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提著血色長劍，在萬魂宗守衛堆里橫衝直撞。
沒有劍招，全是平A。
一劍下去，連人帶法器劈成兩截。
幽若更誇張。
合體期巔峰的修為全開，化作一團黑色龍捲風。
匕首在人群中瘋狂收割，鮮血在半空飆成噴泉。
林墨站在天坑底部，看著兩女單方面屠殺。
「嘖，這哪是修仙界，分明是切水果遊戲。」
他低頭看向腳邊。
綠袍胖監工已經縮水成了一具皮包骨的乾屍。
眼球凸出，嘴巴大張，喉嚨里發出風箱漏氣般的咯咯聲。
還沒死透。
林墨甩了甩手腕。
「這《血天魔功》好用是好用，就是特效太陰間了點，要是配個BGM，妥妥的大BOSS登場。」
不到半盞茶的功夫。
上千名萬魂宗守衛全軍覆沒，碎肉和斷肢鋪滿礦區。
幽若甩掉匕首上的血珠，身形一晃，落到林墨側後方，乖巧站定。
洛雪也提著劍走過來，白髮染血，紅瞳里的殺意還沒褪去。
她掃了一眼地上那具還在抽搐的乾屍，緊繃的肩膀放鬆下來。
母符沒碎，舊部保住了。
洛雪扔下血劍，快步走到那個被胖監工踩斷手的少女面前。
蹲下身，握住少女的手腕。
暗紅色的真元順著指尖渡入少女體內，骨裂聲響起，斷骨迅速接合。
少女原本嚇得縮成一團，死死閉著眼睛。
感覺到疼痛消失，她才戰戰兢兢地掀開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一雙瑰麗的紅瞳。
再往上看，是那張傾國傾城卻冷若冰霜的臉。
少女呆住。
嘴唇哆嗦了兩下。
「女……女帝大人？」
洛雪動作一頓，沒接話。
少女猛地撲進洛雪懷裡，放聲大哭。
「女帝大人！您沒死！我就知道您沒死！」
哭聲像是一個信號。
周圍幾百名戴著鐐銬的血魔宗舊部，全都圍攏過來。
「真的是女帝大人！」
「還有幽若聖女！」
「我們有救了！血魔宗有救了！」
一群骨瘦如柴的女子，跪在血水裡嚎啕大哭。
洛雪拍著少女的後背，眼眶發紅。
她轉頭看向林墨，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就在這時，一個缺了條胳膊的乾瘦老頭，撥開人群，步履蹣跚地走到前面。
老頭沒看洛雪，也沒看幽若。
他死死盯著林墨。
視線在林墨的臉和地上那具乾屍之間來回切換。
「您……您是……」
老頭伸出僅剩的左手，指著林墨。
手指抖得像篩糠。
林墨挑眉。
這老頭認識自己？
「李長老，你認識他？」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擦了把眼淚，疑惑發問。
這幾百號人，全都是血魔宗的外門弟子和底層管事。
平時連洛雪這個「九幽女帝」都難得見一面，更別提傳說中創立宗門的祖師爺了。
李長老咽了口唾沫。
「剛才……他吸乾這胖子用的招式……好像血源神訣里的功法……」
此話一出，周圍瞬間安靜。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盯在林墨身上。
「不可能！」
中年漢子脫口而出。
「血源神訣是咱們血魔宗的鎮宗功法，只有歷代宗主才能修煉，除了女帝大人，這世上怎麼可能還有人會？」
「就是啊李長老，你是不是看錯了？
而且這人黑髮黑瞳，根本沒有修煉血源神訣的特徵啊！」
「對對對！女帝大人練這功法，白髮紅瞳，傳言祖師爺當年也是白髮紅瞳。」
「可這位……公子，長得白白淨淨，一看就是走正道那幫偽君子路線的！」
林墨的眉毛瘋狂抽搐。
神他麼偽君子路線！
眾人七嘴八舌，越說越覺得林墨可疑。
甚至有幾個脾氣暴躁的，已經撿起地上的斷刃，滿臉警惕地對準了林墨。
李長老急得直跺腳，左手在半空中亂揮。
「你們懂個屁！」
「老夫當年在宗門藏經閣打掃衛生，有幸見過祖師爺的畫像！」
「雖然頭髮和眼睛的顏色不對，但這五官，這輪廓，這裝逼……這超凡脫俗的氣質！簡直一模一樣！」
李長老越說越激動，噗通一聲跪在林墨面前。
「您……您是不是祖師爺轉世？！」
現場死寂。
幾百號人全傻了。
祖師爺？
轉世？
這劇情跨度太大，底層員工的腦容量有點處理不過來。
中年漢子撓著雞窩頭，看向洛雪。
「女帝大人，李長老說的是真的嗎？這小子……這位公子，真的是祖師爺？」
唰！
幾百道目光，瞬間轉移到洛雪身上。
洛雪僵住。
手裡的動作停了，呼吸也停了。
她看著那一雙雙充滿期盼、疑惑、甚至狂熱的眼睛。
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回答？
說他是？
那等會兒這幫人問起自己是怎麼認出祖師爺的？
難道說是因為他用那種不可描述的方式，把自己的寂滅死氣給淨化了？
堂堂九幽女帝，被一個男人按在玄冰床上摩擦，然後就認祖歸宗了？
這要是傳出去，她乾脆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說他不是？
那幽若這死丫頭肯定第一個跳出來反駁。
而且他剛才確實用了類似血源神訣的功法，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洛雪咬著嘴唇，心亂如麻。
「師尊！你倒是說話啊！」
幽若急了。
她幾步竄到洛雪身邊，抓住洛雪的胳膊用力搖晃。
「你剛才在石室里，不是還跟祖師爺……」
「閉嘴！」
洛雪嚇得魂飛魄散，一把捂住幽若的嘴。
幽若瞪大眼睛，發出嗚嗚的動靜。
周圍的舊部們面面相覷。
石室里？
跟祖師爺怎麼了？
中年漢子湊上前一步。
「女帝大人，您就給句準話吧，他到底是不是祖師爺？」
洛雪騎虎難下。
偷偷瞥了林墨一眼。
林墨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那表情仿佛在說：請開始你的表演。
這混蛋！
洛雪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她放下捂著幽若的手，閉上眼睛。
破罐子破摔般地，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是。」
動靜比蚊子還小。
但在這個落針可聞的礦區里，卻如同驚雷炸響。
轟！
人群炸鍋了。
李長老老淚縱橫，腦袋磕在地上砰砰作響。
「祖師爺！真的是祖師爺！老天開眼啊！我血魔宗有救了！」
中年漢子扔掉手裡的法器，雙膝砸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徒孫兒拜見祖師爺！求祖師爺為我們做主啊！」
撲通！撲通！撲通！
幾百名衣衫襤褸、滿身鞭痕的血魔宗舊部，如同割麥子般齊刷刷跪倒在地。
哭聲、喊聲、磕頭聲，響徹天坑。
「祖師爺天恩！」
「求祖師爺殺光萬魂宗那幫雜碎！重建血魔宗！」
幽若站在一旁，雙手叉腰，胸膛挺得老高。
面紗下的俏臉上滿是驕傲。
那架勢仿佛在說：
看吧看吧，我就說是我祖師爺來的！
洛雪站在原地，腳趾在鞋底瘋狂摳著三室一廳。
完了。
這下徹底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