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退朝。」
林墨站起身,直接走出太和殿。
百官如釋重負,齊刷刷跪下。
「恭送陛下!」
太和殿的門檻有點高,林墨跨過去的時候撇了撇嘴。
這幫大臣,天天除了哭窮就是匯報雞毛蒜皮的破事。
當皇帝簡直比前世當牛馬還累。
一路溜達回御書房。
林墨一屁股癱在寬大的龍椅上,端起案几上的茶盞灌了一大口。
趙武單膝跪地,雙手將一個沉甸甸的鐵匣子舉過頭頂。
他身上的甲冑還帶著未乾的血腥味。
「啟稟陛下,落鳳山莊三百死士已盡數伏誅。這是從山莊暗室繳獲的帳冊和密信。」
趙武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昨天那三百多個腦袋齊刷刷落地的畫面,現在還在他腦子裡來回播放。
太嚇人了。
林墨抬手。
鐵匣子凌空飛起,穩穩落在書案上。
啪嗒。
林墨挑開鎖扣,翻開最上面的一本帳冊。
隨便翻了兩頁,林墨就樂了。
王家、崔家、李家、鄭家……
京城排得上號的頂級世家,全在上面。
個個都是幾萬兩白銀、幾千斤精鐵的往落鳳山莊送。
甚至還有各種違禁的弓弩和甲冑。
好傢夥。
這是鐵了心要扶持夏家餘孽,給大乾添堵。
林墨把帳冊扔回匣子裡。
「趙武。」
「末將在!」
趙武渾身一激靈。
林墨手指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擊著。
「這些世家,平時在京城裡名聲如何?」
趙武猶豫了一下,如實匯報。
「回陛下,這些世家根深蒂固,把持著京城七成以上的商鋪和田產,平時飛揚跋扈,欺男霸女的事沒少干。」
「強占民田、逼良為娼,甚至當街縱馬傷人,京兆尹都不敢管,百姓們敢怒不敢言。」
林墨點頭。
這不就是現成的提款機兼經驗包嗎?
正愁國庫沒錢發工資,這幫送財童子就自己跳出來了。
這要是不把他們抄個底朝天,都對不起這本帳冊。
「傳朕旨意。」
林墨拿起硃筆,在紙上唰唰寫下幾個大字。
「調集一萬禁軍,把帳冊上這些個世家的府邸,全給朕圍了。」
趙武抬頭,滿臉震驚。
「陛下!」
趙武急得膝蓋往前挪了兩寸。
「這幾家在朝野上下門生故吏極多,朝中半數官員都與他們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若是直接動用軍隊,怕是會引起朝堂動盪……」
按照歷朝歷代的規矩,動這些頂級世家,都得徐徐圖之。
找把柄、削黨羽、分化拉攏。
哪有直接派大軍去圍的?
這要是逼急了,世家聯手造反,京城必亂!
林墨冷笑。
「動盪?大乾的江山是朕打下來的,不是他們這群蛀蟲捧出來的。」
「通敵叛國,意圖謀反。這八個字,夠不夠抄家滅族?」
趙武咽了口唾沫。
「夠……夠了。」
「那就去辦。」
林墨將寫好的聖旨扔給趙武。
「男的殺頭,女的充入教坊司,家產全部充公,遇到敢反抗的,不用請示,就地格殺。」
趙武雙手接過聖旨,手都在抖。
這新皇,太狠了。
根本不跟你玩什麼政治博弈,直接武力壓制。
「末將遵旨!」
趙武轉身退出御書房,腳步匆忙。
御書房內安靜下來。
林墨看向一直站在旁邊當背景板的盧植。
「盧植。」
「臣在。」
盧植上前一步,躬身行禮。
林墨將剛才趙武拿來的帳冊推到桌邊。
「世家一倒,朝堂上肯定要空出大批職位,名下的商鋪田產也會引起動盪。」
林墨靠在椅背上。
「朕把殺人的活交給了趙武,這擦屁股的活,交給你。」
「你有沒有什麼辦法,保證朝堂不亂,民間不亂?」
盧植走上前,拿起帳冊翻看了幾眼。
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他原以為林墨只是想敲打敲打這些世家。
沒想到直接掀桌子。
不過,盧植畢竟是混跡官場多年的老油條。
短暫的震驚過後,他的眼神迅速變得銳利起來。
「回陛下,臣有上中下三策。」
「少廢話,直接說最管用的。」
盧植合上帳冊。
「世家之亂,根源在於他們壟斷了做官的途徑和土地。」
「陛下既然要抄家,那抄出來的田產,直接分給京城及周邊的無地百姓。」
「至於商鋪,交由戶部統一發賣,所得銀兩充入國庫。」
「百姓得了實惠,自然念陛下的好,世家就算想煽動民變,也沒人會跟著他們鬧。」
林墨挑眉。
打土豪分田地。
這招好使。
「繼續。」
「至於朝堂上的空缺……」
盧植頓了頓。
「陛下之前下旨建免費學塾,此舉已讓天下寒門學子歸心。」
「臣建議,立刻開恩科,提拔那些有才幹的寒門子弟填補空缺。」
「這些寒門子弟沒有根基,唯有依附陛下,他們上位,朝堂自然安穩。」
「那些因為世家倒台而惶惶不可終日的官員,也會為了保住烏紗帽而拼命表現。」
林墨笑了。
這盧植,平時看著唯唯諾諾,關鍵時刻肚子裡的壞水是真不少。
「那輿論呢?」林墨問。
「這幫世家名下的文人墨客可不少,到時候肯定要在民間給朕潑髒水,說朕是暴君,濫殺無辜。」
盧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陛下多慮了。」
「臣會安排人手,將這些世家資助落鳳山莊死士的密信,抄錄萬份,貼滿京城的大街小巷,讓天下人都看看他們的醜惡嘴臉。」
「再雇幾個說書先生,在茶館酒樓里天天講他們如何魚肉百姓、通敵叛國。」
「不出三天,這些世家就會變成過街老鼠,誰敢替他們說話,誰就是同黨,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死。」
不錯。
殺人誅心。
把世家的名聲徹底搞臭,讓他們永世不得翻身。
林墨指了指盧植。
「就按你說的辦,田產造冊、提拔寒門、控制輿論。這三件事,你親自去抓。」
「辦好了,戶部尚書的位子就是你的。」
盧植雙腿一彎,重重跪在地上。
「臣,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盧植躬身退下。
御書房的門被重新關上。
林墨坐在椅子上,長長舒了一口氣。
到目前為止,一切還算順利。
朝政有盧植盯著,軍權有趙武和禁軍。
暗處還有鳳隱女衛全天候監控。
大乾的江山算是初步穩住了。
不過,在這危機四伏的世界,自身的實力才是硬道理。
林墨打開系統空間。
一張散發著古老氣息的陣圖,靜靜懸浮在空間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