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父親和母親已經分別抱起了倆孩子,正親熱的不得了呢,我也準備去後備箱搬出行李呢,這個時候,就見到三弟從裡面跑出來了,和他一起的,還有一個穿著白色長款羽絨服的女孩,我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就是去年在BJ轉機時候遇到的那個小曹嘛。
還沒有等我來得及給梓彤介紹呢,那小曹就已經搶先過來給我們打上招呼了,她笑嘻嘻的說道,二哥,二嫂,你們好,我們等了你們一上午了,以為上午你們就會過來了呢。
我一邊回應著,一邊迅速的在梓彤耳邊嘀咕了一句,梓彤忙熱情的上前一把挽住了小曹的胳膊,兩人肩並肩的朝院子裡走去,三弟和我提著行李也跟了進去。
一進院子,就看到不少的親朋好友,左鄰右舍們正在歡快的忙活著呢。三弟頗有眼力見地忙伸手接過了我手中的行李,我趕忙從兜里拿出煙來,滿臉堆笑地走上前去恭敬地給每個人遞上了一支,並一一為他們點著火,可不敢錯過任何一個人,就算是他不抽菸,那也要意思一下,千萬千萬不可說你知道他不抽菸,然後便直接略過了他,這在農村絕對是大忌中的大忌。接著我又和每個人都打了聲招呼,或長或短地寒暄了幾句,在大傢伙受用且滿意的歡聲笑語中進了堂屋。
母親已經給我倒好了熱水端了過來,我接過冒著熱氣飄著茶葉絲的杯子「吸嘍吸嘍」喝了幾口,頓感身體熱乎了起來,這才問坐在一旁的父親準備的怎麼樣了?
父親點了點頭,說準備的都差不多了,你就不用管了。
我四下里張望了一下,沒有見到大哥,一問才知道大哥去祖林祭祖了,估計還得等一會兒才能回來呢......
18號一大早,隨著鬧鐘的響起,我不敢有耽擱,趕忙利索地起了床,等我洗漱了完去簡單的吃了點早飯,梓彤早就已經和母親,四姨,嬸子等人已經裝飾好花車了,這些裝飾可都是在宣武市場賣的,近水樓台先得月啊,既省錢,款式又好。
7點半鐘一到,我開著車在前面帶路,後面還跟著三輛轎車,車裡坐著幾個接親人員,不算浩浩蕩蕩吧,只能算小規模,便朝市里方向出發了......
8點三刻就到了圓夢花園,嫂子和妹妹已經準備停當了,那也就不需要搞那麼多講究了,趕快點鞭炮,放煙花,新人上車,出發......
本來是早點能到家的,可是在快下國道的時候,母親打來了電話,說大妗子給算了一下吉時是11點10分,這個點大吉大利,利家利人利子女。
既然老人都這麼說了,那我們就等等唄,於是,我們便掐著點,一分不早,一分不晚的進了家門,甫一進村,那悠揚的嗩吶聲便立刻響起。
稍作整頓,婚禮開始,接下來就是拜堂,鬧洞房等等一系列環節,由於是我們家第二次辦婚禮了,相對於我和梓彤那次,準備的更為周全,規劃的更為合理,安排的更為妥當,所以,整個婚禮進行的甚是順利......
來參加婚禮的親朋好友很多,人多了更顯得熱鬧啊,尤其是臨近過年,天寒地凍的,地里又沒有什麼活,大傢伙當時可以敞開了的玩啊。尤其是父親和母親,他們二老更是樂開了花,畢竟這壓在他們心中多年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豈能不高興啊?
他們倆在人群中穿梭著,滿臉堆笑,手裡拿著香菸和糖果,見人就撒,不遺餘力地招呼著親朋好友吃好喝好玩好......
總之一句話,大哥大嫂的婚禮算是勝利圓滿地完成了......
我們都知道大姨大姨夫他們一直嚷嚷著要回去過年的,可是萬萬沒有想到這婚禮剛剛一結束,兩位老人家就待不住了,說家裡還有一大堆的事呢,雞,鴨,豬,羊什麼的還都是請鄰居給照顧的呢,再不回去的話,就太麻煩人家了,他們這來了彭城一趟,看到親家了,看到閨女了,這一下可算是放心了......
儘管我們全家齊上陣你勸一句,我說一句的,可是沒有辦法,再加上嫂子早就已經給他們買好了19號晚上的返程票。也好,我這不是約好了要去兩所大學面試的嘛,所以,19號一早我們一家四口就帶著他們兩位老人家回到了城裡,至於土特產什麼的,母親早就給準備的妥妥噹噹的了,晚上走的時候直接帶上車就是了......
梓彤要在家裡陪大姨大姨夫他們老兩口,我便獨自一人先去了礦大,輕車熟路的找到了鄭彩藍。
自從1998年6月一別,屈指算來,已近五年未曾謀面。在我的印象中那個梳著一條馬尾辮,帶著一副黑框眼鏡,手裡一天到晚拿著兩本書的青春女孩已經大變樣了,頭髮燙成了小波浪,鼻樑上的眼鏡沒有了(我以為是改戴隱形眼鏡了,一問才知道她去做了雷射手術),上身穿著一件卡其色的,低至腿彎處的長款羽絨服,腳上蹬著一雙半平跟的棕色短靴。
最讓我欣喜的是她的眼神,那雙閃著純真的熱情的眼睛,撲閃撲閃的,似曾相識,依然未變,說實話,我已經好久沒有見到這樣的眼神了,到底是一直沒有脫離學校的大環境,沒有受到社會上這些毒瘤的影響啊,真是一別江湖俱五載,同學光彩依舊在啊。
坦白的講,大上學的時候,我和鄭彩藍也只是泛泛之交,我們之間的交往並不是非常活絡,而幾年之後一見面就是來尋求人家幫忙的,所以,我還稍微有那麼一點點的遲疑呢,誰知人家彩藍同學卻沒有了以前的青澀,反而是率先笑眯眯的向我伸出了右手,落落大方的問道,老同學,一向可好啊?
我趕忙伸出手來,剛想去握她的手,忽然眼睛被人從後面給捂住了,隨後耳邊傳來了一個變了聲調的聲音,嘿嘿嘿,這位老闆,請你猜一猜,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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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忙抓住了蒙住我眼睛的手,從左到右仔細地摸了一下,可以肯定的這是個男人,很快,我大聲喊道,是猛子吧?
我這一喊,果然見效,隨即蒙在我眼睛上的手鬆開了,我猛得轉身一看,果然是猛子。
我舉起拳頭照著他的右肩膀就捶了一下子,這小子立馬作出一副痛苦狀,捂住肩膀頭,「哎呦哎呦」地叫喚了起來。我上前去一把緊緊地摟住了他,眼眶濕潤了,好兄弟,我一猜就是你,前兩次回來找你都不在,忙什麼啊?是不是當局長了啊?
我為什麼一下子就猜出了是猛子呢?因為猛子是我高中三年的同學,大學又一起考進了礦大,雖然不是一個專業,可是平時在學校里也是經常見面的,在大四的上學期,經過我的撮合,他和鄭彩藍走到了一起。
我左手拉著猛子,右手握住了彩藍的手,嘴裡調侃道,哎呀,真沒有想到你們二位還真的修成正果了啊?
猛子樂了,說,那我還得感謝你這個信使啊。
我忙搖了搖頭,笑道,哪裡哪裡,我那也就是舉手之勞,主要你們倆對上了眼啊。彩藍啊,我可早就聽同學說您現在意氣風發啊,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天這一見面,果然是所言非虛啊,我要是沒記錯的話,當時聽同學說您就想著當個老師,這下子您也算是得償所願了啊,老同學,請務必要接受我這遲到的祝賀啊。
呵呵呵,謝謝,謝謝......
我們三個並排朝教學樓走去,彩藍告訴我說她已經從那兩個專業班裡,根據成績和意願,挑選出了十六個人,其中十一個女孩,五個男孩,現在都已經在教學樓那裡候著了。
我再次向彩藍表示由衷的感謝,誰知卻被彩藍同學批評了,她有些不高興地嗔怪道,哎呀,老同學啊,人家都說這深圳是物質泛濫,文化沙漠,可是我看你這怎麼越來越紳士了呢?
沒有,沒有,我這真是發自肺腑的感激之詞啊,絕非虛假的敷衍之詞。哎,不對啊,彩藍,您這什麼意思啊,難道我以前就很粗魯嗎?這您可就有些偏見了奧,我怎麼著也比猛子要紳士吧?奧,我明白了,是不是猛子經常在您跟前說我的壞話啊?那來而不往非禮也,這樣,我就為您揭揭猛子以前在高中時候的糗事吧。
猛子一聽我要揭他的老底,慌了,連忙作勢捂住了我的嘴,嘴裡喊道,兄弟,兄弟,不能害我奧,你可不能破壞你在我們倆心目中的美好形象奧。
一旁的彩藍被逗得哈哈哈大笑了起來,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那是你們倆的事,我可管不著奧。反正,你就別和我見外了,就這麼一點小事,你看看,自從上次你打來了電話,說了多少句謝謝了啊?
好,好,好,恭敬不如從命,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才對嘛,同學之間互相幫個忙,算得了什麼啊,再說了,你和黎猛都十幾年的關係了,不看僧面看佛面啊,咱們之間還有什麼好客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