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劇烈地咳嗽了兩聲,嘴角再次溢出黑血。
幽若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違抗。
她死死咬著嘴唇,狠狠瞪了林墨一眼,最終只能含淚退出了石室。
隨著沉重的石門轟然落下,室內恢復了死寂,只剩下偶爾的水滴聲。
林墨揉了揉被震得發麻的肩膀,再次看著洛雪。
「合體期巔峰的徒弟,你這師父當得夠威風的。不過,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了?」
洛雪看著漆黑的洞頂,眼神空洞得令人心悸。
良久,她才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緩緩道出了重返上界的遭遇。
當初,她強行打通跨界通道回到滄瀾界,第一件事就是直奔血魔宗舊址。
她想要休養生息,尋找師父的下落,順便伺機復仇。
然而,現實給了她迎頭一擊。
數百年過去,昔日威震天下的血魔宗早已化作一片廢墟。
她行事極其謹慎,躲藏在血源之海的深處。
但最終,還是被盤踞在同海域的另一個龐然大物——萬魂宗發現了蹤跡。
「萬魂宗的太上長老看中了我這具被血源之力淬鍊過的肉身,想要將我活捉奪舍。」
洛雪的聲音毫無波瀾,仿佛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我修為盡失,體內殘留的混沌真血也消耗殆盡。拼死抵抗,最終還是被打斷了心脈。」
「如果不是幽若及時趕到,我已經魂飛魄散了。」
林墨聽完,眉頭微皺。
「幽若既然是你徒弟,她為什麼跑去下界抓我?」
「她是個孤兒,當年我順手救下她,傳了她一點功法。沒想到她天賦卓絕,竟然修到了合體期。」
洛雪偏過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抓你,只是為了拿回我送給你的那塊本命玉佩。」
「她以為,只要有玉佩在,就能保住我的命,你別怪她。」
「不怪她怪誰?」
林墨冷哼一聲。
「我好不容易滅了玄天宗,正準備老婆孩子熱炕頭,享受齊人之福,
結果我連慶功宴都沒來得及白,那娘們二話不說就把我抓來了上界,簡直是……」
林墨站在床別喋喋不休,發泄著心中的不滿。
可轉眼看到床上虛弱無比的洛雪,最終還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算了。
事已至此,先救人吧。
「我還是沒明白,你為何尋死?我的血應該可以救你。」
林墨疑惑問道。
洛雪聞言,她慘笑一聲。
「萬魂宗的人在動手前,告訴了我一個消息。」
洛雪的聲音開始發顫,眼底湧出濃濃的絕望。
「雲夕……那個背叛我、挖走我『九天玄陰骨』的同門師姐。她憑藉我的骨頭,已經羽化登仙了。」
羽化登仙!?
林墨心頭猛地一震。
那可是超越了合體、大乘的傳說境界。
「她現在是萬仙盟的至高存在,整個滄瀾界都無法撼動的神明。」
洛雪的眼角滑落一滴清淚,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以為是萬魂宗為了亂我道心故意騙我。但我問過幽若了……這是真的。」
仇人高高在上,俯瞰眾生。
師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血魔宗徹底覆滅,傳承斷絕。
而她自己,成了一個修為盡失、經脈寸斷,連站都站不起來的廢人。
這四重絕望疊加在一起,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徹底壓碎了這位「九幽女帝」的道心。
「抱歉,把你卷進這種混亂的局面里。」
洛雪轉過頭,看著林墨,眼中滿是歉意。
「上界不比凡俗界,化神期在這裡根本不夠看。我現在也沒有能力再打開空間裂縫送你回去了……」
林墨聽完,臉色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他沒有接洛雪的話茬,而是再次粗暴地擼起袖子。
「別說廢話了,來,吸,先把命保住再說。」
洛雪看著面前溫熱的手臂,卻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了。」
她閉上眼睛,聲音里透著一股徹底的解脫和死寂。
「血魔宗沒了,師父沒了,我連個廢人都不如。」
「報仇?那是個笑話。我真的累了,不想再掙扎了……」
林墨的手臂僵在半空。
他看著洛雪那張毫無生氣的臉,心裡湧起一股無名火。
這女人,是真的連一點活下去的念頭都沒了。
如果她自己不想活,就算自己把血放幹了也救不回來。
昏暗的石室里,死寂得落針可聞。
林墨沒有理會洛雪那番心灰意冷的喪氣話,他的目光,死死盯在洛雪胸口那塊布滿裂紋的黑色玉佩上。
那是洛雪當初離開時,塞給他的本命玉佩。
林墨伸出手,一把將那塊玉佩扯了下來,捏在指尖晃了晃。
「我記得你臨走時跟我說過。」
林墨看著玄冰床上奄奄一息的洛雪。
「如果有機會再見面,我可以拿這塊玉佩換你滿足我一個願望。這話,還算數嗎?」
洛雪看著那塊象徵著自己本命的殘破玉佩,黯淡的紅瞳中閃過一絲苦澀。
她艱難地牽動了一下毫無血色的嘴唇,微微點了點頭。
「算數。可是……我現在經脈寸斷,心脈枯竭,實在沒有能力再幫你做什麼了。」
「算數就行。」
林墨毫不客氣地打斷她的話。
緊接著,在洛雪毫無防備的目光中,
林墨突然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耳畔,低頭吻住了她蒼白的嘴唇。
「唔!」
洛雪瞪大雙眼,死灰般的臉上滿是錯愕。
她本能地想要偏過頭,林墨卻鬆開唇,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
「你……你做什麼?」
洛雪的聲音還在發顫。
「救你。」
林墨吐出兩個字,接著再次堵上她的嘴。
與此同時,雙手也不再安分。
炙熱的雙手順著洛雪的肩膀滑下,輕輕扯開了她身上那件沾著黑血的外袍。
布帛滑落的聲音在死寂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洛雪渾身一僵,虛弱到了極點的她,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力氣。
但出奇的是,在最初的震驚過後,她並沒有再出聲喝止林墨。
她看著林墨那張近在咫尺的臉龐,眼神逐漸變得複雜,最後化作一抹深深的淒涼。
她知道林墨要做什麼。
無非是想在她臨死前……占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