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
古靈兒也跟著起鬨。
她在床上滾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一個蠶寶寶。
只露出一個小腦袋,氣鼓鼓地控訴。
「昨晚你倒是舒服了!」
「可我現在連根手指都抬不起來,都怪你這個大壞蛋!」
「哦?怪我?」
林墨懶洋洋地斜了她一眼。
「那昨晚,你不舒服?」
「嘿嘿……」
古靈兒小臉一紅,把自己的小腦袋也裹進被子裡,不吭聲了。
林墨又轉頭看向秦如雪。
秦如雪雖然沒說話,但那緊緊抿著的嘴唇和投過來的眼神,分明也寫著「控訴」二字。
她躺得筆直,試圖維持自己身為姐姐的威嚴。
但那微微泛紅的耳根,還是出賣了她內心的羞惱。
林-一夜十一次郎-墨看著床上三女的模樣,心中那點小小的虛榮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看來昨晚自己……確實是超常發揮了。
「好吧好吧,那你們就再多躺會兒。」
林墨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副的無奈表情。
說著,他俯下身,分別在三女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先去梳洗收拾,順便讓廚房準備早飯。」
「不過說好了,等我回來,你們必須起來,今天我們要出發去黑水關。」
「知道啦……」
「快去快去……」
三女有氣無力地應著,聲音軟綿綿的,像是三隻被薅禿了毛的小貓。
林墨笑了笑,這才轉身走出臥房。
「吱呀——」
房門被輕輕帶上。
屋內的氣氛,瞬間一松。
柳依依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沒了骨頭一樣,又癱軟回了床上。
她側過臉,看著散落在遠處地面上的那件薄紗外衫,好看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好遠……
她試著動了動腿,可一股難以言喻的酸軟感,瞬間從大腿根部傳來,讓她忍不住輕哼一聲。
不行,根本使不上勁兒。
臭夫君……
真是折騰死人家了……
柳依依眼波一轉,隨即目光落到了身旁的秦如雪身上。
一抹狡黠的笑意,在她嘴角勾起。
「二姐……」
柳依依聲音甜膩膩的,帶著一絲刻意的撒嬌。
「二姐,我好累,實在是動不了,你幫我把衣服拿過來好不好?」
秦如雪聞言,身子幾不可查地顫了一下。
她現在的情況,比柳依依也好不到哪兒去。
昨晚,她可是主攻手。
身法凌厲,招式大開大合。
一上來,就是對林墨一套貼身近戰,試圖用最直接的方式將其鎮壓。
可結果……
該死的傢伙……
自己的攻勢越兇猛,林墨的反攻就越激烈。
到最後,自己幾乎被搞得丟盔棄甲,陣腳大亂。
「林墨……不行了……真的不行了……饒,饒了我……」
昨晚自己的求饒聲,仿佛還在耳邊迴蕩。
秦如雪的臉頰「轟」的一下又燒了起來。
所以,現在讓她下床,怕是腳剛一沾地,腿肚子就要打哆嗦了。
到時候豈不是要被兩個妹妹看笑話?
不行,這絕對不行!
她身為二姐,威嚴和面子決對不能丟!
「我……我還要再思考一下黑水關的布防圖,腦子很累……」
秦如雪板著臉,強作鎮定地扭過頭去,避開了柳依依探過來的目光。
「靈兒,你精力旺盛,去,把咱們三個的衣服都拿過來。」
秦如雪的目光轉向床上那個蠶寶寶,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啊?」
被點到名的蠶寶寶,再次從被子裡露出個小腦袋。
一雙大眼睛眨呀眨,小臉上寫滿了抗拒。
「不行不行!」
古靈兒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我也好累!真的!」
「我感覺我的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軟得跟麵條一樣!我才不要下床!」
為了證明自己所言非虛,她還費力地從被子裡伸出一條白嫩嫩的腿,在空中晃了晃。
結果那雪白的美腿真的像沒力氣一樣,晃了兩下就軟趴趴地垂了下去。
「咳,既然靈兒也累了……」
「那……要不我們就……再休息一會兒?」
秦如雪和柳依依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如釋重負。
「好啊。」
柳依依跟著附和。
她慵懶地打了個哈欠,重新拉過被子蓋住自己玲瓏的身軀,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那就……再休息一會兒吧……」
於是,三位剛剛經歷風暴蹂躪的夫人,此刻達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
她們齊齊躺回床上,誰也不再提穿衣服的事了。
……
正午。
驕陽似火。
林墨的臥房內,夏蠻兒終於在一片溫軟的陽光中,悠悠醒來。
這一覺,她睡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她甚至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和林墨哥哥……嘿嘿嘿。
夏蠻兒臉上浮現出一抹滿足的傻笑,心滿意足地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就想往旁邊那個溫暖的懷抱里鑽。
「林墨哥哥……」
她軟軟糯糯地喊了一聲,半邊臉頰在柔軟的枕頭上蹭了蹭。
然而,入手處卻是一片冰涼。
「嗯?」
夏蠻兒動作一頓,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
床上,空空蕩蕩。
哪裡還有林墨的身影。
人呢?
夏蠻兒一個激靈,猛地坐起身。
身上的錦被滑落,露出那身明顯不合身的粗布丫鬟服。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林墨哥哥……走了?
夏蠻兒環顧四周,看著空無一人的冷寂房間,突然一股以言喻的委屈衝上了心頭。
怎麼回事啊!
昨晚……昨晚他們明明都已經……洞房了!
他怎麼能一大早就跑了,連聲招呼都不打?
這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畫本里,根本不是這麼演的!
明明應該是新婚的第二天,林墨哥哥溫柔地把她叫醒,然後親手幫她梳頭髮,再笨手笨腳地為她畫眉。
畫歪了,她就笑他,他就傻乎乎地跟著笑。
然後他會端來一碗熱騰騰的蓮子羹,一口一口地餵她吃。
吃完早飯,他們再一起去院子裡散步。
他牽著她的手,給她講小時候兩人的故事……
可現在,怎麼就不辭而別了!
夏蠻兒越想越不開心,小嘴都撅得能掛油瓶。
就在這時,門外,一個恭敬的聲音傳來。
「郡主,您醒了嗎?」
「文爺爺?」
門外的聲音夏蠻兒很熟悉,一下就聽了出來。
「可是,他怎麼會在這兒?」
「哦,對對對,自己昨晚可是利用那什麼調鼠離山計,把他給騙走了。」
「等一下,難道……是他把林墨哥哥弄走了!?」
夏蠻兒「噌」的一下,就從床上竄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