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過後,空氣格外清新。
清晨。
一縷陽光透過窗紗,將沈清荷閨房裡的狼藉,照得一清二楚。
床邊的小几上,顏料和毛筆東倒西歪,硯台里的墨,已經幹了。
那件月白色的絲質寢衣被揉成一團,隨意的扔在地上。
「夫君……」
一陣軟糯的呢喃聲響起,林墨緩緩睜開了眼。
他一低頭,便看見沈清荷那張清麗脫俗的臉蛋兒,長長的睫毛上微微煽動著,嘴角上揚,不知在做什麼美夢。
「娘子,醒醒,天亮了。」
林墨在她光潔的臉蛋上輕輕吻了下。
「嗯……」
沈清荷發出一聲慵懶的聲音,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那雙剛睡醒的眸子還有些迷濛,在看清是林墨後,瞬間又化做一汪春水,滿是愛意。
經過一夜的纏綿,沈清荷以往那顆柔弱孤單的心,早已不復存在。
現在有夫君了,她感覺心裡滿滿的。
沈清荷主動往林墨懷裡蹭了蹭,想好好享受下,這份清晨的溫存。
結果林墨一句話,就把甜蜜的氛圍給破壞了。
「娘子,我們開始上課吧。」
「?」
沈清荷臉上的甜蜜瞬間凝固。
上課?
上什麼課?
下一秒,她猛地想了起來。
昨晚……
自己好像是被這個壞蛋折騰得神志不清,被迫答應了要教他畫畫的請求。
可一想到林墨學會以後,要在自己身上畫……
那冰涼的毛筆,在自己後背遊走的感覺……
那又麻又癢,偏偏又躲不開的滋味……
一想到這些,沈清荷連連搖頭,小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不要……」
她將被子往上一拉,直接蓋過頭頂,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
被子裡傳來沈清荷悶悶的聲音。
「夫君……是壞人,不教。」
林墨聞言一愣。
嗯?
這小妮子,昨晚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被她給榨乾了。
自己付出了那麼多,現在居然想賴帳?
學會說話不算話了?
林墨板起臉,語氣也變得壞壞的。
「不教?」
「那可就別怪為夫……像昨晚那樣,『欺負』娘子了!」
他故意把「欺負」兩個字咬得很重。
被子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掀開一條小縫。
沈清荷從裡面探出個小腦袋,用被子蒙著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欺負……就欺負……」
「反正不教……」
沈清荷小聲嘟囔。
那表情,三分羞澀,三分委屈,還有四分……期待?
看到沈清荷的眼神,林墨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情況?
這畫風不對啊!
昨晚剛大戰了三百回合,彈盡糧絕了哇!
一大早,又想要?
這文藝女神,沒開發之前是小白兔,怎麼一開發,直接變大灰狼了?
餵不飽的嗎!?
見林墨半天沒動靜,沈清荷甚至有點著急了。
她從被子裡又鑽出來一點,聲音更小了,還帶著點羞澀。
「不是……要欺負人家嘛。」
「你怎麼……不動……」
說著,沈清荷還伸出裹在被子裡的小腳丫,輕輕蹭了蹭林墨的大腿。
看著沈清荷那嬌羞欲滴,又帶著點主動索求的模樣,林墨差點又撲上去。
好在理智告訴他,任務要緊!
「好啊,那為夫就不客氣了……」
林墨露出一個壞笑,朝沈清荷撲了過去。
沈清荷驚呼一聲,羞澀地閉上眼睛,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等待狂風暴雨的降臨。
林墨俯下身,環住她纖細的腰,先是溫柔地吻了她的唇。
可就在沈清荷徹底沉淪,以為「欺負」要開始時……
林墨的手卻突然改變方向,目標直指她腰間的軟肉!
「看招!」
「呀!」
沈清荷猛地睜開眼,還沒反應過來,一股難以忍受的奇癢瞬間傳遍全身。
「哈哈哈哈……夫君……你做什麼……」
「別……別撓了……哈哈……好癢……」
沈清荷在床上瘋狂扭動,可怎麼也躲不開林墨的魔爪。
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教不教?」
林墨一邊撓癢,一邊質問。
「不……不教……哈哈……癢……夫君……你賴皮……哈哈……」
沈清荷嘴上依舊強硬。
「還嘴硬?」
林墨加大了力道,雙手齊上,專攻她的痒痒肉。
「哈哈哈哈……我錯了!夫君我錯了……教!我教還不行嘛!」
「快停下……要笑死了……嗚嗚……」
見她投降,林墨這才停手。
沈清荷笑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她香汗淋漓地趴在林墨懷裡,粉拳一下下捶著他的胸口。
「大壞蛋!夫君是大壞蛋!」
……
吃過早飯,林墨和沈清荷兩人,頭挨著頭,坐在鋪著軟墊的地板上。
兩人正小心翼翼地,組裝著那架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古琴。
經過一夜的風乾,琴身上的水汽已經徹底散盡。
「夫君,這個,應該是裝在這裡……」
沈清荷捏著一個比指甲蓋還小的木製零件,柔聲細語地指著琴身上的一個凹槽。
她換上了一件淡青色的長裙,長發用一根簡單的木簪挽起,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
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朵雨後初綻的青蓮,清新而雅致。
不過,跟昨天那個怯生生的小白兔比起來,今天的她,明顯不一樣了。
那雙水汪汪的眸子,時不時就往林墨身上瞟,裡面全是黏糊糊的情意,看得林墨心裡直癢。
這文藝女神一旦被開發,後勁這麼大嗎?
林墨一邊感慨,一邊伸出手,假裝要去接那個小零件。
「我看看,是這裡嗎?」
他的手指不經意地,碰到沈清荷那柔若無骨的小手。
滑膩,溫潤。
沈清荷身體輕輕一顫,卻沒把手縮回去。
反而任由林墨握著,小手還在他掌心裡輕輕蜷縮了一下,像只撒嬌的小貓。
就這樣,兩人手碰著手,肩並著肩,磨磨蹭蹭了半天,總算把最後一個零件給裝了回去。
一架完好如初的古琴,重新出現在兩人面前。
「好了。」
林墨拍拍手,一臉的功成名就。
沈清荷看著眼前失而復得的古琴,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
「錚——」
音色,完美!
「謝謝夫君!」
沈清荷一把抱住林墨的脖子,柔軟的唇瓣,帶著一絲蘭花的香氣,精準地印在了林墨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