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幽月拼命往後縮,一直縮到床榻最里側的角落。
林墨皺眉。
「怎麼了?」
「沒……沒什麼!你別看!」
夏幽月雙手捂臉,身體緊緊貼著牆壁。
林墨去拉她的手腕。
「手拿開。」
夏幽月死活不鬆手。
一隻手死死捂著眼睛,另一隻手在枕頭底下、床榻內側瘋狂摸索。
「找什麼?」
林墨一把抓住她四處亂摸的手。
「帶子……我的帶子……」
夏幽月急了,眼淚從指縫裡滲出來。
林墨用力一扯,將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夏幽月雙手被禁錮,眼睛徹底暴露在林墨視線中。
她偏過頭,死死閉著眼睛,睫毛劇烈顫抖。
「一條破布而已,丟了就丟了。」
「你這雙眼睛又沒瞎透,蒙著它幹什麼?」
林墨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
「朕問你話呢,為什麼不能看?」
夏幽月靠在林墨胸口,身體逐漸停止掙扎。
「因為……丑。」
林墨愣住。
「丑?」
他仔細端詳著夏幽月那雙灰白色的眼眸。
這哪裡丑了?
這灰白色配上她那張傾國傾城的臉,簡直就是個絕色盲女。
這特麼是高級灰!這叫白毛紅瞳的變種!二次元狂喜好嗎!
「誰教你這麼認為的?」
林墨掐住她的臉頰。
夏幽月低著頭,手指死死絞著被角。
「冷宮裡的太監……他們罵我的眼睛像死魚眼……看著就噁心……」
林墨動作一頓。
這幫狗奴才,真是死不足惜。
「他們眼瞎,你也跟著瞎?」
「哦,不好意思,朕不是那個意思。」
林墨伸手,輕輕撫摸夏幽月的眼角。
「朕的意思是說,朕覺得好看,好看極了。」
夏幽月身體一顫。
「你……你騙人……」
「朕是皇帝,金口玉言,騙你一個小瞎子幹什麼?」
林墨低頭,在她灰白色的眼眸上落下一吻。
夏幽月渾身僵硬。
從來沒有人對她做過這樣的舉動,更沒有人會去親吻這雙被所有人嫌棄的眼睛。
「行了,別哭了。」
林墨擦掉她的眼淚。
「再哭就不漂亮了,朕的後宮不養醜八怪。」
夏幽月吸了吸鼻子,雙手試探著環住林墨的腰。
「你……你真的不嫌棄我?」
「嫌棄你什麼?嫌棄你的極品體質?還是嫌棄你這張絕美的臉?」
林墨捏了捏她的臉頰。
夏幽月臉一紅,把頭埋進林墨懷裡。
「你……你又欺負人……」
「這就叫欺負了?」
林墨翻身,再次將她壓在身下。
「那朕現在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欺負。」
「呀!大白天的你幹什麼!」
「白日宣淫,暴君本色。」
明黃色的帳幔再次落下。
……
時間流轉。
陽光灑滿皇家校場。
校場占地極廣,四周擺滿兵器架。
林墨穿著一身幹練的玄色勁裝,站在點將台上。
台下,五個女人站成一排。
太后慕婉容,雲妃林雲兒,九公主夏清寒,七公主夏若靈,四公主夏幽月。
五個極品美人,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慕婉容穿著一身紫色宮裝,雲鬢高挽。她服用過駐顏丹,看著就像個二十出頭的大姐姐。
林雲兒換上了一身水藍色的羅裙,怯生生地站在慕婉容旁邊。
夏清寒一襲白衣,偏著頭。
夏若靈東張西望,淡黃色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
夏幽月眼睛再次蒙上黑布,安靜地站在最邊緣。
林墨背負雙手,目光掃過眼前的這支娘子軍。
「今天朕把你們叫來,只為一件事。」
林墨拿起旁邊兵器架上的一把木劍。
「從今天起,朕教你們練劍。」
校場上一片死寂。
慕婉容上前一步。
「陛下,哀……臣妾愚鈍,這舞刀弄槍的事情,臣妾怕是做不來。」
她一個深宮婦人,平時連個重物都沒提過。
現在讓她練劍?
這不純純折騰人嗎!
林雲兒跟著點頭。
「奴婢……奴婢也不會……」
夏清寒冷哼。
「你又發什麼瘋?」
「我們都是弱女子,你讓我們練劍,不如直接殺了我們。」
夏幽月依舊沉默。
只有夏若靈眼睛放光。
「好耶!我要學最厲害的劍法!陛下快教我!」
林墨將手裡的木劍扔給夏若靈。
啪。
夏若靈穩穩接住。
「弱女子?」
林墨跳下點將台,走到夏清寒面前。
「吃了朕的極品洗髓丹,你們現在的體質。比那些修煉了十年的武夫還要強悍。」
林墨已經把洗髓丹分發了下去,這五個女人現在的肉身強度,早就脫胎換骨。
「大乾周邊群狼環伺,北蠻虎視眈眈,前朝餘孽蠢蠢欲動。」
林墨負手而立。
「朕不可能十二個時辰都守在你們身邊,你們必須有自保的能力。」
其實這都是藉口。
真正的目的,是為了湊齊誅仙劍陣的陣眼。
五大特殊體質。
玄陰媚骨、玲瓏水靈體、玄冰聖體、通明劍心、幽冥暗體。
這簡直是天賜的布陣材料。
不把她們練出來,這誅仙殘陣就只能在系統空間裡吃灰。
夏清寒偏過頭。
「我不需要自保,死了正好。」
她心裡正憋著一股無名火。
經過之前的事,心裡明明已經有了這個男人,
可昨晚在霜華宮滿心期待地等了他一整夜,結果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今早一打聽才知道,他竟跑去幽蘭苑,把那個瞎眼的四姐抱回養心殿寵幸了!
這可惡的臭混蛋,真是個色中餓鬼,連瞎子都不放過!
夏清寒越想越氣,不想給林墨好臉色。
林墨看著夏清寒那氣呼呼的樣子,心裡頓時跟明鏡似的,這小野馬分明是吃飛醋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捏住她精緻的下巴,強迫她轉過頭來直視自己。
「死了正好?」
林墨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壞笑,指腹在她滑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
「朕的九公主長得這麼水靈,要是死了,朕上哪再找這麼一匹烈性又磨人的小野馬去?」
他湊近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調侃道。
「怎麼?昨晚朕沒去找你,這就委屈上了?」
「乖乖把劍練好,今晚朕連本帶利補償你,保准讓你明天連床都下不來。」
夏清寒的臉頰漲得通紅,美目圓瞪,卻又羞得說不出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