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星會議結束的消息在不到半個時辰內就傳到了海軍本部。
元帥辦公室里,戰國正批閱著當天的最後一份文件。
電話蟲響起的時候,他剛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
聽完電話那頭的命令,戰國放下咖啡杯的動作很慢,
慢到杯底磕在托盤上的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格外清晰。
他的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凝重。
冥王。
八百年沒現世的古代兵器,突然之間就被找到了。
而且還是被羅伊和凱多聯手找到的。
戰國捏了捏眉心,深吸一口氣,按下桌上的另一個電話蟲。
「通知卡普中將、澤法教官,還有三位大將,
立刻到元帥辦公室來。
緊急會議。」
不到二十分鐘,元帥辦公室的門被陸續推開。
卡普是最後一個進來的,迷糊的他嘴裡還嚼著半塊仙貝,軍裝的扣子歪了一顆,一副剛被從床上拽起來的模樣。
但當他看到戰國臉上的表情時,嚼仙貝的動作停了一瞬。
三大將——赤犬、黃猿、青雉,分坐在辦公室兩側。
赤犬雙臂抱胸,臉色陰沉。
黃猿難得收起了平時那副懶洋洋的表情。
青雉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但誰都看得出來他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澤法站在窗邊,雙手背在身後,盯著窗外夜色中的馬林梵多港口。
「深夜把諸位叫來,只有一件事。」
戰國將情報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聲音低沉而急促。
「冥王在和之國被找到了,羅伊和凱多正在發掘。
剛接到世界政府的命令,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冥王戰艦。」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瞬。
然後黃猿輕聲開口,語氣里難得沒有調侃,
「冥王?那個傳說中一炮能毀滅一座島的古代兵器?」
「就是那個。」
「這次的行動.......」
戰國看向卡普和澤法,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由卡普中將和澤法教官帶隊。
赤犬、黃猿、青雉,你們三人的首要任務只有一個,
看準時機,不惜一切代價,摧毀冥王戰艦。
都聽明白沒有?」
赤犬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黃猿嘆了口氣,青雉點了點頭。
「又是羅伊這個小鬼嗎!?」
卡普把最後半塊仙貝塞進嘴裡,咔嚓一聲咬碎,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還真是夠折騰人的。」
與此同時,新世界。
白鬍子海賊團的主船莫比迪克號正停泊在一片平靜的海域上。
馬爾科拿著剛從送報鷗那裡接到的情報小紙條,展開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走到白鬍子身邊。
「老爹,有消息說冥王在和之國出現了。羅伊和凱多正在打撈。」
白鬍子靠在船舷上,手裡拎著巨大的酒葫蘆。他聽完馬爾科的話,
灌了一口酒,沒有露出任何驚喜或興奮的表情。
「咕啦啦啦啦!」
「冥王?」
「那東西對老子來說沒什麼用。」
白鬍子把酒葫蘆放下,看著甲板上正在打鬧的兒子們,眼神難得地柔和了幾分。
「老子現在只想看著這群小子平平安安地長大。」
「冥王那種東西,誰愛搶誰搶去。」
馬爾科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搖了搖頭,果然是老爹的風格。
其他隊長們也都鬆了口氣,
說實話,他們也不想為了一個古代兵器去和凱多、羅伊正面衝突。
只有站在角落裡一個皮膚黝黑、身材魁梧的黑胖子,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但那光芒轉瞬即逝,很快就被他臉上憨厚的笑容掩蓋了過去。
另一邊,金獅子史基就沒有白鬍子這麼淡定了。
當他從線人手中接過情報紙條的時候,整個人激動得微微發抖。
「桀哈哈哈哈!冥王!居然是冥王!」
繼承了洛克斯的意志,勵志於成為世界之王的金獅從浮空島的王座上猛地站起來,
金色的鬃毛在風中狂舞,船舵插在頭頂的傷疤在陽光下泛著猙獰的光澤。
「老子找了半輩子的東西,居然被兩個小鬼先找到了!
不過沒關係——現在去搶回來也不晚!」
金獅子大笑著揮手,腳下的浮空島嶼開始緩緩轉向,朝著和之國的方向加速飄去。
與此同時,萬國,蛋糕島。
夏洛特·玲玲坐在巨大的王座上,手裡捏著情報紙條,咧開嘴發出一聲震天的笑聲。
「mama——mama!」
「冥王!「
「有了冥王,老娘的萬國就能成為真正的世界霸主!」
她低頭看向站在王座下方的佩羅斯佩羅和卡塔庫栗,笑容里滿是貪婪和興奮。
「佩羅斯佩羅!卡塔庫栗!」
「立刻集結艦隊,給我殺向和之國!冥王必須是老娘的!」
佩羅斯佩羅舔了舔棒棒糖拐杖,笑著鞠躬:「是,媽媽。」
卡塔庫栗沉默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但還是低頭應道:「明白。」
兩支龐大的艦隊幾乎同時從萬國海域駛出,朝著和之國的方向破浪而去。
而在東海的風車村,香克斯也接到了同樣的情報。
他坐在瑪琪諾酒館的吧檯邊,用僅剩的右手捏著那張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後他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貝克曼,你說羅伊那傢伙,現在在幹什麼呢?」
貝克曼叼著煙,悠悠地吐出一口煙圈:「肯定又在搞什麼大事情。」
香克斯哈哈大笑起來,笑聲里沒有貪婪,沒有緊張,只有一種純粹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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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國,將軍府。
羅伊踩著石階,一步一步向下走去。
探照燈的光束在黑暗中切出一道筆直的光柱,照在前方看不到盡頭的階梯上。
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厚厚的青苔,摸上去又濕又滑。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混合了海水、泥土和古老石頭的複雜氣味。
凱多龐大的身軀擠在甬道里,每走一步肩膀都要蹭掉一層青苔。
他嘴裡不停地罵罵咧咧,嫌這通道修得太窄。
燼走在最後,無聲無息得像一道影子。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時間,甬道前方忽然透出一絲微弱的光亮。
羅伊加快腳步,走到光亮處。
甬道的右側石壁上開出了一個四方形的通道,通道不長,盡頭是一面巨大的玻璃幕牆。
那光亮就是從玻璃外面透進來的。
羅伊走進通道,燼緊隨其後。
兩人站在玻璃幕牆前,同時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