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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千三百一十章 再次夢回那個午夜-1

2026-09-01 01:00:52 作者: 大頭荃

  可可在甲板上跺著腳:「我今天怎麼回事?居然有四個男人在我面前毫無顧忌的脫衣服!」

  「老孫!」珊珊倒是很克制,可能是怕動了胎氣,「你不會只游五六米就到了沙灘吧?」這話把我都逗樂了,差點就灌進了一口海水。

  「怎麼可能?!」老孫一聽可不樂意了,「我第一個跳下來的,怎麼可能輸?!」

  「小翔翔,你真的厲害呀!」韋薇給海里的龍鳳哥送上了飛吻。

  「別啊!」龍鳳哥滿臉被迫營業的神情,「不跳不是男人,只好跳了。畫家你有種哈!」

  三斤姐本來想埋怨幾句的,一見韋薇都這樣讚美自己的另一半,也馬上給伊萬送上了微笑:「伊萬,你不會輸給他們三個吧?」

  「怎麼會呀?」伊萬一聽來勁兒了,使勁往前游,一下子就將我們仨甩後面了。

  「林凡,你加油啊!」可可看著我。

  我有冠冕堂皇的理由呢!我說:「我得殿後。」

  矮仔成將探照燈打開,照著我們奮力向前游的方向,然後啟動船隻,慢慢的跟著後面。

  旁邊的遊艇上的那些人看到我們四個在海里,頓時歡呼起來,加油聲傳來,我們也回以了揮手禮,不知道那個中年年輕人認出了我沒有。

  等我們游完這三百多米的距離一步一步走上公眾沙灘時候,龍鳳哥在沙灘上眾多驚愕的眼神注釋下說:「哎喲喂,終於游到了香港啦!噢耶!」

  沙灘上的人一聽,像是以為我們有瘟疫般的逃離,只有一個遊人很冷靜卻又有點愕然的停下腳步,練手中的波波奶茶也沒有喝,很認真的對我們說:「這裡不是香港啊!這裡還是國內呢!你們遊錯了方向啦!香港在那邊!」他還認真的指了指正確的方向,但同時也很困惑,也許對方困惑的不是我們遊錯了方向,而是為什麼竟然會有一個金髮碧眼的也來偷渡香港。

  我們忍住笑,連聲說謝謝。然後就這么半赤裸裸的一邊打著噴嚏一邊往回走。

  「我說老孫,你今兒真夠瘋癲的啊!」我說,「還拉了我們仨陪!真有你的哈!明天感冒了,打點滴的費用,你全額報銷。」

  「我不用!」龍鳳哥說,「我用山妖酒吧的酒來替代點滴就行了。你看伊萬,這身板,我就納悶了,三斤姐那小身板,能頂住嗎?」

  伊萬說:「想不到這個季節的海水,好舒服呢!不行,明天開始,我要改成在海灘下水才行。水庫的水有點冷。」

  四個大男人,環肥燕瘦的樣子,就這麼穿街過巷,在異樣的眼光里,杵立在沙灘上,等著各自的另一半拿著衣服急急忙的跑過來,然後在一頓埋怨聲中,雖沒找媽,但各回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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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和可可回到銀海圓月,趕緊洗了個熱水澡,等我全身舒緩的出來時候,桌面上已經放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薑茶。

  「你跳下水的第一時間,我就打電話讓我媽給煲上了。」可可滿是埋怨的眼光里,卻又充滿了溫柔,「你們男人啊!真的是!又成熟,又幼稚!這麼危險的事兒,還四個人!其中還帶上了老外!」

  「今晚跳海之後,估計老孫就覺醒了。」我說,「應該是真的看開了。哎,糾正你一下,伊萬不算是老外了哈!我覺得,他應該是給我們給同化了。我敢打賭,他回到俄羅斯三天就要往回走!還能吃得慣那比棍子還硬的大列巴?」

  「是是是!」可可一邊埋怨一邊催我,「趁熱喝了啊!」

  「遵命!」我朝她敬了個禮,然後一飲而盡,「足夠濃啊,好甜,還很辣!請問,還有嗎?」

  「夠啦!」她推了我一把,「論耍貧嘴啊,你現在在公司也能排第二了。後來居上啊你!出息了。」

  不知道是在海水裡泡了好一會兒的冷,加上回來後又喝了熱的薑茶緣故,晚上燥熱得很,竟然再次夢回海灘。

  我睜開眼睛,四周夜色茫茫,但荒蕪一片,不見大酒店,更沒有喧鬧和燈光,只有海浪聲,還有突然從海里傳來的腳步踩踏這海沙的聲音。我掙扎這從沙灘上坐了起來,這個位置好熟悉,不就是第一次見到張保仔的位置嗎?緊接著,一把火把亮起,後面接著兩把、三把、四五六七八把火把燃亮了起來,為首手持火把的,一看,張保仔!真的是張保仔!

  與之前夢裡的他對比,所有不同,這次他不是總兵模樣,就是海盜的樣子。雖然上次也是海盜樣子,但沒有這次這麼殺氣騰騰。

  在我和他的眼神接觸的第一時間裡,我頓悟了,在夢裡,只要你在夢裡,你第一次見到的對方,可能是若干年的對方;而你第N次見到的對方,也許就是你見到的第一次的對方。在夢裡,時空是混沌的,不會規規矩矩的排序,正如張保仔在沿海的活動,似乎有規律,但這很有的規律卻很沒有規律。


  想到這裡,我的腿想逃跑,可是我的身軀卻是臃腫的負累,怎麼都支撐不了腿的訴求。

  『保哥,這裡有個人!小心是埋伏。』他手下提醒著他。

  『看到了!』張保仔有點不耐煩,『穿長衫的,就一個人,怎埋伏?』

  想起第一次他們有人踩中了鐵蒺藜,但我竟然不記得是他本人還是其他人,我脫口而出:『小心沙子裡有鐵蒺藜!』

  『真的有埋伏?』他手下說,『這是個探子吧?』

  『你見到用這樣的文人做探子的嗎?』張保仔說,『村中無人?』

  我說:『村里早就知道你們要來了,都逃走了。』

  『為何你不逃走?』張保仔的神情明顯緩和了許多。這是一種信號釋放,說明他沒有將我當成敵對者,『我似乎見過你。』

  『小心沙子的鐵蒺藜!』我沒有直接回答他,如果我說我之前和他在不久的以後會經常在夢裡碰面甚至結為兄弟,對方肯定認為我是個傻子,只有牽涉到最切身利益的時候,對方才會對你有深刻的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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