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東發了微信給我：「關於銀海灣收購的事，不要有思想定論，等我回來。我現在已經走到貴州梵淨山了。還有兩天就回銀海灣，到時候我們再詳談。」
我甚至有點納悶，這傢伙為什麼前不挨村後不著店的節骨眼上發這樣的微信信給我，我回了：「什麼叫思想定論啊？你是不是爬梵淨山爬著爬著缺氧了不是？回來就回來嘛！」
他發了個笑臉圖案給我：「突然想到的啊！可能就是缺氧造成的。」
我也回發個笑臉給他：「不會要吸氧吧？梵淨山挺好的，上次我去，收穫了一枚陳琳，她最後讓我們度假村的禮儀提升了不少。你看看能不能也收穫類似的物體？」
向東繼續回我：「你把天給聊死了。好了，不說了，過兩天見！」
我放下手機，若有所思。可可見狀，給了我一個級別評定：「林凡一思考，事情就發酵。」
我將手機聊天界面展示給她看，她搖搖頭：「不看！」
我說：「又不是要求你和我的手機雙向展示，你看我的，我看你的。我這就單向展現啊！」
「你要看我的手機，直接拿去就行了！」可可說，「但我不看你的手機。」
「嘿，還來勁兒了啊！」我一邊說一邊將她摟住，「叫你看！叫你看還不看？我就不信了，偏偏要你看！」
她哈哈笑著求饒：「哪有強迫別人看自己手機的？好啦，我看不就行了？」
看了一會兒，她說：「哦，這就說明了，收購的事情看來是有八九是潘若安他們確認了要接受了。」
我愣了一下：「所以啊，我叫你看就是這原因。我只是隱隱覺得可能很多股東都陸陸續續開始站隊了，站潘若安那邊去了。但我不敢確認，我怕我理解錯誤。」
「平時他都沒這樣和你說的。」可可說，「沒頭沒尾突然和你這樣說，估計是了。不過呢，向東在體制內這麼久，有些事情可靠不可靠，他還是知道判斷的。」
「你的意思是，這收購的事情，基本上是板上釘釘了？」我說，「我還在想，銅錢嶺的事兒還沒個著落，收購方就開始動手了？」
「這要兩邊分著看。」可可說，「類似的經歷，我原來在廈門經歷過啊！爛尾的，可能很棘手，那就索性讓其繼續爛下去，直到無可救藥。廈門那塊地啊！我們就是這樣拿回來的。喏，你去看過的呀！」
「有點不明白。」我說，「這對我來說，有點超綱了。」
「就是說，收購方會等銅錢嶺項目爛成泥巴一樣，然後他們先收購我們這樣優質的，大功告成後，銅錢嶺項目也爛在銀行手裡了，他們再去協商。而在這期間，也許會有其他人出手，先將銅錢嶺接過來，包裝一下，或者就是握在手裡，等收購方上門。」可可說。
「那萬一收購一方不上門呢？」我問，「那不砸手裡了？」
「怎麼會呢？」可可笑著說，「我剛才說了，廈門那塊半山腰地塊就是這樣處理的啊！周圍都開發了，但沒有實力的誰也不敢貿然碰那塊地，一是不了解，二是沒能力，是沒能力，不一定沒有實力哈。然後，周圍都開發了，剩下這塊耀眼的爛尾地塊，杵著視線里，好看不？不好看！所以就會上門了。不上門啊？可以呀，你們周圍都搞好了，那麼我自己慢慢搞，坐享其成！」
「按照這個思路，那我現在也可以以不變應萬變呀！」我說，「我們的度假村不答應呢？」
「股東都基本答應了啊！」可可說，「假如其他股東很多都答應了，就算股份不夠你和我加起來多，沒有決策權，但我們內部是不是開始有點亂了？說不定會有股東眼睜睜的看著這麼大塊肥肉在眼前卻不可以咬上一口，所以會對你有什麼看法呢？假設會這樣的話，我估計基本也會這樣，那麼我們的正常運作多多少少就是給影響到，而這種影響持續時間很長的話，而在這段時間裡，運營一定有效率下降的可能。這就是需要擔心的地方。在這樣狀態下，固定資產沒啥問題，但人員也是資產啊，這人員的不穩定是一定會有的，就比如現在有很多人收到offer，也是這種狀態的範圍之內了。」
「你的意思就是：其實戰爭早就開始了。」我總結，「只不過是沒有完全到肉搏戰的時候。」
「錯呃！」可可說，「肉搏戰是一開始就有的。只不過沒有摸到你身邊來，你沒有感覺到殘酷罷了！因為我們的運營很正常，這種即便到了身邊的肉搏戰，還是我們占優。但我們不敢完全保證之後還能不能有這種優勢。因為對方給的誘惑，一定是一步一步加碼的。」
「按照你的想法判斷，向東其實是收到了潘若安的想法的？」我猜測。
「應該是吧！」可可說，「其實陽光一點來看，無論怎樣，不過就是被收購而已了。但你呢，心裡一直有個理想情懷在堅持著，對不對？覺得不應該被資本裹挾？」
「哎喲，還真的是。」我說，「我心裡就有這種想法，但我不好意思承認。」
「凡哥，之前我不是和你說過嗎？」可可說，「打得贏就打，打不贏就加入。這也是我之前要收購你的時候的態度啊！後來發現，加入也很好呢！」
「現在收購方應該是想直接收購了，然後我們沒得繼續在銀海灣玩下去。」我說，「我心裡就這樣的想法啊！所以我總覺得按照我們的能力，可以抗一下啊！我也知道，對方真的有實力的話，我這種抵抗，其實屬於無用功。」
「對啊！」可可說，「體面一點走，又何妨呢？拿著滿意的套現走人，不再來，去其他地方發展沒毛病嘛！不過，這些設想或者說猜想，都是建立在還沒有確認的基礎上的。不用悲觀，也不要太過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