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也看得出來？」我說，「我就敢猜一下而已，你就直接判斷了？」
「我也是這樣想的。」珊珊說，「不過這欠錢的傢伙在，分散了我的注意力。」
「我有手榴彈，給你！」我說，「要不要？」
「給我手榴彈？幹什麼？」珊珊愣了一下，「等等，什麼手榴彈？用來敲夏威夷果？」
「你可以當對方欠你錢的那個傢伙的頭是夏威夷果！」勞工說這話的時候沒啥表情，「而且林凡手中的手榴彈，是隱形的，你要接好了啊！」
「欠錢的主兒，還趾高氣揚的，真TM的討厭！你TM的直接拉了手榴彈的引線後揣他褲襠里不行嗎？」勞工說，「你的手榴彈不是葫蘆娃里的六娃吧？」
「哦，你說粗口！」我和珊珊異口同聲，「罰款！請吃飯！一句話里說了兩個粗口。」
勞工也沒反駁：「請吃飯而已啦！沒問題！林凡，我有個想法呢！」
「關於哪方面的？」我問，「和現在談判有關嗎？」
「沒有。」勞工說，「就一個新項目，神廟逃亡你玩過吧？」
「玩過啊！」我說，「你想做出來，然後放在廣州項目里？」
勞工給了我一個鄙視眼神：「銀海灣就不行嗎？你現在也準備綏靖了？就這樣的談判條件？你心甘情願？」
「就是！」珊珊說，「林凡，你沒有手榴彈，我有啊！但我更希望你也有一枚呢！來，聽勞工怎麼說？反正現在沒開始談判呢！」
「我看過了，在四十大盜客房前，哦，就是車站站台上，完全有條件搞一個環回神廟逃亡項目直接飛下劇場。對了，那叫巨石劇場吧？我當是了啊！現在貴州那邊都有了真實版的。我們現在也能搞。」
「能行？」我問，「搞就一定有能力搞的，建設能力不是蓋的。但就是一個問題，也不是錢的問題，我的問題就是人家貴州搞了，我們也搞，我們不是東施吧？」
「當然不是啦！」勞工說，「若男和蘇元旦，叫順口了呃，蘇元日，將可視頭盔加了進來，增加立體感，直接上大分了好不好？也就是說，戴著他倆的可視頭盔玩神廟逃亡，你就說刺激不刺激吧？工期，沒日沒夜的話，估計30天，投入運營之前的調試，10天之內足夠，五一上架，單次票價不要多，特意卷一下，也可以讓度假村更熱鬧，最多30元就足夠了，如果結合我們度假村的套餐模式來讓客人購買，單項最低等於10元吧！90秒發一個人，加上間隔時間30秒，一個小時可以讓30人玩，一天按照10小時計算，最低收入都3000元了。一年按照300天計算，90萬！至少的！而建設成本，我們全部自己搞，50萬封頂了！」
「何況10元是度假村套餐，如果單次或者復玩，就不是這樣的價格了。所以，年收入90玩只是最低的計算，如果加上其他的人氣，這筆帳就不是這樣算了。」珊珊說，「我贊成！」
「嘿，臨收購了，還來這樣好的主意。」我說，「我明白了，你倆就不是心甘情願的想被收購咯！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想法出來？我喜歡啊！」
「你會心甘情願？」兩人像是雙生花一樣，懟了我無法出聲。
「我的意思就是，嗯如果這收購成了的話，這個項目可以放廣州項目那裡啊！」我有點結巴，貌似心虛樣子，其實我哪用心虛呢？光明正大得很！但表現出來就是有點心虛，也不知道這心虛的感覺從何而來。
「正式開會了！」老康作為召集人，向兩方都發出建議。於是，大家都坐上了自己的位置。對面那個中年年輕人，和我一樣，坐上了最後面的位置，我倆相對一笑。算是提前打了招呼了。
然後老康開始介紹雙方的成員，就連坐在後面的珊珊勞工也一併介紹了，當然，對方欠錢的那個，也介紹了。但在他站起來的時候，他甚至沒敢看珊珊，而珊珊當時就悄然豎起了中指。
我能理解她的心情，誰願意辛辛苦苦的付出後居然還拿不到該拿的錢呢？總不至於去對方公司拉橫幅吧？遠在千里，這樣去討，分分鐘給扣頂帽子也不奇怪。所以，珊珊的心情，我非常能共情。
談判內容都是按部就班，但我的感覺就是我們被收購是對我們的一種施捨。不知道是我敏感呢，還是確實如此。反正感覺到如果我們不接受收購的話，我們明天就會餓肚子，就會倒閉。而坐坐在我對面的這個中年年輕人，居然表情和我差不多，我偷偷的觀察了一下，直覺告訴我，這種表情不是裝出來的。
這次談判，被視為正式收購前的最重要的一次談判，但對方派出的依然是職業性的談判團隊，按照會前老康說的，就增加了那個中年年輕人和後面那個給珊珊暗罵的工程人員之外，沒有什麼變化。
所以，按照我的穿透式思維理解，對方不為無端端的增加這樣兩個人的，99.99%的可能，坐我對面的中年年輕人，身份極有可能就是能在某個範圍內說了算的人，不過沒對我們說而已，正如會前介紹我，說我是負責宣發的工作人員一樣。
然後，終於觸發了！當對面那個欠錢的工程人拿著手中的筆記本說我們的工程價值之類的話時候，珊珊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李工，你還認識我鄧珊珊吧？」
對面這個李工臉色一下子就變得難看了，沒有出聲。
「鄧工，你想說什麼呢？趕緊說出來，不要影響談判。」我這個坐在最邊上的人出聲了，最前面的潘若安和老康有點錯愕，然後見我發聲，鎮定了下來。而潘若安索性半靠在椅子靠背上，手在支撐著下巴看著鄧珊珊，然後目光再如同掃描儀一般再看看那邊所有的人員，有不知所措的，有鎮定自若的，有嫌棄的，最後那個中年年輕人，臉色則有點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