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啊!」
賈仁哭喊出聲,肥胖的身軀抖如篩糠。
林墨的臉色沉了下去,一股無形的殺意散發開來。
鳳娘那雙狹長的媚眼微微眯起,饒有興致地欣賞著這一幕。
而跪在地上的賈仁,似乎感受到了那刺骨的寒意,瞬間嚇得魂飛魄散,徹底崩潰。
「我說!我說!林公子息怒!」
賈仁再也不敢有半點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吼了出來。
「自從林家被流放到黑風城,下官就收到了一封密信!」
「隨信送來的,還有一個箱子,裡面有足足一千兩白銀!」
「信上說,讓我密切監視林家一舉一動,每月都會給我一千兩銀子。」
「我只需要……只需要每月將整理好的情報,派人送往京城的『鼎泰茶坊』即可!」
京城。
鼎泰茶坊?
林墨聽到這個地名,立刻開始在腦海中瘋狂搜索原主的記憶。
然而,一片空白。
原主在京城活了二十多年,是個標準的紈絝,京城大大小小的酒樓、茶館、青樓,他閉著眼睛都能摸過去。
可這個「鼎泰茶坊」,他是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一個從未聽說過的地方。
一個藏在京城陰影里的神秘據點?
林墨突然感覺,事情的輪廓,開始變得清晰,也愈發危險起來。
那個將他全家流放到此的幕後黑手,依舊不放心。
不惜花費重金,也要將林家死死釘在監視之下。
一張無形的大網,從京城一直延伸到了這裡,而林家,就是那網裡的魚。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林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林公子,你這麻煩……可不小啊。」
一直沒說話的鳳娘,慵懶地換了個姿勢,一雙成熟的媚眼帶著探究,細細打量著林墨。
她發現,這個男人在聽到這驚天的秘密後,非但沒有恐懼,眼神深處,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這傢伙的膽子,到底是什麼做的?
林墨沒理會鳳娘的調侃,他走到賈仁面前,俯視著地上已經嚇癱的廢物。
「上一封信,什麼時候送出去的?」
「信上,寫了什麼?」
賈仁哆哆嗦嗦地回答:「回……回公子,是上個月月初送出去的。」
「信上……寫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林家安分守己,並無異動。」
林墨回憶了一下。
自己穿越過來之前,那段時間,林家確實死氣沉沉。
也就是說,遠在京城的那位,收到的最新情報,還是林家正在黑風城苟延殘喘的版本。
他們還不知道,林家這個最不成器的小兒子,內里已經換了人。
更不知道,這病秧子的身體不僅好了,還帶著一眾嫂嫂,在黑風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信息差。
真是個好東西。
「林公子,」鳳娘慵懶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林墨的思緒,「這份見面禮,可還滿意?」
她紅唇輕啟,一雙媚眼直勾勾地鎖著林墨,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吸進去。
林墨收回思緒,沖鳳娘笑了笑。
「滿意,相當滿意。」
他轉身,不再看地上那污穢之物,而是徑直走到鳳娘面前。
「不過,光有這個還不夠。」
鳳娘挑了挑眉,紅唇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
「哦?林公子還想要什麼?」
「鳳娘手眼通天,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林墨開門見山。
「幫我查查,這個『鼎泰茶坊』,到底是什麼來路。」
「好啊。」鳳娘紅唇勾起,聲音又軟又媚,帶著致命的吸引力,「姐姐幫你查。」
林墨挑了挑眉,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幹脆。
「那鳳娘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咯咯咯……」
鳳娘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身前的風光隨之起伏,幾乎要晃瞎林墨的眼。
她赤著腳從軟榻上走下,伸出玉指,輕輕點在林墨的胸口。
「林公子,光記下,可不行哦。」
「姐姐我的人情,一向很貴的。」
鳳娘的聲音媚得能滴出水來,溫熱的氣息吹在林墨臉上。
林墨心裡瘋狂吐槽:又來了,這妖精又開始念咒了!
他臉上立刻換上一副純情少年的驚慌,身體甚至還微微後縮,眼神「怯怯」。
「鳳娘你的人情,該不會……又要用『那種』方式來還吧?」
「我……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人!」
鳳娘看著林墨那比自己還能演的模樣,心底暗罵一聲小狐狸。
「林公子,說什麼呢。」
「姐姐我是那種人嗎?」
她風情萬種地橫了林墨一眼。
「不過呢,林公子要是真想,姐姐我……也不是不可以哦。」
「姐姐的門,隨時為你敞開。」
林墨乾咳兩聲。
頂不住,根本頂不住。
這妖精的段位實在太高了。
鳳娘看著林墨發紅的臉,得意的一笑。
她走回軟榻,斜倚其上,雪白的腳丫一下下地晃著,那雙勾魂的媚眼,卻一眨不眨地盯著林墨。
「林公子,這賈仁,你想怎麼處理?」
「要不要姐姐幫你剁了?」
「保證乾乾淨淨,人間蒸發。」
此話一出,地上的賈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不要啊!!!」
賈仁連滾帶爬,一把抱住鳳娘的小腿,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鳳娘饒命!林公子饒命啊!」
他涕泗橫流,也顧不上什麼官威體面,又手腳並用地爬向林墨。
「林公子!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他一邊哭嚎,一邊用自己的腦門「砰砰砰」地猛撞地毯,沒兩下就見了紅。
林墨:「……」
好傢夥。
這磕頭業務,夠熟練的。
殺了他?
林墨搖了搖頭。
殺了這個賈仁,京城那邊斷了消息,只會派來一個更難纏的傢伙,純屬自找麻煩。
「賈大人,想活命嗎?」
林墨蹲下身,拍了拍賈仁那張油膩的肥臉。
「想!想!我想活命!林公子饒命啊!」
賈仁小雞啄米似的瘋狂點頭。
「想活命,簡單。」
林墨的笑容,在賈仁看來,比地獄惡鬼還要恐怖。
「從今天起,你的信,得換個內容寫了。」
「我讓你寫什麼,你就寫什麼。」
「比如,就寫我那九個哥哥毒入骨髓,藥石罔效,眼看就要不行了。」
「再比如,寫我林墨……」
賈仁福至心靈,學會了搶答,連忙插嘴:「悲傷過度,咳血不止,形容枯槁,命不久矣?」
林墨瞥了賈仁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嗯,孺子可教。」
「記得,要寫得慘一點,越慘越好。」
「最好是讓他們覺得,我林家下一秒就要全家死絕,連棺材都備好了。」
林墨頓了頓,補充道。
「不,是連買棺材的錢都掏不出來了。」
「明白!下官明白!」
賈仁重重點頭,腦子裡已經開始飛速構思,怎麼寫一篇催人淚下,聞者傷心的《林氏孤寡血淚史》。
他心裡清楚得很。
欺騙京城那位神秘的大人物,或許以後會死。
但得罪眼前這位笑面閻羅,是現在、立刻、馬上就得死!
這道選擇題,用腳趾頭都知道該怎麼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