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庫里,柳依依的算盤珠子撥得劈啪作響,甚至帶出了殘影。
林墨靠在國庫大門上,看著自家這財迷老婆,笑著搖了搖頭。
「盧大人,這邊的帳本全搬過來!還有那邊那幾箱金條,馬上重新稱重!」
柳依依指揮著戶部官員,雷厲風行。
林墨沒去打擾她,轉身走出國庫。
皇宮太大了,剛搬進來的娘子們,此刻已經像撒歡的兔子,各自散開去探索這片新領地了。
皇城,工部衙門。
叮噹!叮噹!
震耳欲聾的打鐵聲從院子裡傳出。
古靈兒拉著妹妹古夢兒的手,好奇地探頭探腦。
「姐姐,咱們來這幹嘛?這裡好吵啊。」
古夢兒捂著耳朵,軟糯糯地往古靈兒身後躲。
「你懂什麼!夫君現在當了皇帝,這大乾的工部肯定有好東西!」
古靈兒大眼睛滴溜溜直轉。
她在鎮北王府就是負責搞爆炸研究的,霹靂雷火彈就是她的傑作。
到了京城,她最感興趣的自然就是工部。
兩人剛跨進院子,就看到幾百個鐵匠,正圍著幾個大火爐瘋狂掄錘。
院子正中央,工部尚書張百鍊和首席大匠師魯大錘,正捧著一根黑漆漆的燒火棍,激動得滿臉通紅。
「老魯!這批靈能火銃的槍管刻紋必須精準!陛下說了,三天內要交付第一批!」
張百鍊吐沫橫飛。
「尚書大人放心!俺老魯親自盯著!」
魯大錘拍著胸脯保證。
古靈兒湊了過去,盯著魯大錘手裡的東西。
「這是什麼?」
她好奇地問。
張百鍊回頭,一看是個嬌滴滴的小丫頭,眉頭一皺。
「哪來的小丫頭?工部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是你們陛下的四夫人!」
古靈兒氣哼哼的雙手掐腰,理直氣壯。
張百鍊和魯大錘嚇了一跳,趕緊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臣工部尚書張百鍊,叩見四娘娘!」
「叩見四娘娘!」
古靈兒雞賊一笑。
夫君的名字果然好使。
她擺擺手,一把從魯大錘手裡搶過那根「燒火棍」。
入手沉甸甸的,非金非鐵。
槍管上刻滿了繁複紋路,握把處還有一個凹槽,裡面嵌著一塊發光的石頭。
「這石頭……好古怪。」
「回娘娘,這是陛下賜下的下品靈石。這叫靈能火銃,是陛下親自給的圖紙!」
張百鍊趕緊解釋。
「怎麼用?」古靈兒把玩著火銃。
魯大錘站起身,指著院子盡頭一塊半米厚的包鐵青石靶子。
「娘娘,您瞄準那個靶子,扣動扳機。」
古靈兒照做。
她舉起火銃,瞄準百步外的靶子,扣下扳機。
嗡!
槍柄處的靈石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一道拇指粗細的純白光束,帶著恐怖的高溫和尖銳的呼嘯聲,瞬間噴射而出。
轟!
百步外的包鐵青石靶子,就像一塊豆腐,被光束瞬間貫穿。
不僅射穿了,爆炸的高溫還把靶子邊緣融化成了暗紅色的鐵水。
「嘶——」
古靈兒倒吸一口涼氣。
她瞪大眼睛,看著手裡這把不起眼的火銃,腦瓜子嗡嗡的。
這威力,比她引以為傲的霹靂雷火彈強了十倍不止!
而且不需要點火,不需要裝填火藥,射速極快,還能連發!
「這……這是夫君搞出來的?」古靈兒咽了口唾沫。
「正是陛下!」張百鍊滿臉自豪。
古靈兒眼睛徹底亮了。
她骨子裡的武器研發狂熱被瞬間點燃。
「這也太天才了!不過這槍管的散熱還有問題,如果把我的雷火彈藥粉壓縮進靈石里,射出去還能產生二次爆炸!」
古靈兒興奮地比劃著名。
魯大錘聽得一愣一愣的。
「娘娘,您還懂這個?」
「廢話!本姑奶奶在鎮北府就是造炸彈的!」
古靈兒一把拽住魯大錘的胳膊。
「走走走!老頭兒,給我看看圖紙,本姑奶奶要親自上手改裝!」
古夢兒站在一旁,看著姐姐興奮得像個瘋丫頭,無奈地嘆了口氣。
「看來姐姐短時間內是出不來了。」
……
與此同時。
後宮,御花園。
沈清荷與江芷薇正沿著青石小路漫步。
沈清荷一襲素色長裙,氣質清冷如蘭。
她看著周圍雕樑畫棟的亭台樓閣,眼中滿是驚嘆。
「這大夏皇朝雖然腐朽,但這皇宮的底蘊確實非同一般。」
旁邊,江芷薇卻像個小狗一樣,不停地抽動著鼻子。
她眼神依舊迷離,但臉頰卻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芷薇,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沈清荷關切地問。
江芷薇搖了搖頭,伸出白嫩的手指,在半空中虛抓了一把。
「氣……好香。」江芷薇吐出幾個字。
「氣?」沈清荷不解。
「藥氣,活的。」
江芷薇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作為醫藥世家的傳人,江芷薇雖然平時迷迷糊糊,但對藥理和氣息的感知極其敏銳。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這皇宮裡的空氣,和外面完全不一樣。
這是林墨在工部廣場立下的那座「初級聚靈塔」的功效。
雖然聚靈塔主要用於產出靈石,但溢散出來的天地靈氣,已經徹底改變了整個皇宮的風水。
「夫君……變了。」
江芷薇睜開眼,眼神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清明。
沈清荷點了點頭,她也感覺到了身體的變化。
「是啊,夫君這半個月,到底做了些什麼?」
兩人正說著,一陣微風吹過。
御花園的假山後,兩道黑影如鬼魅般一閃而逝。
……
皇宮西側,長春宮外。
白芷和鳳娘沒有去挑宮殿。
作為鎮武司的主官,她們的職業病犯了。
每到一個新環境,第一件事就是勘察地形,摸清暗哨。
鳳娘一身紅裙,身姿妖嬈,手裡把玩著一柄精緻的飛刀。
白芷則是一身白衣,柔柔弱弱地跟在旁邊,一雙清冷的眸子卻在四處掃視。
「白芷,這皇宮的守衛,鬆散得有些過分了。」鳳娘撇了撇嘴。
「從交泰門到這長春宮,禁軍只有兩隊,巡邏間隔足有一炷香的時間。這要是在鎮北城,防線早被刺客穿成篩子了。」
白芷沒有接話。
她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長春宮左側的一處飛檐。
「怎麼了?」鳳娘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除了幾片琉璃瓦,什麼都沒有。
「有人。」白芷聲音很輕。
「你看錯了吧?我怎麼沒感覺到?」鳳娘皺眉。
「藏的很深,但……光線不對。」
白芷指著那處飛檐。
鳳娘循著白芷的手指望去。
她絕對相信白芷的觀察力。
這丫頭雖然不會武功,但那雙眼睛,比鷹還要毒。
「我試試。」
鳳娘手腕一抖。
嗖!
一道寒芒撕裂空氣,直奔那處飛檐而去。
飛刀的速度極快,帶著刺耳的破空聲。
就在飛刀即將射中飛檐的瞬間。
嗡!
空氣突然盪起一陣肉眼可見的波紋。
那柄精鋼打造的飛刀,就像是射進了一團棉花里,瞬間懸停在半空中。
緊接著,一道紅色的身影,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