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事。」
會議室重新安靜。
「艾斯被海軍抓住了。
公開處刑，就在一個月後。」
巴雷特皺眉，「那個火拳？白鬍子麾下的那個？」
「對。」
「海軍瘋了嗎？公開處刑白鬍子的人？」
泰佐洛搖了搖頭，
「這擺明了是給白鬍子下的戰書。」
「海軍不是瘋了。
他們是要拿艾斯的命來震懾新世界。」
克洛克達爾吐出一口煙圈，
「但這樣做只會把白鬍子逼到絕路。以白鬍子的性格，他一定會傾巢而出。」
「沒錯。」
羅伊點頭，
「白鬍子不會放棄自己的兒子，這場仗，海軍和白鬍子都退不了。」
羅伊站起來，走到牆上掛著的新世界海圖前，手指點在海軍本部馬林梵多的位置，
「頂上戰爭。
這片大海上最大的一場戰爭，不久後就會爆發。」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但每個人的眼神都變了。
海軍本部和白鬍子海賊團正面衝突，這種級別的戰爭自從洛克斯時代結束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過。
上一次神之谷大戰還是卡普和羅傑聯手對付洛克斯，整座神之谷被打沉進了海底。
而這一次，規模只會更大。
「我們不會缺席。」
羅伊轉過身，看向所有人，
「蜂巢島，全員參戰。」
巴雷特一拍桌子，「早該打了！」
「等一下。」
克洛克達爾舉起手，
「我們的戰略目標是什麼？
幫白鬍子打海軍？
還是趁亂搶地盤？」
「都不是。」
羅伊的聲音平靜但冷冽，
「我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最大程度地幹掉海軍的中高層有生力量。」
「白鬍子和海軍打生打死，那是他們的事。
我們不去湊那個熱鬧。
我們的任務是趁機收割戰場上的海軍戰力。
少將以上的，能幹掉多少就幹掉多少。」
「夠狠。」泰佐洛吹了聲口哨。
「海軍這些年針對我們夠多了。
趁著這場戰爭，把他們的中高層將官殺個乾淨，讓他們在接下來的十年裡都恢復不了元氣。」
羅伊的手指在地圖上的馬林梵多點了一下，
「這才是蜂巢島該幹的事。」
「莫利亞。」羅伊轉向屏幕。
「在！」
「你繼續待在魔鬼三角海域，等路飛從空島下來之後，按我之前交代的辦。
好好給他上一課——別太狠，但也別太假。
那個小鬼需要壓力才能成長。」
「明白！」
莫利亞咧嘴一笑，露出滿口尖牙，
「不過那小子上次在阿拉巴斯坦揍完老沙之後，懸賞金漲了不少。
我倒要看看他現在有多大本事。」
「比你想像的能打一些。」克洛克達爾在一旁幽幽地說了一句。
「還有件事。」
羅伊重新看向所有人，
「這次頂上戰爭，除了波尼太小不能參戰之外，其餘所有人全部出動。
你們各自安排好自己手下的部門，該留守的留守，該出戰的出戰。
一個月之內，把所有準備工作做好。」
「留守的人選呢？」大熊開口了，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
「紅伯爵。」
羅伊說，
「萊德菲爾德留在蜂巢島。
他是老牌強者，有他坐鎮，就算海軍想趁機偷襲也得掂量掂量。」
紅伯爵萊德點了點頭算是答應。
「第三件事。」
羅伊伸出第三根手指，
「頂上戰爭之後，這大海的格局會徹底洗牌。
白鬍子無論輸贏，他的地盤都會出現真空。
海軍就算贏了也會元氣大傷。
到時候才是真正瓜分新世界的時候。」
羅伊掃了一圈眾人，
「所以我要求你們——在頂上戰爭之前，把各自的狀態調整到巔峰。
該準備的準備。
這一仗打完之後，我們蜂巢島要做的，不只是在戰場上收割海軍——」
「而是要成為這片大海上，唯一的聲音。」
會議結束的時候，所有人都沒急著走。
巴雷特拉著泰佐洛在討論各自想要什麼果實，兩人說到興奮處差點又在會議室里打起來。
克洛克達爾靠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地盯著羅伊放在桌上的海樓石盒子。
鷹眼已經收刀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羅伊一眼。
「那個羅伊，」
「古伊娜現在的劍術已經不輸一般中將了。
這次的戰爭，她也會參戰嗎？」
羅伊看向古伊娜。
古伊娜站起來，握著天羽羽斬的手微微一緊，
「羅伊先生，我想參戰。」
「可以。」
羅伊點頭，
「但不是正面戰場。
你跟在大熊身邊，負責後方的傷員轉運和戰場支援。
頂上戰爭不是道場比試，會死人的。」
「我不怕。」
「怕不怕是一回事，能不能活下來是另一回事。」
羅伊的語氣難得地認真，
「我答應過耕四郎，要把你活著帶回東海。
別讓我食言。」
古伊娜沉默了一下，然後重重點頭。
路奇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等古伊娜走過之後才開口，
「羅伊船長，這次的頂上戰爭，海軍大將全部會到場。
我想和大將試試。」
羅伊看了他一眼，「你有把握？」
「沒有。」
路奇說得很乾脆，
「但我需要這種壓力。
六式和惡魔果實我已經練到極限了，再往上突破必須靠實戰。」
「可以。
但別死磕。
你的命比一個大將值錢。」
路奇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會議室最後只剩羅伊和克洛克達爾兩人。
克洛克達爾把雪茄摁滅在菸灰缸里，
「你剛才沒說完吧。」
「什麼？」
「關於白鬍子。」
克洛克達爾看著羅伊，
「別人可能不了解你，但我跟了你這麼多年，你什麼性格我還不清楚？
你不可能只是為了收割海軍戰力才參戰的。
白鬍子那邊，你有別的打算吧？」
羅伊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
「老沙，有時候你真讓我頭疼。」
「說吧。」
「白鬍子老了。」
羅伊站起來，走到窗口，看著外面港口的燈火，
「就算有純金戒指維持他的身體狀態，他的年紀也擺在那兒。
頂上戰爭不管打贏打輸，他自己能不能活下來都是個未知數。」
「你想拉攏白鬍子海賊團的殘部？」
「不是拉攏。」
羅伊轉過身，
「是給他們一個去處。
白鬍子麾下那麼多附屬海賊團，老爹一死，這些人群龍無首，要麼被凱多吞併，要麼被紅髮收編，要麼自相殘殺。
這對新世界來說是一場浩劫。」
「你想收編他們？」
「不一定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