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夏桀那番無恥的言論的傳出。
一股極致的憋屈感,死死壓在天下人的胸口,讓人喘不過氣。
京城街頭,百姓們目瞪口呆。
賣肉的屠戶氣得渾身哆嗦,一刀重重剁在案板上
「這他娘的叫什麼道理!在前線打勝仗還有錯了?」
「難道要打敗仗,把大夏江山拱手送給北蠻,皇家才高興?」
茶館裡,書生將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悲憤大罵。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這等無情無義的皇家,誰還敢替他們賣命!」
太和殿外的滿朝文武更是鴉雀無聲。
那些平日裡滿嘴仁義道德的官員,此刻全把頭埋得極低。
夏桀這番話,等於把大夏朝堂最後一塊遮羞布扯了個粉碎,將皇家最陰暗齷齪的馭人術,赤裸裸地擺在了天下人面前。
天幕中,畫面繼續流動。
面對夏桀的狂吠,林墨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直擊靈魂的力量。
「所以,按你的意思,天底下所有忠臣,到最後都不得好死?」
林墨一腳踹翻旁邊的太師椅,步步緊逼,字字誅心。
「就因為他們能打勝仗?就因為他們手握重兵?就因為他們只懂得為大夏拋頭顱灑熱血,只懂得為邊關百姓擋刀子?」
「兩袖清風還有錯了?合著大夏的江山,是靠貪污腐敗打下來的?」
「北蠻的鐵騎,是靠你們在朝堂上磕頭磕走的?」
「我九個哥哥在邊關吃冰咽雪,身上刀疤疊著刀疤,你們在京城摟著女人喝花酒!」
「北蠻大軍打過來的時候,你們躲在皇宮裡嚇得尿褲子,求著林家軍去頂。」
「等北蠻被打跑了,你們又覺得林家功勞太大,賞無可賞,乾脆一杯毒酒全弄死?」
「這他媽是什麼狗屁道理!」
林墨一把揪住夏桀的衣領,將他整個人提在半空中。
「你們這群寄生蟲,吸著邊關將士的血,吃著天下百姓的肉,轉過頭來還要罵拿刀保護你們的人不懂規矩,我去你大爺的!」
「不懂為臣之道?」
林墨冷笑出聲。
「我今天就教教你,什麼叫為臣之道!」
「當君王是個瞎了眼的廢物時,臣子就該一巴掌把他扇醒!如果扇不醒,那就直接把這狗屁的天下砸了!」
轟!
林墨這番話,如同九天驚雷,直接在九州大地上炸響。
黑水關外,百萬大軍徹底沸騰。
那股死死壓在胸口的憋屈感,瞬間被林墨這番話擊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直衝天靈蓋的熱血!
「罵得好!」
一名老兵猛地舉起長槍,扯著嗓子狂吼。
「對!當君王是個瞎了眼的廢物,就該扇醒他!扇不醒就砸了這天下!」
旁邊的年輕新兵也跟著咆哮起來。
無數士兵高舉兵器,聲浪震天。
「砸了這天下!」
「給林家平反!」
「林少將軍威武!」
他們仰望著天幕中那個挺拔的身影,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敬。
這才是他們真正想要效忠的人!這才是能給他們活路的明主!
「去他娘的皇家規矩!」
而在京城,百姓們紛紛拍手叫好。
屠戶再次把殺豬刀重重剁在案板上。
「痛快!這狗屁皇家,早該砸了!」
書生們更是熱淚盈眶。
「林少將軍真乃神人也!這番話,當載入史冊!」
天幕中,情緒被推向了最高潮。
林墨拖著死狗一般的夏桀,走到供桌前那十塊牌位下,一腳踹在夏桀的膝窩上。
撲通!
夏桀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磕頭。」
林墨的聲音冰冷徹骨。
夏桀剛想掙扎,林墨的大手已經死死按住他的後腦勺,猛地往青石板上狠狠一砸。
砰!
青磚地面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夏桀的額頭瞬間磕破,鮮血狂飆。
「這一拜,祭我林家滿門忠烈!」
砰!
林墨抓著他的頭髮,再次狠狠砸下。
「這一拜,祭我九個哥哥邊關喋血!」
砰!第三次砸下。
「這一拜,祭我父親含冤而終!」
三個響頭硬生生磕完,夏桀已經滿臉鮮血,直翻白眼。
林墨嫌惡地一腳將他踹飛。
看著這一幕,黑水關外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直衝雲霄。
「痛快!太他娘的痛快了!」
「活該!這狗皇子就該千刀萬剮!」
伴隨著怒吼,百萬大軍的陣型徹底亂了。
噹啷一聲,一名士兵狠狠扔掉了手裡印著夏字的軍旗。
緊接著,無數兵器被丟進泥水裡。
左軍都督見狀,拔出長刀厲聲怒喝:「造反嗎!都給我撿起來!」
噗嗤!
話音未落,一桿長槍直接從背後捅穿了左軍都督的胸膛。
那個缺了門牙的老兵猛地拔出長槍,衝著倒下的屍體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
「老子反的就是你們這幫雜碎!」
這一槍,成了徹底點燃火藥桶的引信。
譁變如同瘟疫一般,在大軍中瘋狂蔓延。
鐵鍋被掀翻,營帳被點燃。
泥水飛濺中,長槍捅穿鎧甲的悶響此起彼伏。
殺了左軍都督的老兵抹了一把臉上的熱血,高舉長槍振臂高呼。
「兄弟們!這幫當官的平時剋扣咱們的軍餉,喝咱們的兵血!現在還幫著狗皇子殘害忠良!跟他們拼了!」
「拼了!」
周圍的士兵全都紅了眼。
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胖校尉被幾個士兵死死按在泥坑裡,滿臉泥水地瘋狂磕頭求饒。
「別殺我!我給錢!我把貪的軍餉全退給你們!」
「退你娘!」
一名新兵狠狠一腳踹在他臉上,長刀毫不留情地落下,人頭瞬間滾落泥水。
「狗娘養的李校尉!去年老子的冬衣錢是不是你貪的!」
另一邊,一個滿臉胡茬的老兵揪住另一名校尉的衣領,用刀柄猛砸他的面門。
那校尉滿臉是血,拼命掙扎怒罵:「你敢犯上!你敢犯上!」
「我犯你大爺!」
老兵一腳踹在校尉肚子上,雙眼赤紅。
「你們這幫畜生剋扣軍餉,害死我弟弟,今天老子就要你的命!」
「張千總!你強搶民女的破事,今天也該算算了!」
不遠處的營帳旁,幾個士兵將平日裡心狠手辣的督戰官死死綁在木樁上。
「平時打仗你躲在後面,現在輪到你上陣了!」
士兵們毫不猶豫地舉起火把,直接點燃了下方的乾柴。
督戰官殺豬般的慘叫聲頓時響徹營地。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軍官們,此刻全被憤怒的士兵拖進泥坑,刀槍棍棒齊下。
血水混著地上的爛泥,徹底染紅了綿延八十里的大營。
黑水關城牆上。
孟虎雙手死死抓著城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鴕鳥蛋。
他看著城外火光沖天、徹底陷入自相殘殺的中州大軍,腦子裡嗡嗡作響,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一旁的秦如雪雙手緊緊攥著城磚,用力到骨節發白,兩行清淚順著她清冷的臉頰無聲滑落。
「洗清了……」
她嘴唇微微顫抖。
林家滿門忠烈,背負了這麼多年的屈辱與罵名,今天終於在大庭廣眾之下,被徹底洗刷得乾乾淨淨。
而在城外混亂的中軍大帳附近。
太監魏忠瑟縮地躲在一輛糧車後面,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驚恐地看著周圍陷入瘋狂的士兵,聽著耳邊震天的喊殺聲和慘叫聲,只覺得肝膽俱裂。
「完了。」
「全完了。」
「這群丘八,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