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擺了擺手。
李德全麻溜地帶人退了出去,順手把另外半扇破門拉上。
院子裡只剩下林墨和夏幽月。
夏幽月身體發抖。
「你殺了他們?」
「兩個渣滓而已,不殺留著過年?」
林墨蹲下身,平視著夏幽月。
「你就是四公主夏幽月?」
夏幽月點頭。
蒙著黑布的臉龐轉向林墨的方向。
「我叫林墨。」
夏幽月沒有表現出驚恐,也沒有大喊大叫。
「大乾皇帝?」
「怎麼?你也想替你那個死鬼三哥報仇?」
林墨打量著她。
夏幽月搖頭。
「大夏亡了,那是氣數已盡。我一個瞎子,報什麼仇。」
這心態,比夏清寒那匹小野馬強。
林墨伸手,捏住夏幽月的下巴。
入手冰涼。
這幽冥暗體,體溫比常人低得多。
「既然不想報仇,那以後就跟著朕。」
林墨鬆開手。
夏幽月卻往後退了一步。
「陛下後宮佳麗三千,何必來消遣一個瞎子。」
「朕就喜歡瞎子。」
林墨往前湊了湊。
夏幽月再次後退。
「你身上,有因果線。」
林墨愣住。
「什麼線?」
「因果線。」
夏幽月抬手,指著林墨的胸口。
「很粗,很亂,而且不屬於這片天地。」
林墨心裡咯噔一下。
這瞎子能看到穿越者的身份?
「你能看見?」
林墨盯著那條黑色的布帶。
「我雖然眼盲,但我能看到氣和線。」
夏幽月放下手。
「我能看到每個人的命數。那兩個太監,今天本來就是死期。
就算你不殺他們,他們也會死在別人手裡。」
「那朕的命數呢?」
林墨來了興趣。
「看不透。」
夏幽月搖頭。
「你的命數是一團迷霧。但你的周圍,纏繞著很多紅色的線。」
紅線?
姻緣線?
林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既然你能看到命數,那你看看,你自己的命數是什麼?」
「孤星入命,刑克六親。活不過二十歲。」
夏幽月回答得乾脆利落。
仿佛在說別人的事。
「現在你遇到朕了,你的命數,朕說了算。」
林墨一把抓住夏幽月的手腕。
「跟我走。」
「去哪?」
夏幽月掙扎了一下,沒掙脫。
「洗澡。」
「什麼!?」
夏幽月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我說,洗澡。」
林墨彎腰,直接將夏幽月打橫抱起。
「你,你放開我!」
夏幽月雙手亂抓,兩條腿在半空中踢騰。
「我不洗澡!」
「身上都臭成什麼樣子了,不洗澡我可不讓你當朕的皇妃。」
林墨扛著夏幽月往外走。
「我不當皇妃!誰要當你的皇妃!」
夏幽月拼命捶打林墨的後背。
這個傢伙!
怎麼這麼唐突!
一上來就要給人家洗澡,簡直是個神經病啊!
「老實點。」
林墨一巴掌拍在夏幽月挺翹的曲線上。
「再亂動,朕現在就把你扒光了扔水缸里。」
夏幽月瞬間僵住。
臉頰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死暴君!
林墨扛著人,一腳踢開院門。
李德全帶著禁軍守在外面,看到這一幕,齊刷刷低下頭。
「擺駕!去華清池!」
……
華清池。
水汽氤氳。
漢白玉砌成的巨大浴池裡,溫熱的泉水翻滾。
林墨把夏幽月放在池邊的玉階上。
幾個穿著輕紗的宮女在水面灑下一層紅色的玫瑰花瓣。
「下去吧。」林墨擺手。
宮女們放下東西,躬身退了出去。
殿門合上。
偌大的華清池只剩下林墨和夏幽月。
夏幽月跌坐在玉階上,雙手死死抱住膝蓋,身體微微顫抖。
她雖然看不見,但能感受到周圍蒸騰的熱氣,還有林墨那毫不掩飾的目光。
「脫衣服。」林墨言簡意賅。
夏幽月猛地搖頭,雙手死死拽住打滿補丁的領口。
「我不洗!我要回冷宮!」
林墨樂了。
「回冷宮幹嘛?繼續發臭?」
「你這身上的餿味,隔著三條街都能聞的到。」
夏幽月臉頰漲紅,一直紅到耳根。
「你無恥!堂堂一國之君,竟然強迫一個瞎子洗澡!」
「我這是在幫你。」
林墨懶得廢話,直接上手。
刺啦。
粗布麻衣哪經得起林墨的手勁,直接裂成兩半。
夏幽月驚呼出聲,雙手胡亂揮舞,試圖護住胸前風光。
「捂什麼捂。」
林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兩隻手反剪到背後。
「就你這乾癟酸菜樣,後宮隨便拉個宮女都比你強,朕還怕長針眼。」
夏幽月氣得渾身發抖。
這暴君!脫人衣服還要進行人身攻擊!
撲通!
林墨拎著夏幽月的後領,直接把她扔進了浴池。
水花四濺。
「咳咳!」
夏幽月猝不及防嗆了兩口水,在池子裡瘋狂撲騰。
「救命!我不會水!」
林墨跨進浴池,水沒過腰際。
他一把撈住夏幽月的細腰,將她提溜起來。
「浴池這麼淺,站起來不就好了?」
夏幽月卻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死死摟住林墨的脖子。
「我,我怕水……」
兩人緊緊貼合。
夏幽月體溫極低,貼在林墨滾燙的胸膛上,冰火兩重天。
林墨挑眉。
這幽冥暗體有點意思,自帶製冷效果,夏天連冰盆都省了。
他拿過池邊的軟棕,按在夏幽月背上。
開始刷。
「你,你幹什麼!」
夏幽月察覺到背上的粗糙觸感,拼命掙扎。
「搓泥。」
林墨手下用力。
「你這十幾年攢的泥,都能捏個兵馬俑了。老實點!」
夏幽月羞憤欲絕。
她從未被男人如此輕薄過!
更何況,這個男人還是滅了她大夏的仇人!
「你放開我!我自己洗!」
夏幽月張嘴就往林墨肩膀上咬。
林墨不躲不閃。
嘎嘣。
夏幽月牙根發酸,感覺咬在了一塊鐵板上。
「屬狗的?九公主愛咬人,你也愛咬人,你們夏家皇室是不是有狂犬病遺傳?」
林墨按住她的後腦勺,手裡的軟棕順著她的脊背一路往下。
夏幽月渾身僵硬。
那隻大手帶著灼熱的溫度,所過之處,仿佛點燃了火苗。
她看不見,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皮膚上。
林墨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你……你別碰那裡……」
夏幽月聲音發顫,帶著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