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林家滿門忠烈,一百多口人,早就被你殺絕了。」
「你現在跟我提誅九族?」
林墨盯著夏桀,目光冷得像刀子。
夏桀渾身一哆嗦。
恐懼。
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突然清醒過來。
站在自己眼前的,已經不是十多年前那個什麼什麼的廢物紈絝,
而是一個能輕易把人撕成碎片的怪物!
他的腦子裡瘋狂回放著剛才在百萬大軍中,林墨一拳干碎投石車、凌空飛行的畫面。
這傢伙,早就不在凡人的範疇里了!
自己剛才竟然還在這麼個怪物面前,瘋狂叫囂?
「林……林墨!你聽我講!」夏桀扯著嗓子慌亂開口。
「之前的事,咱們先翻篇!先不談!」
林墨挑眉。
翻篇?
你殺了我全家,現在跟我談翻篇?
你怎麼不讓我把你九族全殺了再跟你談翻篇?
見林墨沒動作,夏桀還以為有戲,語速狂飆。
「林墨,我只是想提醒你,你殺了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真的!一點好處都沒有!」
「無論如何,我都是大夏國的三皇子,是名正言順的監國儲君!」
「你今天在這林家祠堂殺了我,傳出去,你就是弒君!是謀逆!」
「你會遺臭萬年!永遠遭天下人唾棄!」
「你們林家,原本只是被安了個通敵的罪名,好歹還有人替你們喊冤。可你今天要是動了我,林家就徹底被打上亂臣賊子的烙印!永世不得翻身!」
夏桀越說越激動,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所以,我們談一談如何?只要你放了我,萬事好商量!」
林墨站在原地,看著他表演。
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道德綁架我?
只要我沒有道德,你就綁架不了我。
再說了,老子現在連百萬大軍都當螻蟻看,還在乎那幾句輕飄飄的罵名?
遺臭萬年?
老子活一萬年給你看看。
林墨臉色陰沉,嘴角掛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夏桀見林墨臉色變了,還以為他是被「遺臭萬年」這四個字給嚇住了。
有戲!
這狗日的怕了!
武功再高又怎樣?還不是個在乎名聲的凡夫俗子!
夏桀忍著劇痛,再次往前爬。
直接撲到林墨腳邊,死死拽住他的黑色靴子。
「林墨!你放了我!只要你今天留我一條命!」
「我保證!我發誓!我回去立馬擬定聖旨!昭告天下!」
「我親自給林家平反!恢復你們林家的清白!」
「我會告訴全天下,你們林家是世代忠良,是大夏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
「當年通敵叛國的罪名,全都是北蠻的奸細造謠!對!是奸細!」
夏桀瘋狂搖晃林墨的褲腿,信誓旦旦的開口。
林墨依舊不為所動。
夏桀急了,直接拋出終極大招。
「實在不行,我給你封王!」
「我把大夏的一半全部劃給你!封你為平肩王!世襲罔替!聽調不聽宣!」
「大夏的疆土,你我平分!你做北邊的皇帝,我做南邊的皇帝!我們劃江而治!」
「你不是喜歡女人嗎!我把後宮三千佳麗全賞給你!我把大夏最美的公主全都嫁給你!只要你點頭,你就是大夏的一字並肩王!」
夏桀雙手揮舞,瘋狂勾畫著大餅。
林墨被他晃得心煩。
夏桀雙眼充血,瘋狂拋出籌碼。
他拼命的拽著林墨的褲子。
權勢!地位!疆土!
他不信這世上有人能抵擋住這樣的誘惑。
林墨被他拽得極其煩躁。
「鬆手。」
林墨怒視著夏桀。
夏桀動作一僵,趕緊鬆開爪子,乖乖縮回手。
「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林墨半蹲下身子,盯著夏桀的眼睛。
「問!你問!」
「只要你放了我,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夏桀連連點頭。
「當年,你究竟為什麼,要陷害我們林家?」
林墨指了指供桌上那九塊牌位。
「我林家一門十將,為大夏鎮守邊疆上百年。我九個哥哥在邊關浴血奮戰,把北蠻大軍打得退避三千里。」
「你們大夏皇室,不賞就算了。」
「為什麼要下毒?為什麼要致林家於死地?」
林墨的聲音不大,卻在空曠的祠堂里嗡嗡作響。
夏桀身體一僵,目光躲閃,不敢去看供桌上那些黑底金字的牌位。
「我……」
「怎麼?不想交待?」
林墨腳尖挑起地上的一塊碎木板。
啪!
木板直接抽在夏桀那張本就腫脹的臉上。
「交待!我交待!」夏桀捂著臉,徹底破防。
「是為了……為了鋪路……」
夏桀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
「當年父皇年邁,開始沉迷煉丹長生,朝政大權逐漸旁落。」
「我是三皇子,太子一黨勢力龐大,而你們林家……」
夏桀抬頭看了一眼林墨。
「你們林家在京城的威望,太大了。」
「林家軍只認林家虎符,不認皇家聖旨。京城百姓只知林家滿門忠烈,不知皇家天恩浩蕩。」
「甚至連太子,都要處處仰仗你們林家的支持!」
夏桀越嚎語速越快,仿佛找到了宣洩口。
「如果林家繼續存在,太子登基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我拿什麼去爭?我拿什麼去奪!?」
「我必須除掉林家!斬斷太子的左膀右臂!」
林墨眯起眼睛。
「所以,你就買通監軍,在酒里下毒,害死我九個哥哥?」
夏桀猛地縮了縮脖子,但還是點了點頭。
可緊接著,他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挺直腰板。
「這不是我的錯!」
夏桀扯著嗓子狡辯,試圖把鍋甩出去。
「是你們林家功高蓋主!」
「就算我不構陷你們林家,就算我不下毒,我父皇在退位之前,也絕對會找藉口滅了你們林家!」
「他不可能讓一個異姓家族,擁有比皇家還要恐怖的號召力!」
夏桀指著供桌上的牌位。
「你們林家在邊關打勝仗又怎樣?你們把北蠻趕走又怎樣?」
「你們的功勞,已經到了賞無可賞的地步!」
「封王?異姓王那是皇家大忌!給錢?國庫都快被你們林家軍的軍餉掏空了!」
夏桀越說越覺得理直氣壯。
「怪就怪你們林家,只有忠勇之心,卻不懂為臣之道!」
「你們不懂得藏拙!不懂得急流勇退!」
「你們林家太傲了!每次班師回朝,連我父皇的面子都不給!滿朝文武誰不給皇家上貢?就你們林家清高!就你們林家兩袖清風!」
「你們把我們皇家襯托得像個昏君!你們以為在邊關殺敵就是忠誠?錯!在皇家眼裡,你們手握重兵,就是最大的威脅!」
「所以林家被滅門,是遲早的事!我只是順應了父皇的心意,提前推了一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