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八十七章 開車的意義

  「別啊！」她說，「這不接下來還有小火車的事兒嗎？這事不能停啊！你們立項的。就好像現在我們開著這車在高速上，能停車不？不是不能，是要有服務區才能停吧？」

  「哎，前面還真有服務區。」我指了指右前方，「喲，趕緊變道呀！不然接下來就是1500米的長實線，變道壓過去進服務區就200元呢！我還沒試過為了拉一泡尿花200元啊！不好意思，粗俗了一點啊！」

  「我在深圳試過喝了一罐1003元的可樂呢！」童清一邊變道一邊說，「喝了心疼！之後再也不敢了。」

  我說：「哦，違規停車了吧？」

  「就前段時間啊！」她說，「我當時以為在那個位置沒問題。」

  「哈哈，上次我也以為。」我隨意胡謅了一句話。因為我覺得她說的這句話，是話中有話，意中有意。所以，順勢配合一下。

  這一年多來，我從一個主動式被動服務別人的角色，變成了主動式被人服務的角色，於是每次說話的出發點，都漸漸有了看是被動實則主動的味道了。甚至有時候夜深人靜自己從睡夢中突然坐起來，頭腦瞬間清醒無比，迅速判定自己是怎樣的處境。這樣的次數多了之後，剛好又在網上碰見了關於刀疤鯉的新聞，發現自己似乎就是那條刀疤鯉。刀疤鯉的封神之路，從菜市里開始，回去路上無水狀態兩小時沒死，在被當做餵熱帶魚的飼料丟入魚缸前還從兩米高的地方摔倒地面也沒死，其他同伴在一扔進魚缸就被分屍時，憑藉巧妙的走位躲到了巨骨舌魚旁，正式開始了封神之路。

  我覺得自己就是那條刀疤鯉。在鯉魚長成近一米的巨物需要幾十年時，刀疤鯉卻只用了400天。前幾天潘若安和老康說我的資產在本市排行第三的時候，我啞然失笑，身上連一萬元都拿不出來的時候，有人說我是富豪排行第三，真幽默。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很好，雖然到現在都感到有點虛幻，自己怎麼就能以刀疤鯉的狀態到現在？

  不過，在刀疤鯉真實封神之前，始終還是魚缸里的一條鯉魚，別人就算對你的蛻變有所敬畏，但心裡依然還會覺得你目前就還是一條鯉魚，不過是凶一點的鯉魚罷了。

  「所以啊，還是不能『我以為』咯！」童清說，「剛好，進服務區休息一下。」

  兩個人在服務區各自放鬆後，回到車邊。我指了指駕駛位：「要不我來噹噹代駕？」

  「行啊！」童清說，「你度假村好幾種車，想必你都爛熟於心了。說真的，自己車的副駕位置，我還沒真的坐過呢！」

  「我也還沒有開過你這輛Mini呢！」我說，「不會一腳油門就竄出去的吧？」

  「不會。」童清說，「動力足夠，但不會是彈射起步的那種。你慢一點踩油門就知道了。」

  重新上高速，我不禁讚嘆：「好開！不是想像中的那種比日本車要緊的方向盤感覺。你說這車好開，是不是整個人的精氣神兒都不同了？」

  「這是肯定的。」童清問，「你開車時候喜歡聊天？」

  「我啊？偏偏就是這樣呢！」我說，「如果就是我一個人開車，還是這種自動波，沒人和我聊天的話，我會打瞌睡的。要聊，必須的。」

  「你對銀海灣小火車項目怎麼看？」童清問我。

  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了她一個問題：「那收購方實力不濟？」

  「嗯。」她的語氣頓時低了下來，「對方的平台有擦邊球的行為，成立了一些項目，然後各地拉國資入股這些項目。他們投資的有些地方都開始要摸排了。我們這裡幸好還沒正式開始。」

  「這個套路我熟悉啊！」我說。

  「你熟？」童清愣了一下，「你熟？」

  「哎哎哎，不要這樣的眼神看著我啊！」我說，「我是了解，不代表我深入其中啊！或者這麼說吧，我沒深入其中但我都少了解，也許認知角度有所偏頗，但我寧願不接觸，不就行了？也是這麼巧，若不是對方碰上珊珊的工程，可能我們就和他們有關聯有牽扯了。我這樣說，不代表我戴有色眼鏡看別人，但我寧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對方真的有本事但又足夠資金還能將我度假村給拿下的話，那我認咯！現在的經濟環境基本都是在有健全的法制保障的狀態下運行的，空手套白狼或者用什麼壓力來搞我們這些實業的，最後還是用來套現。這麼大膽的，現在反而越來越多，名頭越來越大，所以才會有人信啊！」

  「你說的還真的很熟悉呢！」她問，「拋開這些不談，小火車項目你們是怎麼想的？」

  「就是正常的想啊！」我說，「包括纜車項目。但是，纜車項目你這邊又沒有明確的立場。嚴格來說，我們度假村是聯合度假村，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流動資金我們有。但就和剛才說的意思，不穩妥的話，我們就保守一點了。還有，現在這小火車項目，立項是立項了，但你管委會沿途的用地沒有給我這裡搞出來啊！我們來征地話，玩不來啊！另外，在我們公司內部談這個項目的時候，這幫傢伙想像的比我想的還有膽大！甚至都已經將金帆頂列入了小火車必到的地兒！爬山火車啊！所以過一段時間組織的去歐洲考察，這幫傢伙都確定了要去體驗瑞士的爬山火車了。」

  「什麼？你說金帆頂？」童清突然有點激動，「不是纜車嗎？」

  

  「他們說連同小火車一起搞哦！」我說，「但是我潑了冷水。」

  「為什麼呀！」童清幾乎從副駕上跳了起來，「這麼好的想法！全中國哪裡還有這樣好的構思？！海邊！大石頭山頂！纜車！爬山火車！一覽無遺的海景！你說的瑞士小火車，沒錯，很好，海拔高，3000米是吧？但是景色單調啊！我們這裡！嘿，你這想法，我要作為調研內容匯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