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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別站錯隊

2026-02-16 09:01:54 作者: 古朵貓寧

  文若那雙渾濁的老眼,在林墨身上來回掃視。

  那眼神,太複雜了。

  林墨強忍著心頭的怒火,最終還是煩躁地擺了擺手,不想再和他糾纏。

  「你跟我出來。」

  林墨直接上前一步,抓著文若的手腕就往外走。

  「哎,林公子,你慢點,老夫這把老骨頭……」

  「趕緊的,別在這打擾你家郡主休息,我有話問要你。」

  林墨頭也不回的道。

  文若被林墨半拖半拽地拉出臥房,眼睛有瞥了一眼夏蠻兒。

  見她確實是在安睡,又呼吸平穩。

  況且兩人衣衫完整,時間又短,應該真的……沒發生什麼吧?

  文若一邊思考,一邊被林墨拉著直奔書房而去。

  書房內,燭火通明。

  一張巨大的沙盤占據了書房一半的空間。

  沙盤上,山川、河流、城池,乃至關隘要道,都製作得清晰可見。

  這便是整個大夏的完整疆域圖。

  文若的視線第一時間就被這沙盤給吸引了。

  他作為謀士,對這類事物有著本能的敏感。

  只一眼,他便看出這沙盤的精細程度,遠超苗王府里的那一座。

  林墨沒去理會他的驚訝,而是徑直走到沙盤旁,拿起一枚代表著軍隊的黑色小旗。

  旗子上畫著一個猙獰的狼頭。

  「西風重甲營,齊王夏淵的王牌。」

  林墨的聲音在安靜的書房裡響起,聽不出什麼情緒。

  他捏著小旗,在沙盤上緩緩移動,最終停在了北境最南端的一座關隘前。

  「斥候今早來報,再有兩天,齊王的大軍就要抵達黑水關了。」

  林墨將小旗插在沙盤上,轉身看向文若。

  「文先生是個聰明人,我就不跟你繞圈子了。」

  文若攏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緊,他知道,正題來了。

  「公子但說無妨。」

  「苗王,夏雄。」

  

  林墨的手指,在沙盤上划過南疆那片十萬大山環繞的區域。「他怎麼想的?」

  林墨看向文若的眼睛。

  文若眼皮動了動,但臉上仍舊平靜。

  「公子多慮了,我家王爺遠在南疆,能有什麼想法?」

  「不過是守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讓我南疆百萬子民安居樂業罷了。」

  「哦?」

  林墨挑了挑眉。

  「那三皇子夏桀的鷹信,苗王作何想法?」

  「信上說了什麼,要不要我幫文先生複述一遍?」

  文若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乾咳一聲,繼續裝傻。

  「咳,公子,信上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王爺他現在……心系郡主安危,別無他想。」

  「行了。」

  林墨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別搞這套虛的,沒意思。」

  他繞過沙盤,走到文若面前,兩人距離拉近。

  「我問你,只是想知道一個態度。」

  「你不說,也無所謂。」

  林墨凝視著文若,那種感覺讓文若感到脊背發涼。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不在乎苗王怎麼想的,也無意讓他人來幫我。」

  「說句不好聽的,區區一個齊王,我還沒放在眼裡。」

  「就算夏桀把東域的海王也拉過來,一起來討伐我這個反賊,我也不在乎。」

  林墨的話,讓文若心頭震驚。

  這個年輕人,他到底哪裡來的底氣,敢說出這樣的話?

  「我之所以問你,是因為蠻兒。」

  林墨伸手指了指自己臥房的方向。

  「不管怎麼說,我跟她也算舊識。」


  「她現在又跑來投奔我,還傻乎乎地給我送了九箱子『嫁妝』,這份情,我得記下。」

  「我林墨,可不想做個忘恩負義之人。」

  林墨回到沙盤旁,目光重新落在南疆那片土地上。

  「所以,我不想跟苗王為敵。」

  「今天把話說明白,文先生,你聽清楚,也一字不差地帶回去告訴你家王爺聽。」

  「我可以不計較他之前騙蠻兒說我死了的事,也可以不計較你們今天硬闖我城主府的事。」

  「我只有一點要求。」

  林墨的手指,重重按在沙盤上代表京城的位置。

  「別站錯隊。」

  「我不管他夏雄是怎麼想的,只要他敢派一兵一卒,來幫著夏桀來打我。」

  林墨看著文若,咧嘴一笑。

  「那到時,可別怪我這個『女婿』不講情面,帶兵南下,去親自拜訪一下他這個『老丈人』。」

  「話我就說到這。」

  林墨揣著手,轉身朝書房外走去。

  「是敵是友,讓苗王自己選。」

  「哦,對了。」

  走到門口,林墨又停下腳步,回頭補充了一句。

  「明天一早,我會派人把你那些護衛毫髮無傷地還給你。」

  「你隨時可以帶他們離開。」

  「當然,要不要帶上你家郡主,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說完,林墨徑直離去。

  書房裡,只剩下文若一個人,站在巨大的沙盤前。

  他看著沙盤上,那枚代表齊王大軍的黑色狼旗,又看向林墨剛剛手指重重點過的京城,腦子混亂。

  他原本以為,林墨留下郡主,是要以此逼迫南疆站隊,與他結盟,共同對抗朝廷。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

  人家似乎根本就沒把南疆的三十萬大軍放在眼裡。

  他那番話,不是在尋求盟友,更像是一種……警告。

  警告南疆,別摻和進來,別礙他的事。

  這到底是何等的……狂妄自大?

  文若想不明白。

  這林墨,到底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底牌?

  他想到了白天那個憑空出現的黑影人,想到了那一百零三個被無聲無息放倒的百越死士。

  又想到林墨講到齊王大軍壓境時,那種平靜的神態。

  一種窺探到深淵的恐懼,從他心底漸漸升起。

  這林墨……

  這北境……

  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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