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能再說了!」可可笑了,「不然我還真得睡不著了。」
「哎呀,不能再說了!」我也笑了,「不然我還真得睡不著了。」
「不要學我說話!」她說:「今晚漫漫長夜啊!」
「不要學我說話!」我說:「今晚長夜漫漫啊!」
「好啦!」可可說,「不影響你陪豌豆的時間咯!不過你記得啊,你陪豌豆多久,回來就陪我多久。」
「好好好!」我說,「你說了算。就算你不說,我也要粘著你呢!」
看著熟睡的女兒,這傢伙的特異性皮炎還是有症狀,手臂上還有自己撓花的痕跡,有些血痂還是鮮紅的,有些已經暗紅了。細細的腿上也是。正看著,這傢伙睡夢裡照樣動手了,小手開始往手臂上脖子上還有腿上不停的撓。我心疼極了,連忙將她的手輕輕推開,我輕輕的半撫半撓,她才安靜下來。
想了好一會兒,準備微信給孩子媽,問有沒有藥,趁豌豆睡著就給她擦了。還沒發出信息,房門卻給推開了,孩子媽進來了。
我輕聲問:「豌豆的藥膏呢?我趁機給她擦擦。」
「我就是拿藥膏過來的。」孩子媽將手上的藥膏給遞了過來。
我接過藥膏:「好的。我來給她擦就行了。你去睡吧!」
「林凡,我…」孩子媽欲言又止。
「行了。」我說,「現在啥也別想,我和你就只有一個共同目標了嘛!就算放在以前,也是這樣啊!第一目標是什麼,我們都很清楚啊!不過是時間轉換之後,就不是第一目標,而是唯一目標了。沒事啊!沒有怨也沒有恨。很多事情,都是註定的啦!你我都明白。對面的房子,我不會收回,怎麼說都是孩子的外公外婆,你也怎麼都是孩子的媽。你、你爸媽,都是和孩子密不可分。至於其他人,就真的不好意思了!不要來,不可以來,就連來做客都不行。」
她沒再說什麼,默默的轉身出去,輕輕的帶上了門。
我將藥膏輕輕的塗抹在豌豆的手臂和腿上,然後輕輕的揉,讓藥膏滲透進去。正在揉的時候,房門又開了,還是孩子媽:
「還是我來吧!」
「我又不是第一次給她擦藥膏。」我說,「你回過去吧!」
「我是說,今晚我在這裡睡。」孩子媽說,「這段時間豌豆她的特異性皮炎有點猛,所以她天天都要粘著我睡。」
「這樣啊!」我說,「好吧!我在隔壁睡了。萬一豌豆晚上醒來說要找我,就讓她來旁邊的房間咯!」
我過到旁邊的房間,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異常的熟悉感和安全感,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直到豌豆在我身邊搖醒我:「我說老牛,你半夜怎麼跑了?」
我醒過來:「啊?我也不知道呢!天亮了?」
「快點起床!」豌豆說,「我都刷了牙洗了臉了。然後送我上學啊!」
「好好好!」我呲溜的一下子就起了床。一陣忙活,神清氣爽的帶著豌豆出門了。剛出門,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便站在原地看著豌豆,「我怎麼覺得你有點不對勁呢?」
「老爸!」豌豆仰頭看著我,「有什麼不妥呢?你是不習慣送我上學吧?我想坐在你肩膀上呢!」
「對呀!」我說,「我確實沒習慣你這個小花狗上學呢!但是你也沒習慣啊!你要做在我肩膀上?你也不怕別人笑你?」
「不要叫我小花狗好不好?」女兒說,「我媽就叫我小花貓。就是因為我撓的原因嗎?能不能不叫?還有,我不怕別人笑,我可是你的小寶貝呀!」
「哦,對不起咯!」我說,「叫你小美女小寶貝總可以了吧?你在爸爸眼裡心裡都是最美的啦!哈哈!來來來,坐上來吧!」我蹲下去,女兒駕輕就熟的坐在了我的肩膀上,廣府說的「騎膊馬」,然後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瞬間我就想起了對上一次這麼張揚的讓她騎膊馬,還是她坐在幼兒園時期的事情,那晚帶她去步行街,她說走不動了,要求騎膊馬,等坐上來之後,她的花裙子就成為了我的包頭頭巾,我還拍了視頻呢!一晃眼,時光荏苒,她就已經讀二年級了。
「爸爸,你剛才說什麼來著?」豌豆再次問我,「我也覺得不習慣呢!」
「喂!」孩子媽跑了出來,在朝陽里朝我們揮手,「哪有上學不背書包的?兩個馬大哈!還有,這麼大了還騎膊馬,不怕笑啊!」
我抬頭、女兒低頭,兩人對望了一下,哈哈大笑起來。
我對她說:「還不去背書包?下來好不好?」
「不好!爸爸,你難得送我一次,你拿!」女兒倒也會使喚我。但我樂意啊!我隨機向後轉,勻速屁顛,跑回去半挎著書包。
孩子媽將書包挎在我胳膊上:「你這麼寵她幹什麼?」
我眼皮子往上一扯:「我樂意啊!」
「我也樂意啊!」女兒直接挑釁她媽媽了。
「行啊你!」孩子媽說,「等你爸回去上班了,看我怎麼收拾你咯!」
「海貝的事辦好了?」我問。
「基本上沒有問題。」可可說,「所以,我就明天趕回去,但是我又不想一個人在屋子裡傻傻的,你要回來啊!我想和你在一起膩著呢!」
可可也笑了:「我媽帶著海貝還要在廈門待一段時間,說回到廈門很有親切感哦!海貝也不怎麼哭鬧,總是笑著的樣子,咿咿呀呀的。說明廈門有點適合她們呢!」
「那好!」我說,「明天應該可以回到銀海灣了。」
「應該兩個字改成要字。」可可說,「不然我就直接到你那裡去了啊!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今晚我怕我是睡不安穩了,一個人睡,開始不習慣了。」
「好好好!」我說,「我明天是這樣安排的:一早送豌豆上學,然後去醫院陪一下老媽。如果醫生說沒什麼問題了,我就回銀海灣。估計明天中午就能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