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礦場變成了人間煉獄。
那股濃到化不開的血腥味,混著山谷里的夜風,一個勁兒地往人鼻子裡鑽。
秦如雪手裡的憐花劍還在往下滴血,她就那麼俏生生地站在屍山血海里。
那張明艷動人的臉蛋上,還濺上了幾滴溫熱的血珠。
那畫面,非但不狼狽,反而多了一種讓人為之戰慄的妖異美感。
十方俱滅陣,已經將所有敵人徹底碾碎,沒有一個漏網之魚。
林墨的視線越過滿地的屍體,死死地鎖在自家二娘子身上。
月光下,她就像一朵盛開在九幽深淵裡的血色玫瑰。
又危險,又勾人。
「嘖。」
「真美。」
林墨溜達到秦如雪面前,伸出手指,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血珠。
「娘子,為夫給你磨的劍,夠不夠利?」
「你!」
秦如雪身體一僵,那雙剛剛還冷得像冰的星眸,瞬間亂了。
她想瞪他。
可一對上林墨那壞笑的眼睛,渾身的氣勢就泄了。
一想到在天心閣……
這個混蛋!
用各種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法子,把她從裡到外,打磨了一遍又一遍!
她本以為,他說的磨劍,是磨她手中這把憐花劍。
可結果!
一想到那羞死人的畫面,秦如雪的臉「騰」地一下,燙得能煎熟雞蛋。
她下意識想溜走,結果卻被林墨一把攬住了腰。
男人溫熱的手掌,隔著薄薄的衣料,緊緊貼在她平坦緊緻的小腹上。
「我的二娘子,真是YYDS。」
林墨湊到秦如雪泛紅的耳邊,聲音又低又撩。
秦如雪已經徹底亂了節奏。
她聽不懂林墨在說什麼,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林墨那強壯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一下一下,好像要透過她的身體,直接撞進她心裡去。
「你……知道就好。」
秦如雪避開林墨那灼人的視線,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林墨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喜歡她這副模樣。
一個在外能統兵殺敵的女戰神,在他面前,卻會臉紅,會害羞,會流露出小女兒的嬌態。
這反差萌,簡直百看不厭。
不過,秦如雪很快就調整好了心緒。
她從林墨懷裡掙脫出來,重新變回那個威風凜凜的女將軍,開始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
「清點傷亡,收繳兵器!」
「打開牢門,安頓礦奴!」
……
很快,後山那扇沉重的鐵門被打開。
上千名衣衫襤褸,形容枯槁的礦奴,像受驚的牲口一樣,從黑暗裡哆哆嗦嗦地走了出來。
他們一個個骨瘦如柴,眼神麻木,身上布滿了傷痕。
當看到外面滿地的屍體時,這些礦奴先是集體一愣。
下一秒。
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
他們顫抖著下跪。
拼命磕頭。
「饒命!大人饒命啊!」
「我們什麼都不知道!求求您別殺我們!」
秦如雪的眉頭瞬間蹙緊,眼中閃過一抹不忍與滔天的怒火。
林墨則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開口:
「二娘子彆氣,青龍會已經完了。」
「從今往後,咱們好好對待這些人。」
「嗯。」
秦如雪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頓好礦奴,林墨又帶著一隊人,直接去了李青的寶庫。
門一推開,金光晃眼。
一箱箱碼得整整齊齊的金錠銀錠,堆成小山的珠寶玉器,還有厚厚的一摞摞綾羅綢緞……
「發財了。」
林墨心情大好。
這一波,讓林家的資產又翻了幾倍。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護衛下令:
「都看清楚了,這裡的一針一線,現在都姓林!」
「把所有金銀,細軟,全部清點裝車!」
「小心搬運!別磕了碰了,那都是錢!」
林墨扯著嗓子喊。
護衛們紛紛開始行動。
就在這時。
林墨眼角的餘光,被角落裡幾個華麗的箱子給吸引了。
他走過去,隨手打開一個。
只見裡面靜靜躺著十幾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布滿不規則紋路的金屬。
林墨拿起一塊。
入手沉重無比。
這東西,一看就不簡單。
他心念一動,瞬間開啟琉璃瞳。
一行淡金色的文字,浮現在林墨眼前。
【星隕玄鐵:來自天外,質密堅韌,蘊含奇異能量,是鑄造神兵與精密機關的絕佳材料。】
「臥槽?」
林墨驚呼一聲。
這不就是古靈兒那丫頭朝思暮想,用來製造大殺器的核心材料嗎?
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李青啊李青,你可真是我的大福星!」
林墨看著那幾箱天外隕鐵,簡直笑得合不攏嘴。
有了這批原料,古靈兒的「霹靂一號」就能正式提上日程了!
一發就能轟平山頭的大寶貝!
想想就刺激!
經過清點和整頓,黑石礦場已經完全被林家接管。
林墨留下一隊護院暫時駐守,自己則帶著主力隊伍,拉著一車車的戰利品,準備返回定北府。
隊伍的最前面,秦如雪騎在一匹神駿的烏騅馬上,身姿挺拔,一雙大長腿又直又勻稱。
她看著不遠處的林墨,牽著一匹棕色大馬,笨拙地想要爬上去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這傢伙,什麼都會,偏偏不會騎馬。
這個弱點,好像……
還挺可愛的。
秦如雪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拍了拍自己身後寬闊的馬背,對著林墨喊了一聲。
「喂!」
林墨回頭,一臉的茫然。
秦如雪臉頰有點紅,聲音卻故作鎮定。
「那匹馬太烈,你駕馭不了。」
「上來,我帶你。」
???
林墨愣住了。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傲嬌的二娘子,居然主動邀請他共乘一騎?
「好嘞!」
林墨麻利地把韁繩扔給旁邊的護衛,一個翻身,穩穩落在秦如雪身後。
緊接著,林墨的雙手極其熟練地,環住了秦如雪那柔韌得小蠻腰。
整個胸膛,更是嚴絲合縫地貼上了她挺直又柔軟的美背。
秦如雪的身體又僵住了。
但這次,卻沒有像上次那樣羞憤欲死。
只是身體微微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
「駕!」
秦如雪嬌喝一聲,雙腿用力一夾馬腹。
烏騅馬長嘶一聲,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向前飛馳而去。
林墨把下巴舒舒服服地擱在秦如雪的香肩上,聞著她髮絲間的幽香,滿足地喟嘆。
「還是娘子的馬好,又軟又舒服。」
秦如雪的耳朵紅得快要滴血了。
「閉嘴!」
「手……手別亂動!」
「我怕掉下去啊。」
林墨一臉無辜,環在秦如雪腰上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
馬匹在山路上飛馳,身體隨著節奏劇烈顛簸。
每一次顛簸,都是一次親密無間的接觸。
秦如雪漸漸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熟悉的感覺,又一次,極有規律地,一下一下地……
「你,你就不能老實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