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品這麼多品種,也是難為你們的後廚了。」謝瑜說,「不是預製的吧?」
「怎麼可能?」我說,「都是現場製作的。預製的不是沒有,就是那些比如扣肉啊!那就是要提前預製的。你看燒鵝,現場燒制的哦!那電窯就在酒店一樓的裡面,燒好了,馬上就現場斬件端上來,這也不算預製吧?時限醃製後的半成品。如果誰不放心,可以直接上我們平台觀看實時監控,就知道自己點的食物什麼時候上來。」
「那這成本可不低。」謝瑜團隊的另一個女的,現在才說話,說完之後順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架,「每個月的運營成本,只高不低呀!」
「不但不高,還很低呢!」龍鳳哥說,「所有廚師,說全一點,就是所有食品,都不是我們廚師製作的。都是銀海灣的商戶自行製作的,我們只是負責給出這個地兒,我們就負責場地的狀態。」
「按照相關食品的要求,我們讓商戶準備食材,並說明隨時會有食監的來抽查,必須配合。」龍鳳哥介紹起來行雲流水,「我們也隨時抽查。還會使用不定時派出暗訪人。所有的這一切,都是為了保證食品安全。然後,所有收益,我們只收取一定比例的費用,當然了,肯定不會像某些跑腿企業那樣抽取那麼高,可能就當那些企業的1/10吧。我們的宗旨就是持續平穩供應。那些商戶也知道,只要能進入我們的供應鏈,意味著在銀海灣周邊就能站穩腳跟。你若走在銀海灣的街區里,如果看到商戶上掛有『山妖酒吧供應商』的,就是我們的供應商,就意味著質量的保證。最主要的是,某種類的食品,我們就只允許一間企業進來,如果你做不好,馬上會有其他同類對手進來,你就完了啊!」
「原來是用別人來賺錢啊!」眼鏡女總結了一下。但我覺得她這樣說,似乎帶著某種有點偏頗的立場了。
我趕緊打圓場:「現在賺錢,那個不是用別人出賣勞動力賺錢啊!各行各業都一樣嘛!相輔相成的。」
「林凡你說得對。」謝瑜這才出面,「對了,和你匯報一下剛才銅錢嶺的走訪。」
「哇,不是匯報。」即便是老同學,也是要注意的,但我留意了她這樣的口吻,「我們聆聽著呢!」
「賴永昌呢,其實是沒有什麼能力還錢的了。」謝瑜說,「我說的沒有能力,是在表述他沒有拿出資金的能力,不是沒有能力的意思。我們呢,其實也不想走到法拍的地步,那樣的風控很難掌握了。林凡,你看這樣行不行?他借貸的,你們接手,然後轉你們名。」
我就知道類似這樣的處理手法了。
龍鳳哥見我有個不經意的眼神看了他的方向,心神領會:「凡哥,要不先到樹屋去?我已經讓小解和矮仔成準備著呢!」
「樹屋?」謝瑜問,「我們剛才不是看過嗎?」
「你剛才看過的是大眾樹屋。」我笑著說,「現在帶你們去的,就是小眾的啦!還沒正式開張的,我惜售的位置。今晚你們要在樹屋上住了啊!當一回真正的猴子咯!還有還有,有溫泉水的哦!現在這個天氣,最舒適了。這樣吧,現在我們送你過去,你們呢,泡了溫泉後,才會肚子餓的呀!然後我們一起共進晚餐。之後你們就住樹上了啊!」
「這樣安排啊?」謝瑜說,「好嘛!既然是考察你們,這一部分是還沒有考察的,自然要考察了。現在去?」
「現在去。」我說,「我倆一起送你們去!不介意走一段距離吧?」
「我們平底鞋呢!」謝瑜說,「走啊!」
我們從山妖酒吧而下,穿過銀海灣的街區,我一邊走一邊介紹,而路上的人,不時和我或者龍鳳哥打招呼,甚至有人直接送上來燒烤大串,嘴裡還說著感謝的話。
「你這不就威霸一方了?」謝瑜笑了起來。
「豈敢豈敢!」我說,「我也沒有想過,我們在山妖酒吧的商戶這麼給力啊!品控都不用擔心。他們生意好了,自然就好了唄!」
「你們就收百分比的品控費用。」謝瑜說,「那也控制不了,萬一商戶還是使詐呢?」
「不會啊!」龍鳳哥說,「所有山妖酒吧商戶的收入,都是進入我們的帳戶里的,然後每天的營業額,是在一個特定的時間段限制解除後才返到商戶的帳上去的,而且也不是全部,還有一部分預留著做緊急備用的,說白了就是萬一出事了,就是賠償金的一部分。這樣一來,他們不會在品質上搞怪的。一旦出問題,所有的錢就不回去了。」
「那你們帳戶上的資金不少啊!」眼鏡女說。
「這個沒有什麼好隱瞞的。」龍鳳哥大大咧咧的說,「一般都留有幾百萬吧!不是幾百萬,是留有幾百萬!如果看流水,就更不用說了。」這份自信,我很喜歡。但我也才反應過來,我們居然可以留在帳戶上的資金有這麼多嗎?
我從來不擔心這些資金會給挪用到哪裡去,現在的帳戶監控手段這麼完備,誰想要搞怪,就等於要進去踩縫紉機。對於我們這些遵紀守法的企業來說,制度和規則的完善,就是對我們最大的保障。
「既然有這麼多,還需要貸款不?」眼睛女又問。
「哈哈哈,剛才說了,善用資金,才是一個良好企業的特質。」龍鳳哥說,「我們正在努力朝這個方向走呢!不是說帳上趴著幾百萬就不用貸款了。良好的運轉,就好像一個發動機,裡面一定是不同尺寸的齒輪相互契合著運轉的嘛!」
「林凡,今晚請多一個人過來吃飯,沒問題吧?」謝瑜問。
「其實今晚吃飯,是你做東啊!」我說,「我的樹屋,但卻是你的地盤,你說了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