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啦！」老胖說，「哦，忘了在顆粒度上和你並道，我這也是創意上的。那就下午說啦！」
「既然來了醫院，順便也說一嘴吧！」我說，「嗯，老莊安靜的走了。」
龍鳳哥一個急剎車，車裡我們四個人都往前頓了一下，他隨即將車往路邊一靠，回頭問可可，「你確定了嗎？」
可可點點頭，眼眶頓時紅了起來：「小莊告訴我的。說一切從簡，這是老莊的想法。說很高興在自己人生最後那一段有我們陪著他一起走過，說從來沒有過得這樣充實。小莊轉達老莊的原話，說尤其感謝你們三個，說林凡給了他最後的自信，說老胖讓他明白人與人之間怎麼都會有共知之處，說龍鳳哥的開心感染了他。」
「其實他哪有走啊！」老胖說，「整個度假村都是他的傑作，只要是有石頭的地方，都是他的鑿刀痕跡。當年和他誓不兩立仇人一般，誰知道後面還能成為合作夥伴呀！」
「這個莊老頭，以前在一起，我是拿他尋開心呢！」龍鳳哥嘴上說著輕巧，語氣卻有點哽咽，「我見他經逗，笑他他還不回嘴，我欺負他老實呢！這老傢伙，也不回上一嘴，就會呵呵笑，傻老頭，傻不拉幾的莊老頭！哎…」
「沒得說。時勢造英雄。」我說，「也註定命運。如果他那個年代注重個人保護，怎麼會有矽肺病呢？不過那個時候，個人保護意識也沒有到位。不然，這莊老頭，能在度假村再多個十來二十年，每天在山頂守著一堆石頭，教客人如何刀劈斧鑿藝術品，多好啊！」
龍鳳哥說：「這老莊的開支費用，公司出吧！還有慰問金。凡哥，你說怎麼安排額度？」
我問可可：「你們那裡的喪葬費用平均加起來大概要多少？」
可可想了一下，說了一個數。
「那行！」我對龍鳳哥說，「在這個數的基礎上加個慰問金吧！慰問金直接打給老莊老伴吧！十萬吧！具體什麼名義出數，你讓曉蓉去操作。實在操作不了的，你和曉蓉說，讓她從我的帳戶里支取。」
「林凡，你什麼意思？！」老胖和龍鳳哥突然不約而同回頭沖我喊了一句，「我們就不能出嗎？要麼慰問金就是我們三個出了吧！」
「哦，好好好！」我嘟囔了一句，「出就出啊！這麼大火氣幹啥？開車走人啊，我可不是一封多一分鐘在醫院範圍內待著都不願意呢！」
回到公司，想在群里發一條關於下午創意會的消息，卻發現群里早就有了標註。看來我是多慮了，其實沒有我們這些管理者，公司的運作還會是正常的。
沒有人會作妖，因為公司運轉正常，給每個人都會帶來良好的收益。
沒有人能作妖，因為公司運轉良好，給每個人都會帶來正常的體會。
沒有人敢作妖，因為公司運轉規範，給每個人都會帶來美好的一切，沒有必要去毀滅這一切，---我們都是正常人，冀望的不就是正常的生活、穩定的生活、和諧的生活嗎？
中午可可和公司的女人們一起在大榕樹下的草地野餐，說是順便給客人們打樣，我就識趣的走開了，便去了矮仔成餐廳，直接鑽進了後院我們的VIP專位等吃飯。沒一會兒，矮仔成也鑽了過來：
「謝謝老林頭你啊！給我侄子一個機會。」
我裝傻：「就謝謝一句啊？也不搞些好吃的來。」
「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矮仔成往廚房裡喊了一句，「我們這裡來個開天闢地套餐！」
「開天闢地套餐？」我問，「你又搞新花樣了？」
「什麼新花樣？」矮仔成說，「這是老樣式！你還記得你第一次來我這裡吃飯點的菜嗎？」
「記得一些啦！」我說，「我兩個人吃，不是太浪費了？」
「還有人來啊！」矮仔成說，「老胖啊，龍鳳哥啊，今天還有老智。人都說來吃飯，要我留菜呢！」
「這些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主兒，說要你留菜，你居然敢？」我說，「都是說話沒譜兒的主兒呀！你呀，眼看就要浪費飯菜了不是？」
「沒事啊！」他說，「浪費飯菜的，你說的啊！加倍扣飯餐費用的。然後你在公司繼續加倍扣他們的。你這條條例真是好！我這裡給你當飯堂快兩年了，還真的沒有浪費過。」
「廣東人都不會怎麼浪費的。」我說，「否則太折墮了。對了，下午我們開創意會，你有時間嗎？一起來！」
「我又不是你們公司的人。」他說，「不太好。」
「媽的，快兩年多了，你還說不是我們公司的人？」我說，「那你里外不是人了不是？火車主題區你有股份，不算我們公司的一份子？」
「嘿嘿，主要是公司機密的問題啊！」矮仔成說，「你就不怕我大嘴巴說出去？」
「在外面，人家還真的不覺得你是我們公司的人而是村委的主兒對不對？」我問，「所以，你就算對外說了所謂我們公司的機密出去，別人也不信啊！所以，你來，必須得來，你都缺席好幾次了！之前是因為向東邀請你參加會議，你說不來，向東就也不再二次邀請了是吧？那是他的個人工作習慣。現在有所不同，所以你得來。先和你透露一下，銅錢嶺，我準備拿下。」
「啊？」矮仔成大吃一驚，「真拿啊！」
「嗯，不然呢？」我反問他，「就這樣爛在海灣里？我覺得我能救。」
他看著我的眼神，停頓了一次，「也對。原來我們思壁村也就一個沒人看得起的地兒，現在反而逆襲成為銀海灣最靚的仔，不是你，還真不行。」
「得，我又遭到了表揚。」我說，「銀行的過來看過了。賴永昌也回來配合了。」
「老賴回來了？」矮仔成問，「真的能成？」
「能。」我這個時候就不用多說了，這一個字就能表達我的立場了。
「他還欠我們村的租金。」矮仔成說，「別到時候遺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