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箴言緩緩降落在蜂巢島的主港。
金色的船身剛剛停穩,碼頭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巴雷特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拳捶在羅伊肩膀上,
「哈哈哈!羅伊!聽說你跟多弗朗明哥那小子打了一架?」
羅伊側身避開他的拳頭,笑道,
「消息傳得還挺快。」
「那是!整個新世界都傳遍了!」
「天道皇帝羅伊,輕鬆碾壓七武海多弗朗明哥!」
「那小子覺醒的果實能力,在你面前連一招都擋不住!」
羅伊擺擺手,
「別聽那些誇張的說法。」
「多弗朗明哥確實進步不小,果實覺醒也很有威脅。」
「只是……遇到我,運氣不好。」
巴雷特挑了挑眉,
「哦?能讓你說『有威脅』,那小子看來真有兩下子。」
「下次讓我也試試!」
鷹眼抱著黑刀夜,靜靜站在一旁,微微點頭。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吐出一口煙圈,
「聽說你跟多弗朗明哥談成了合作?」
羅伊點點頭,
「嗯。」
「以後咱們的海樓石、武器,可以通過他的渠道銷往全世界。」
「他也會幫我們收集惡魔果實。」
克洛克達爾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那傢伙的地下渠道確實遍布全球,如果能利用起來……」
「不錯。」
羅伊看向眾人,
「具體合作細節,泰佐洛跟多弗朗明哥談的。」
「回頭讓他跟你們說。」
泰佐洛咧嘴一笑,
「沒問題!包在我身上!」
絲黛拉和斯卡萊特也迎了上來。
絲黛拉抱著厚厚的文件,微笑道,
「船長,歡迎回來。」
「這幾天積壓了一些需要您過目的文件。」
羅伊點點頭,
「辛苦你了,絲黛拉。」
「回頭送到我辦公室。」
斯卡萊特則走到居魯士身邊,從他懷中接過已經睡著的蕾貝卡,眼中滿是溫柔。
一行人說說笑笑,朝著主島宮殿走去。
陽光灑落,海風輕拂,一切都顯得那麼和諧美好。
…………
夜幕降臨。
羅伊獨自坐在辦公室的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發呆。
桌面上,絲黛拉送來的文件已經批閱了大半,還有一小疊等著處理。
但他此刻,完全沒有心思去看。
腦海中,反覆迴蕩著多弗朗明哥那番話。
覺醒……
需要契機,需要積累,需要生死關頭的突破……
他的念力果實,已經開發到了極致。
念力屏障、念力重壓、念力偏轉、念力折返、念力加速、念力攻擊……
幾乎所有能想到的用法,他都嘗試過。
但覺醒……
那道坎,始終邁不過去。
羅伊抬起右手,五指微曲。
無形的念力在掌心凝聚,化作一個小小的漩渦。
那漩渦旋轉著,散發著淡淡的螢光,美麗而神秘。
但羅伊知道,這只是念力的常規運用。
離覺醒,還差得遠。
他猛地握緊拳頭,念力漩渦瞬間消散。
「覺醒……」
羅伊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焦躁。
…………
接下來的日子,羅伊像變了一個人。
清晨重力訓練,上午與鷹眼切磋劍術,下午與巴雷特比拼體術,傍晚指點其他成員修煉。
晚上,要麼批閱文件,要麼與夥伴們喝酒聊天,要麼早早休息。
但現在——
他的作息徹底亂了。
每天天不亮就鑽進重力試煉場,一待就是一整天。
80倍重力,90倍重力,100倍重力……
他不斷挑戰自己的極限,在重壓下瘋狂地催動念力。
念力屏障、念力重壓、念力偏轉……
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直到筋疲力盡,癱倒在重力場中。
休息片刻,爬起來繼續。
有時候,他甚至不吃不喝,連續在重力場中待上兩三天。
巴雷特來找他切磋,他拒絕了。
鷹眼來找他對練,他也拒絕了。
紅伯爵想找他聊天,他依舊拒絕。
整個人,仿佛魔怔了一般,鑽進那個小小的重力場,日復一日地折磨自己。
…………
第七天。
重力試煉場外,幾個人聚在一起,臉上都帶著擔憂。
巴雷特雙手抱胸,眉頭緊皺,
「羅伊這小子,到底怎麼了?」
「以前一天不打架就手癢,現在倒好,連門都不出了。」
鷹眼沉默寡言,但眼中也閃過一絲憂慮。
克洛克達爾叼著雪茄,吐出一口煙圈,
「聽說是從德雷斯羅薩回來之後,就這樣了。」
「多弗朗明哥那小子,跟他說了什麼?」
泰佐洛撓撓頭,
「我那天一直在跟多弗朗明哥談生意,沒注意老大跟他聊了什麼。」
「不過,那天老大確實問過多弗朗明哥關於果實覺醒的事。」
巴雷特一愣,
「果實覺醒?」
泰佐洛點點頭,
「嗯。多弗朗明哥的線線果實覺醒了,老大可能……也想覺醒吧。」
眾人沉默了。
果實覺醒,那是果實能力的極致體現,不是誰都能做到的。
羅伊的念力果實已經夠強了,強到能碾壓多弗朗明哥的覺醒能力。
但他似乎,還不滿足。
「這樣下去不行。」
紅伯爵緩緩開口,
「羅伊船長現在的狀態,已經有點走火入魔了。」
「我得去跟他談談。」
巴雷特皺眉,
「紅老頭,他連門都不讓進,你怎麼談?」
紅伯爵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他不讓進,我就進不去嗎?」
話音落下,他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已經出現在重力試煉場的入口處。
推開沉重的金屬門,邁步走入。
…………
重力試煉場內,熱浪撲面而來。
100倍的重力下,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紅伯爵微微皺眉,見聞色霸氣全力展開,抵消了部分重力的壓迫,穩步朝深處走去。
深處,一道身影正盤膝坐在地上。
羅伊渾身汗水濕透,衣衫緊貼在身上,頭髮凌亂地披散著。
他的右手抬起,掌心凝聚著一團念力。
那念力不斷變換形態——時而化作漩渦,時而化作利刃,時而化作屏障,時而化作重錘……
但每一次,都在變換到某個臨界點時,突然崩碎。
「又失敗了……」
羅伊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疲憊。
他正要再次催動念力,突然察覺到什麼,猛地轉頭。
紅伯爵,正靜靜地站在不遠處。
「萊德先生?」
羅伊眉頭微皺,
「你怎麼進來的?」
紅伯爵沒有回答,只是走到他身邊,在他旁邊坐下。
「羅伊船長,這幾天,你變了很多。」
羅伊沉默了兩秒,然後淡淡道,
「我只是……想突破。」
「念力果實的覺醒,我始終找不到門路。」
「多弗朗明哥告訴我,覺醒需要生死關頭的突破。」
「所以我想,在極限狀態下不斷催動能力,或許能找到那個契機。」
紅伯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羅伊船長,你今年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