩間銀行，合起來不到一個億，接近。」賴永昌說，「不過算上現在的利息，一億兩千萬吧！其實我的項目很乾淨的。」
「欠承包商或者承建商的應支付款項呢？」吳昊天說，「我家之前也是有房地產公司的，這一點也很重要，或者說是最重要的。」
「大概三千萬吧！不到三千萬。」賴永昌說，「都是後期沒錢支付的數，之前的都已經支付了。我自己的員工，沒有拖欠。」
「有沒有對賭協議？」吳昊天繼續問，「我的意思是你也賣了幾套出去吧？有約定什麼時候交樓的。」
「剛好10套。」賴永昌現在就像一個拿起竹筒的人，爽爽快快的將豆子都給倒了出來，「都是收了首期吧！約定今年6月30日交樓。如果過期了，可以退還首期加利息，另外再每戶賠償20萬元。或者在今年3月31日前雙方協商，退還首期加利息和10萬元賠償。前提是因我方或者不可抗力的原因造成無法支付或者交樓。」
「這樣還好。」吳昊天說，「爛尾樓，是誰都怕。如果我們聯合合作成功，聯合這事不能泄露，索性退了而更好！完完整整的一個項目，沒有任何拖尾客戶，重來！可以賣可以租，操作上更好。賴老闆你明白的。也就是說，你的項目盤活的話，現在需要至少一億五千萬。總共建築面積是五十棟別墅，平均下來每棟約300方，這裡方，還有兩棟30層高樓，其中一棟是公寓，另一棟是大戶型，每棟樓都層面積是300方，有效銷售面積是27層，一層挑空，還有兩層避難層，有效銷售面積是方法上下，和別墅加起來就是方。一億五千萬除以方，等於平均每平米的成本約莫5000元，還沒有計算後續復建的成本。我估計復建的成本每平米要多1000元。現在周圍的樓盤都是7000多。我們接手的話，基本沒錢賺，能保本就算賺了。」
「別墅不止50棟啊！」賴永昌說，「這數量不對呀！其他的，你還真的了解情況呢！」
「賴老闆，你說不止，就是不止了？」吳昊天說，「除了這50棟，你其他的別墅打擦邊球的有，直接違建的也有。現在沒查你不代表之後不查啊！違建的，怎麼賣？多豪華的都要拆的！倒不如直接自己主動拆了！騰出的地方，適合做公共場合的就做公共場合，剛好能劃歸某一棟別墅的，直接划進去，還能作為別墅升值的一個理由，你說是不是？」
「吳老闆作為開發商，確實有根有據！」賴永昌說，「我之前也想過，但是就是不捨得。」
「有舍才有得。」潘若安說，「你看看我們的銀海圓月，該騰挪出來的公共空間，哪怕是在樓層之上，我們照樣騰出來！現在賣1萬多，最高的差不多兩萬，還的求我們賣！我現在就是不賣了！實不相瞞，按照現在的銷售簽約面積，我這個盤已經回本了。所以，我現在是挑著買家來。」
「你那裡好，有溫泉。」賴永昌說，「我這裡除了內外海景觀，還真的沒有什麼。」
「所以說呀，聯合起來！」潘若安說，「聯合起來，我送溫泉水，每戶每年多少立方！你說這價格不就刷刷刷的往上走了？誰不想泡著溫泉看著大海呢？」
「那成！」賴永昌終於下定了決心，「合作愉快！」
「賴老闆，還是銀海灣的飯菜好吃啊！」康少強說，「香港這裡的，一個快餐多少錢？！我就實在頂不住了。」
「對！」賴永昌說，「實不相瞞，我在銀海灣吃得最多的，就是你們大榕樹餐廳的川菜。」
「啊？沒見過你去啊！」康少強說，「有嗎？你有去嗎？」
他淡然一笑：「我怎麼好意思去呀！都是讓冰冰買回來的。那味道，太像我老媽煮的。」
「你說的是川菜哦！」潘若安笑了，「不是粵菜啊！我們大榕樹的廚師，就只煮川菜。」
「對啊！」賴永昌說，「我老媽是四川人啊！我爸是廣東的。所以呀，以前在家裡，總是因為吃飯的事兒可以翻天，一個要吃清淡的，一個想吃家鄉辣的。我呢，兩邊都不站，有啥吃啥。我老媽都走了好幾年了，沒想到我還能吃到非常接近她煮的川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