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攻擊同時命中傑克。
「打中了嗎?」烏索普躲在樹後面,手裡攥著彈弓,聲音在發抖。
硝煙散去。
傑克依舊站在原地,胸口冒著幾縷黑煙,皮膚上連一道焦痕都沒有。
「遠程攻擊也不行嗎……」弗蘭奇咬著牙,機械臂上的炮口開始重新裝填。
就在這時候,傑克身後突然綻開了一圈手臂。
羅賓不知何時已經發動了花花果實的能力,數十條手臂從傑克背上生長出來,同時扣住了他的關節——手腕、肘部、肩膀、膝蓋、腳踝。
每一條手臂都在用力向反方向扳,試圖鎖死傑克的行動。
這是羅賓最擅長的關節技,在對付堂吉訶德家族,她用這一招同時制服了好幾個堂吉訶德家族的高級幹部。
但傑克只是活動了一下肩膀。
那些扣在他關節上的手臂同時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羅賓的臉色瞬間蒼白,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種小花招……」
傑克雙臂驟然發力,肌肉鼓脹的程度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些纏繞在他身上的手臂被一股蠻橫的力量硬生生震碎,化作無數花瓣在空中飄散。
羅賓踉蹌後退了兩步,捂著胸口急促地喘著氣。
能力被強制破解的反噬讓她的體力瞬間消耗了大半。
「羅賓!」
山治的眼睛瞬間變成了火焰,轉身就要朝傑克衝過去。
索隆比他更快。
三把刀在他手裡高速旋轉,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刀輪。
武裝色霸氣纏繞在刀刃上,漆黑的刀身在月光下泛著森冷的光澤。
「三刀流·黑繩大龍捲——!」
索隆整個人化作一道裹挾著斬擊的旋風朝傑克撞去。
傑克的彎刀橫斬。
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索隆感覺自己三把刀的刀身同時在劇烈顫抖。
那股從刀柄上傳來的反震力道大得驚人,震得他的虎口瞬間裂開,鮮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但他沒有鬆手,咬緊牙關將刀輪繼續往前推。
傑克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加大力道,彎刀上的武裝色霸氣驟然暴漲,一刀將索隆的黑色龍捲劈開。
索隆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才勉強落地。
他單膝跪地,兩把刀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虎口的鮮血順著刀身往下淌。
「有點意思嘛!草帽海賊團。」
傑克把彎刀扛在肩上,看著眼前這群年輕人,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表情,
「你們比老子想像的要強上不少。」
傑克環顧四周——
索隆雖然虎口流血但刀依舊握得很穩,山治重新燃起了惡魔風腳,
弗蘭奇的炮口已經重新裝填完畢,
羅賓雖然臉色發白但雙手已經重新交叉在胸前,
布魯克拔出了魂之喪劍,喬巴變成了柔力強化形態。
四檔蛇人形態的路飛重新站在幾人身前。
「再來。」路飛咬著牙說。
傑克看著這群打不死的年輕人,沉默了幾秒,然後搖了搖頭。
「沒必要了。」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傑克轉過身,朝身後那幾個還在搬運歷史正文的手下揮了揮手,
「帶上東西,撤。」
索隆站直身體,握緊刀柄:「喂,你說打就打,說撤就撤——」
「你們確實有點本事。」
傑克打斷他,語氣里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認真,
「但再打下去,你們全都會死在這裡。」
他轉過身,那雙野獸般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路飛身上。
那個戴草帽的小鬼正用一種極其堅定的眼神看著他,明明渾身是傷,卻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
傑克忽然笑了一聲。
「有意思。
凱多總督說得沒錯,你這個小鬼確實值得注意。」
他扛起彎刀,轉身朝巨象邊緣走去。
那幾個搬著歷史正文的手下連滾帶爬地跟在他身後,生怕自己走慢了被留下來。
「等等!把歷史正文留下!」
犬嵐想要追上去,胸口的傷口卻在這時候崩開,疼得他單膝跪地。
貓蝮蛇按住他的肩膀,搖了搖頭。
那雙慵懶的貓眼裡此刻寫滿了凝重。
「別追了。他要是真想打,我們全都得死在這裡。」
犬嵐咬著牙,拳頭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淺的凹坑。
他當然知道貓蝮蛇說的是對的。
傑克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認真起來——那些對他們來說拼上全力的攻擊,對傑克來說大概只算是熱身。
索隆收刀入鞘,看著傑克離開的方向,眉頭皺得很緊。
他總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剛才傑克的視線在某個方向停留了好幾秒。那個方向站著的是——
羅賓。
索隆不動聲色地瞥了羅賓一眼。
羅賓的表情很平靜,雙手垂在身側,花花果實的能力已經完全收斂。
但索隆注意到她的目光正追隨著傑克離開的背影,眼神里有一種極其微妙的複雜。
「喂,羅賓。」索隆壓低聲音。
羅賓轉過頭看著他,微微一笑:「怎麼了,索隆?」
索隆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移開目光:
「沒事。」
戰後殘局。
毛皮族的戰士們在戰場上收拾傷員。
傷勢較輕的自己走到醫療站包紮,傷勢較重的被擔架抬著,還有幾個已經永遠閉上了眼睛。
路飛坐在一塊碎石上,喬巴正踮著腳尖給他手臂上的傷口纏繃帶。
他的表情比平時安靜得多,雙手撐著石頭邊緣,低著頭,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
「疼嗎?是不是太緊了?要不要鬆開一點?」
喬巴一邊纏繃帶一邊緊張兮兮地問。
「不疼。」路飛說。
「不過,」
「那個大塊頭,真的很強。」
山治靠在旁邊的樹上,點了根煙。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吐槽路飛,因為他知道路飛說得對。
傑克確實很強,強到他們整個海賊團一起上都沒能占到便宜。
索隆盤腿坐在地上,用一塊布擦拭著秋水刀身上的血漬。
他的動作很慢,很仔細,像是在做一件需要極度專注的事。
娜美走到索隆旁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
「如果那個傑克真的想殺我們——我們擋得住嗎?」
索隆擦刀的手頓了一下。
「不知道。」他如實說。
這是個誠實的答案。
今天的傑克明顯帶著任務來的,任務完成就撤了,從頭到尾都沒有真正要取他們性命的意思。
如果他真的動了殺心——索隆不願意繼續往下想。