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荷被林墨連人帶被子,一把卷進懷裡。
這一下,讓她徹底懵了。
男人的炙熱氣息,霸道地將她整個吞沒,冰與火的交融,讓她渾身一僵。
沈清荷的腦子裡,那個穿著大家閨秀裙子的小人,正在瘋狂扯著自己頭髮,上躥下跳,原地爆炸。
【啊啊啊啊啊!】
【他抱我了!他從後面抱住我了!】
【我的清白!我的禮教!】
然而。
另一個穿著單薄寢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小人,卻舒服地嘆了口氣。
【嗚……好暖和……】
【小叔的胸膛……好燙……】
【被這麼抱著,好像……好像也沒那麼怕了……】
林墨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這具嬌軀的僵硬和輕顫,也能感受到那驚心動魄的柔軟和弧度。
嘖。
這觸感,絕了。
林墨心裡美滋滋,嘴上卻是一本正經。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睡吧。」
話說得像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可那隻環在沈清荷腰間的手,卻暴露了他真實的想法。
他的指腹,有意無意地划過沈清荷因緊張而繃緊的腰線,感受到了那驚人的纖細。
沈清荷被他這麼一弄,哪裡還睡得著。
她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生怕自己一動,後面那隻大灰狼就會把自己吃干抹淨。
可偏偏,老天爺就是愛看熱鬧。
「劈咔——轟隆隆——!!!」
又是一道閃電,緊跟著一聲炸雷,仿佛要將整個清雅居的屋頂給掀翻。
「呀!」
沈清荷那點僅存的理智瞬間被恐懼衝垮,她尖叫一聲,猛地縮進林墨懷裡,反手死死抓住林墨箍在自己腰間的手臂,指甲都快嵌進了肉里。
「嘶——」
林墨倒吸一口涼氣。
好傢夥,這力道,是練過九陰白骨爪嗎?
他低頭看去,只見懷裡的美人兒已經抖成了篩子,小臉埋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寫滿驚恐的水眸。
看著沈清荷這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模樣,林墨那點被抓疼的小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哎,算了,
誰讓我憐香惜玉呢。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了些,下巴輕輕抵在她馨香的發頂,用一種哄小孩的語氣,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別怕別怕,打雷而已,又劈不到你。」
「給你講個笑話吧,聽完就不怕了。」
沈清荷顫抖著,沒出聲。
林墨也不管她聽不聽,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
沈清荷:「?」
這都什麼時候了,小叔怎麼還有心情講這種小孩子聽的故事?
林墨繼續說著。
他故意頓了頓,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問。
「講的是……從前有座山,山裡有座廟……」
沈清荷:「……」
【這……這是笑話嗎?】
【為什麼……一點都不好笑?】
【可……為什麼聽著他胡說八道,心裡好像真的沒那麼慌了?】
林墨低沉平穩的聲音,就像一劑鎮定劑,強行注入了沈清荷混亂的思緒。
窗外雷聲依舊,可有了這聲音作伴,那些恐懼似乎都被隔絕在了這方小小的被窩之外。
沈清荷漸漸不再發抖。
抓著林墨胳膊的手,也無意識地鬆開了力道,只是還搭在那條堅實的手臂上,捨不得放開。
「我……我從小就怕打雷。」
黑暗中,她終於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小時候,一打雷,娘親就會抱著我,給我唱江南的小調。」
「後來……娘親不在了,就只剩下我自己,還有這架琴陪著我。」
「再後來……沈家敗了,我嫁進林家……就只剩下這架琴了……」
沈清荷哽咽著。
林墨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他能感覺到,這個看似柔弱的文藝女神,骨子裡其實倔強得要命。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剩下一架古琴,作為所有情感的寄託。
所以,當這唯一的寄託也面臨被毀掉的危險時,她才會那麼崩潰。
「放心吧。」
等她說完,林墨才緩緩開口。
「明天等琴晾乾,我就幫你裝回去,一個零件都不會少。」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再說了,你現在,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想想,你現在有大姐,有二姐,有三姐,四姐和五姐。」
「哦對,還有七妹八妹九妹。」
林墨的聲音在沈清荷的耳邊緩緩散開。
「而且,你還有……」
「我。」
林墨的下巴在她發頂上輕輕蹭了蹭。
「雖然暫時只是名義上的,但你夫君我這麼優秀,轉正還不是分分鐘的事兒?」
夫君……
他……終於承認了自己是他的……
而且……
是啊……
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一直以來,她都把自己關在清雅居這個小小的院子裡,關在自己的世界裡。
可其實,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有了這麼多家人。
溫柔的大姐,率直的二姐,聰慧的三姐……
還有……
還有……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
這個表面油嘴滑舌,卻能把所有風雨都擋在外面的男人。
沈清荷感覺自己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填滿了。
暖暖的,漲漲的。
不知何時,窗外那瓢潑的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輕輕敲打著窗欞,像一首催眠的晚安曲。
屋子裡,只剩下炭火偶爾發出的「噼啪」聲,以及……兩道交織在一起,越來越急促的心跳。
原本用來慰藉恐懼的擁抱,這一刻,徹底變了味。
緊張的氣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人臉紅心跳,口乾舌燥的曖昧。
就在這時,林墨那隻原本只是老實環在沈清荷腰間的手,突然又開始不老實起來。
他的手指緩緩摸索到她寢衣的腰帶,指尖勾住那細細的帶子,輕輕一挑。
感受到腰間一松,沈清荷整個人一顫。
可隨即,僵硬的身體又漸漸放鬆,軟化。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身後那滾燙的胸膛,以及那只在她身上四處點火,越來越過分的手。
然而她的眼神不再羞澀,而是在他懷裡突然轉了個身。
黑暗中,兩人面對面,呼吸可聞。
林墨甚至能聞到她呼吸間那股清幽的蘭香。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正牢牢地鎖在自己臉上。
下一秒。
一片柔軟溫潤的觸感,精準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那一吻,生澀又笨拙,就像一隻小鹿在試探性地舔舐。
可那份豁出去一切的決絕,卻通過這一個簡單的觸碰,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一觸即分。
沈清荷整個人埋進了林墨的胸膛里,兩條纖細的手臂,緊緊地環住了他精壯的後背。
溫香軟玉,主動入懷。
一句輕到幾乎聽不見的呢喃,從沈清荷口中溢出。
「夫君……」
「你……要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