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懷裡又羞又惱,卻像只沒了爪子的小貓一樣掙扎的秦如雪,林墨壞笑起來。
不過他沒再過分逗弄,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便鬆開手,指著地上昏死過去的陳光,神色恢復了認真。
「這個人先別殺。」
秦如雪的臉頰還泛著紅暈,呼吸也有些急促,聽到正事,她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異樣,好奇的看向林墨。
「為什麼?」
「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
「不,留著還有用。」
林墨的語氣不容置疑。
「把他關進地牢,嚴加看管,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
秦如雪雖不理解,但出於對林墨的信任,她沒再多問,只是重重點了下頭。
「好。」
她立即喚來幾名護院,低聲吩咐了幾句,護院們便將昏迷的陳光給拖了下去。
處理完這邊,林墨不再耽擱,轉身朝府邸深處走去。
……
鳳娘所在的臥房。
人還沒進去,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和草藥味就混雜著撲面而來。
林墨推開門,青竹正跪在床邊,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那壓抑到極致的哭聲,就像被捂住了嘴的小獸發出的悲鳴,讓人心頭髮緊。
「林公子!」
看到林墨進來,青竹的眼睛裡燃起一絲希望。
林墨快步走到床邊。
「大夫怎麼說?」
聞言,青竹眼裡的光又瞬間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
「我……我給堂主包紮了傷口,可大夫……大夫們說……」
她哽咽著,後面的話幾乎說不下去。
「他們說堂主失血太多,心脈都快護不住了,現在……全憑一口氣吊著,隨時都可能……可能……」
說到這裡,青竹再也忍不住,淚水決堤而下。
她「噗通」一聲,放棄了所有尊嚴,重重地給林墨磕起了頭。
額頭撞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一下,又一下。
「林公子!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堂主!」
「只要您能救堂主,青竹這輩子願意給您當牛做馬!做奴做婢!永不背叛!」
看著在地上拼命磕頭,很快額前就一片紅腫的青竹,林墨心裡不禁泛起一絲波瀾。
鳳娘這個女人,能讓手下如此死心塌地,確實不簡單。
這份忠誠,在這個人命賤如草的黑風城,比黃金還要珍貴。
林墨彎腰將青竹扶了起來。
「行了,別哭了。」
「先讓我看看。」
說著,他便走到床邊。
於情於理,他都不該讓鳳娘就這麼死了。
於情,鳳娘是為他辦事才遭此橫禍。
於理。
這個女人,是他未來掌控黑風城,乃至對布局天下都極有幫助的女人。
床上的鳳娘,早已沒了平日裡那顛倒眾生的妖嬈與風情。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媚意的俏臉,此刻一片慘白,長長的睫毛上甚至還掛著未乾的血珠。
原本豐潤誘人,不知惹得多少男人瘋狂的紅唇,此刻也毫無血色。
傷口雖然進行了包紮,但幾處猙獰的刀傷劍創,依舊在往外滲血。
這具成熟誘人的身體,此刻就像一件被打碎的精美瓷器,隨時都會徹底崩壞。
不能再等了。
林墨心念一動,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他記得之前狂開禮包時,似乎得到過一瓶丹藥。
林墨在系統空間裡查看。
有了。
就是這個。
【天香凝神丸】:采九天蘭草,凝晨露而成,有固本培元,凝神續命之效。可穩固將散之神魂,續已斷之生機。
凝神,續命。
不知對鳳娘管不管用。
管不了那麼多了,死馬當活馬醫。
林墨不再猶豫。
心念一動,一個溫潤的白色小瓷瓶出現在他掌心。
一旁的青竹被這憑空取物的手段驚得瞪大了眼睛,她死死捂住嘴,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早就聽說過林墨的各種神奇手段,但此刻關乎自家堂主的性命,她不敢打斷。
林墨倒出一粒丹藥。
藥丸通體瑩白,散發著一層柔和的清輝,一股無法形容的異香充滿房間,光是聞著,就讓人精神一振。
看到這丹藥的神奇,青竹心中再次燃起熊熊的希望之火。
神藥!
這一定是神藥!
林墨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捏開鳳娘那微涼的櫻唇,試圖將丹藥送進她的嘴中。
然而,鳳娘雖然已經深度昏迷,但身體的本能反應仍在,喉嚨下意識地緊鎖,丹藥在唇齒間滾了滾,根本無法吞下。
林墨眉頭一皺。
「青竹,去倒碗溫水來。」
「是!」
青竹連忙取來一碗溫水。
林墨將丹藥放入碗中,那瑩白的玉丸遇水即溶,化作一碗散發著馨香的玉色藥液。
青竹顫抖著手,用湯匙舀起一勺,無比珍重地湊到鳳娘嘴邊,一點點地往裡傾倒。
可是,溫熱的藥液順著鳳娘蒼白的嘴角不斷溢出,根本灌不進去分毫。
一滴,兩滴……
散發著生命氣息的珍貴藥液,就這麼白白浪費在了枕巾上。
「怎麼會……」
「怎麼會這樣……」
青竹急得快要瘋了,手抖得連湯匙都快握不住,眼淚又一次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希望之火,在她眼中再次被無情的澆滅。
看到這一幕,林墨心裡也罵了聲娘。
整顆吞不下去。
化成水也灌不進去。
這可怎麼辦?
「林公子……」
青竹絕望的看向林墨。
可林墨也沒辦法了。
總不能親自餵她吧?
看著鳳娘那張毫無生氣的臉,以及那依舊豐潤性感的唇,
等一下?
親自餵?
林墨的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荒唐卻似乎可行的念頭。
「把碗給我。」
不等青竹回答。
林墨一把從青竹手裡拿過藥碗。
緊接著,在青竹驚愕不解的注視下,林墨一仰頭,將碗中溫熱的藥液,盡數含入了自己口中。
然後,他俯下身。
一手托住鳳娘小巧的下頜,一手穿過她的脖頸,將她微微扶起。
下一秒,在青竹徹底石化的注視中,林墨用自己的嘴唇,輕輕撬開鳳娘的唇瓣。
然後將藥液,一點點的,渡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