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箴言的甲板上,羅伊的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戰場的正上方。
腳踩虛空,黑刀秋水還掛在腰間,雙手隨意地插在口袋裡。
海風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但他的身體紋絲不動,像是釘在了半空中。
念力果實覺醒後的能力,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展開了。
透明的念力屏障從他身上向外擴散,像是一張無形的巨網,將整片馬林梵多廣場都籠罩其中。
那網越鋪越大,越鋪越密,每一個角落、每一寸冰面、每一個還在喘氣的人,都被這張網死死兜住。
羅伊閉上眼睛。
念力領域,全開。
然後他睜開眼。
「重力。」
就兩個字。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重力從天而降。
羅伊念力果實覺醒後經過無數次打磨、無數次實戰檢驗的精準重力場。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落下了重力,但力道完全不同。
正在撤退的白鬍子海賊團成員們只覺得肩膀微微一沉,像是有人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他們腳下的冰面甚至沒有多出一條裂縫。
蜂巢島的成員們更是毫無感覺,那重力落在他們身上之前就被念力繞開了,
像是水流遇到了礁石,自動分向兩側。
但海軍不一樣。
「噗——!!!」
那些之前被霸王色震暈、還沒得到救援、橫七豎八躺在冰面上的海軍士兵,
身體像是被無形的巨大磨盤碾過,整個人在冰面上被壓成了肉泥。
骨骼碎裂的聲音咔嚓作響,鮮血從破碎的制服下噴涌而出,在冰面上炸開一朵又一朵暗紅色的花。
成上萬人同時爆開是什麼景象?
冰面上瞬間騰起一片血霧。
那霧氣濃得化不開,暗紅色的血霧在空氣中翻湧,將陽光都遮蔽了幾分。
血腥味鋪天蓋地地湧來,濃烈到讓人作嘔。
整個馬林梵多廣場,變成了一片血霧的海洋。
「這——這是什麼——!!!」
一個海軍少將雙手撐地,膝蓋跪在冰面上,全身的肌肉都在顫抖。
他拼命想要站起來,但那壓在身上的重力像是有一座山壓在他後背上,
脊椎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該死——動不了——!!!」
另一個海軍准將咬著牙,雙手死死撐著地面,額頭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的雙腿在劇烈顫抖,膝蓋下的冰面已經被壓出了蛛網般的裂紋。
校官以上的海軍還能勉強支撐。
准將級別的軍官能維持半跪的姿勢。
少將級別的將領能勉強站著,但雙腿像是在泥潭裡一樣沉重。
而那些昏過去的士兵——他們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羅伊——!!!」
戰國的怒吼從戰場另一端傳來。
他化身的大佛金光大盛,想要衝向羅伊,但大和的狼牙棒再次砸了下來。
「哈哈!」
「別想去影響我的船長!
「戰國!」
大和咬著牙,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但手中的狼牙棒一點都不含糊。
雷鳴八卦裹挾著霸王色霸氣,狠狠地砸在戰國的佛掌上。
戰國被逼退了半步,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部下在羅伊的重力壓制下變成血霧,
親眼看著那些跟了他幾十年的老兵在冰面上炸開成一團血花。
但他被大和死死纏住,分身乏術。
卡普也感受到了那股重力。
他正在與巴雷特對轟,重力的壓制讓他的腳步慢了零點幾秒。
就是這零點幾秒,巴雷特的鬼氣霸王玉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將他身後的廢墟轟成了齏粉。
「卡普!戰鬥中分心可不行!」
巴雷特咧嘴一笑,虎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卡普沒有說話。
他咬著牙,霸王色霸氣在拳鋒上纏繞得更加狂暴。
那股重力對他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算不上太大的負擔,但對整個海軍而言,這是一場屠殺。
赤犬腳下的冰面被重力壓得龜裂開來。
他抬頭看著半空中那個雙手插兜的身影,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凝成實質。
「羅伊——!!!」
他剛想沖天而起,路奇的六王槍就轟在了他的後背上。
「你的對手是我,赤犬。」
路奇的聲音冷得像冰。
他的身上已經被岩漿灼傷了十幾處,但那雙豹眼中的戰意絲毫沒有減弱。
赤犬被轟得向前踉蹌了一步,反手一拳砸向路奇。
岩漿拳頭擦著路奇的臉頰飛過,將他的鬢髮燒焦了一片。
而那些海軍本部中將們,此刻正全力催動著武裝色霸氣。
漆黑的武裝色在他們體表形成一道薄薄的防禦層,勉強將羅伊的重力隔絕在外。
他們還能戰鬥,但每一個動作都比平時消耗了更多的體力。
羅伊俯視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那片血霧瀰漫的廣場,掃過那些在重力壓制下苦苦支撐的海軍將領,掃過那些還能站著的中將們。
隨後羅伊的身體沒入了虛空。
念力果實覺醒後的能力——在念力領域內,他可以隨心所欲地移動。
不是高速移動,不是剃,是真正的空間位移。
從領域的一個點到另一個點,不需要經過中間的任何空間。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一個海軍中將身後。
那中將正全力催動著武裝色防禦重力,渾然沒有察覺到死神已經站在了他背後。
羅伊的手按上了秋水刀柄。
拔刀。
收刀。
一個動作,快到沒有人看清。
這名不知名的中將的身體僵住。
胸口出現了一個細小的紅點,紅點迅速擴大,鮮血從傷口中噴涌而出。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在倒下的過程中,他的眼睛還睜著。
企圖看清是誰襲擊了自己,但為時已晚。
羅伊的身影再次沒入虛空。
又出現在另一個中將身後。
拔刀。收刀。
又一個。
再一個。
第四個。
羅伊的身影在戰場上不斷閃爍。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一次拔刀,每一次拔刀都有一條人命被收割。
那些在海軍本部也算得上戰力的中將們,在他的面前像是待宰的羔羊。
不是他們太弱,是羅伊太快了。
快到他們的見聞色剛感知到危險,刀鋒已經划過了他們的喉嚨。
快到他們剛舉起武器想要格擋,刀尖已經穿透了他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